蕭渝本就生得一副俊美的容顏,此刻又被身著男裝的姜子鳶牽著手,兩人這般招搖的模樣,自然少不了酒樓裡的人竊竊私語。
緊跟兩人身後的左鋒,生怕惹出甚麼麻煩,連忙讓店小二開了兩間雅間。按規矩,自然是自家主子和二公子一間,他們三個手下另用一間。畢竟他們可不敢打擾兩位主子用膳。
“把你們的招牌菜都上一道。”不等店小二開口,蕭渝便徑自吩咐道。
“好嘞,兩位客官請稍等。”店小二識趣地關門退下。
房門剛合上,蕭渝便將人一把抱坐在自己腿上。趁著菜餚未上,他自然要好好溫存一番。
“方才為何走得如此急?”他故作不解地問道。
“還不是怪你!”姜子鳶嗔怪道。
說了要喬裝打扮,可這傢伙卻嫌醜不肯易容,偏要以真面目示人。若是尋常相貌也就罷了,偏生得這般俊美無匹,惹得那些女子個個眼波流轉,恨不得直接撲進他懷裡。
“怪我甚麼?我可甚麼都沒做。”蕭渝一臉無辜。
“還不是……你說餓了。”姜子鳶支支吾吾地搪塞道。
蕭渝低笑一聲,湊近她耳畔,嗓音低沉:“我喜歡看你為我吃醋的樣子。”
“誰、誰吃醋了!”姜子鳶頓時漲紅了臉。
“好,沒吃醋,是我看錯了。”蕭渝忍俊不禁。
“不許笑!”姜子鳶羞惱地捂住他的嘴。
她這副模樣實在可愛得緊,蕭渝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手心,惹得她臉頰愈發滾燙,慌忙鬆開了手。
“洗手了沒?就敢往本公子嘴上捂。”蕭渝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
“方才洗過了,乾淨的。”姜子鳶說著還不忘伸手給他看。
“嗯,還算乾淨。”蕭渝眸中漾著柔情,又補了一句,“不過,就算不乾淨,本公子也不嫌棄。”
姜子鳶被他直白的眼光看得耳根發熱,連忙低下頭,無意識地絞著手指。
這時,店小二端著托盤進來,很快便在桌上擺滿了菜餚。
正要退下時,蕭渝忽然開口:“等等,再送一壺酒來。”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殷勤應道,不多時便送上一壺酒。
蕭渝利落地為自己斟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許久未同姜子鳶在外面用膳,今兒他高興。
姜子鳶見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笑道:“二公子,小女子陪你喝一杯。”
“你不能喝就別勉強。”蕭渝伸手要奪她的酒杯。
“就一小杯不礙事。”她靈活地避開,狡黠道。
蕭渝無奈搖頭:“你啊……”終究沒再阻攔。
心想:有他在身邊,總歸出不了甚麼岔子。
姜子鳶小小抿了一口,頓時皺起鼻子:“你說酒有甚麼好喝的?”
“沒甚麼好喝的。”蕭渝又被自己續了一杯。
“那為何人人都愛飲酒?”
“喝酒的人要麼是高興,要麼是消愁。”他晃著酒杯,輕聲道。
“若是真能消愁,這世上哪還有“愁”字可言?”她託著腮反問。
“你還小,不懂。”蕭渝輕笑出聲,夾了一塊肉放她碗裡,“吃菜。”
姜子鳶忙收起話題,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兩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竟用了半個時辰。
酒足飯飽後,姜子鳶懶洋洋地窩在窗邊的軟榻上,像只饜足的貓兒。
蕭渝瞧著她這副慵懶的模樣,忍不住挨著軟榻邊沿坐下,屈指輕彈她額頭:“小懶鬼。”
“你又敲我額頭。”姜子鳶捂著額頭,怒目瞪著他。
這身男裝配上她此刻的神情,反倒顯得幾分嬌憨來。
蕭渝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嗓音低了幾分:“你怎麼那麼可愛了。”
“你、你別亂來!”姜子鳶看著他那熾熱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 結結巴巴道。
這可是在酒樓的雅間,右邊是左峰他們,左邊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客人,若鬧出動靜……
“嗯?”蕭渝挑眉,故意又湊近些,“我做甚麼了?”見她耳尖紅透,不由失笑。
這丫頭,好像他是甚麼登徒子似的。
姜子鳶羞赧難當,倒顯得是她在胡思亂想了。
“抱我。”蕭渝忽然道。
“?”姜子鳶茫然抬眼。
“昨夜你都沒抱我。”他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委屈,“方才在茶樓你說的,由我說了算。”
“那……只許抱一會兒。”她猶豫著伸出雙手。
蕭渝剛應了聲,轉眼便是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榻上。姜子鳶還未及反應,整個人已被他圈在懷中。
“你、你說話不算話!”
“怎麼不算話?我只叫你抱著,又沒叫你做其他。”
姜子鳶啞口無言,氣得悶哼一聲。
蕭渝低笑一聲,趁她不備,在她臉頰上輕啄一口,隨即攬著她調轉位置,讓她伏在自己胸膛上。
“睡覺。”他合上眼,嘴角還噙著笑。
姜子鳶趴在他身上,整個人都懵了。
“我們不需要去盯著蘭從生嗎?”她撐起身子,望著他的俊臉,眉宇間透著擔憂。
蕭渝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嗓音低沉:“不養足精神,今夜怎麼有力氣幹活……”
那語氣極為曖昧,姜子鳶“唰”地一下子臉紅了,“你胡說甚麼。”
蕭渝忍不住輕笑出聲,知道這丫頭又想歪了。
“子鳶,我說的是卯時去抓人,你想哪兒去了?”
“蕭渝,你不捉弄我就不舒服是嗎?”姜子鳶氣鼓鼓地掐住他的腰身。
這人就是故意的!令她往那方面想!
蕭渝疼得蹙眉,“別、別鬧了。快睡,今夜可沒時間休息了。”
見他說得認真,姜子鳶這才安分下來。
“睡吧,不鬧你了。”蕭渝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溫熱的掌心輕撫她的後背。
睏意漸漸上湧,姜子鳶終於放鬆下來,靠在他胸前沉沉睡去。
等她醒來時,屋內漆黑一片,連窗外也看不到半點光亮。
姜子鳶心頭一緊,猛地坐起身,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被褥。
“這是哪兒?”她喃喃自語。
她明明記得是和蕭渝在酒樓用膳,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裡?他人呢?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該不會是想自己去捉蘭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