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她真的會交代嗎?”功一好奇道。
“她最在乎的人如今在本公子手上,她有得選嗎?”蕭渝不屑道,“讓人看好那小女孩!”
“是,屬下明白!”
“你回去吧,不必跟著。”蕭渝淡淡道,說完便朝著前方黑暗處隱去。
功一不用問也知道他要去哪兒,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手道:“諾。”語氣雖然恭敬,但心裡卻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公子也粘著小姐了吧?
昨夜才剛見過小姐,怎麼今日又要去?!
他沒有心悅的女子,也沒有與女子交往過,實在不理解他家公子的所作所為。
自從他家公子和姜子鳶在一起後,他就多次看到過,他家公子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竟然像個孩子般傻笑!
他家公子以前可是個冷酷無情,心無旁騖的人啊!
如今卻有些憨?!
想到此處,功一心頭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泛起一陣涼意。
他真是膽子大了,竟敢如此編排起自家公子!
幸好公子不在!
隨後,功一像只受了驚的兔子,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
廣安堂後院。
一個黑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屋頂上隱身的兩人發覺有人潛進來,卻不敢攔住,只能悠悠地目送著黑影,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大步朝著某間房間走去。
“有其主必有其僕!”幽蓮突然怪嗔道。
“幽蓮姑娘,你這話甚麼意思?”破九困惑地望向她。
幽蓮這語氣明顯不是在夸人。
甚麼叫有其主必有其僕?
“長得人模狗樣的,竟幹些偷偷摸摸的事!”
“!!”破九莫名其妙。
原來這是她說的‘有其主必有其僕’!
可罵他就算了,怎麼還罵他家公子呢?!
但他不記得,他有得罪她呀?
“幽蓮姑娘,我何曾得罪了你?有話不妨直說!”破九有些怒意。
“本姑娘不和你這死皮賴臉之人說話!”幽蓮冷哼道,隨即將臉轉向一旁。
“……”破九無語了,今夜這位怎麼回事?
語氣那麼衝呢?
“若不是公子讓我保護小姐的安全,你以為我想和你一起值守!”破九也將臉轉向另一旁,氣鼓鼓道。
當左鋒出來後,便看到他們兩人像兩隻鬥雞一般,相隔三丈遠,臉各自轉向一邊,誰也不理誰。
“都給我安靜些!別吵到小姐了!”左鋒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連屋內的左峰都被驚動了,二人這才驚覺,他們的說話聲或許是太大了。
其實聲音也不是很大,只是夜深人靜,左峰又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異於常人,自然能聽到外面的些許動靜。
若左鋒都能聽得到,那小姐和二公子豈不是也聽見了?
兩人頓覺後背發涼,暗自慶幸方才沒有口出狂言,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被主子聽到。
而左峰出來警告他們,也是擔心他們說了甚麼不當的言語被主子聽到。
幽蓮輕盈地飛身下了屋頂,“左大人,這交給您了!”也不管左鋒同意不同意,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破九來後,寶蟬無奈之下,只得將自己的房間讓給破九,自己則與幽蓮同住一間。
這倒也不是幽蓮心中不快,只是那破九,竟然不動聲色地將寶蟬特意留給她的點心吃得一乾二淨!
要知道,寶蟬所做的點心,那可是比外面的美味十倍!
她可是想念了許久,好不容易等到寶蟬今日得空,求她做的。
可這破九剛來,卻將她的點心給吃了!她能不氣嗎?!
更讓她氣憤的是,破九這冒失鬼進來找寶蟬竟然也不敲門,而她剛好在屏風後換衣裳!
好在她反應夠快,在他踏進來的瞬間,迅速鑽到床底躲了起來。
只是這兩件事,破九有些無辜了!
他壓根兒不知道那個點心是寶蟬留給幽蓮的,他還以為是寶蟬見他來了,特意為他做的!
而他進門時沒有敲門,是因為壓根就沒關門!
這大白天的,他只當寶蟬在裡面,喊了一聲卻無人應答,這才走了進去。但見屋裡沒人後,他便很快出去了。
他哪裡想到,大白日的,幽蓮會在裡面換衣裳。
因為白日的天氣有些炎熱,幽蓮這才尋思著回房換套衣裳。
然而,她又擔心耽擱的時間太長,必須迅速回到姜子鳶身旁護其周全,於是匆忙之間竟忘記關門了。再加上她太過專注,自然就沒有聽到破九的聲音。
左鋒還是第一次看到幽蓮耍起脾氣,但他沒有說甚麼,而是默默地飛上屋頂,和破九待在一塊。
“有左護衛陪著,這個長夜不用無聊了!”
“左護衛,咱們多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甚麼時候,咱們喝個痛快?大醉一場?”
……
破九開始嘮嘮叨叨起來。
左鋒皺眉,並不想搭理他。
這二公子的人,要麼是話癆,要麼是冰碴子!
他莫不是忘了,他們此刻是影衛呀?!
一直嘮嘮叨叨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他們嗎?!
“左護衛?”
“九護衛,別說了……”左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破九趕忙捂上了嘴巴,然後點了點頭,一副他明白的意思。
隨著破九的閉嘴,屋頂上立馬安靜下來。
不對,應該是,整個庭院立馬安靜了下來。
——
房間裡。
姜子鳶面朝著床帳裡面睡覺,只感覺黑暗中有雙眼睛盯著自己背後似的,嚇得她趕忙轉身。
果然,只見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坐在她床頭,靜靜地盯著她,也不知來了多久。
“你想嚇死我?”她很快反應過來是誰,帶著一絲責怪的語氣。
“你沒那麼膽小。”
“老虎也有被嚇破膽的時候!何況,本小姐不知,來人到底是妖魔鬼怪還是豺狼虎豹!”
“都不是。”蕭渝伏低身子,湊近她耳邊,低沉道,“本公子是……”
後面兩個字極小聲,姜子鳶聽得耳朵癢癢的,臉色瞬間羞紅。
“你這跑來跑去的,不累嗎?”姜子鳶趕忙轉移話題。
再說下去,這傢伙又口不擇言了。
昨夜他們剛見過,用得著每個夜晚都見面嗎?
主要是盯著他們的人太多,萬一被仇家找上門可就不好了。
“別說不會累,就算見你奔赴火海,本公子亦不帶猶豫。”
姜子鳶耳根發燙,雖然早已經習慣了他的甜言蜜語,但每次都被他撩得心神不定。
“既然見到了,你快回去吧。”
“這麼快趕我走?”蕭渝語氣加重。
“……這不是很晚了嗎?我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我也困了。”姜子鳶心虛道。
這傢伙,每次不討點福利不會走的。她都有些怕了。
“沒事,本公子長得安全。”
你才不安全!
一點也不!
你可是會化成色狼呢!
姜子鳶心中腹誹道。
蕭渝笑了笑,好像聽到姜子鳶心中所言似的,柔聲道:“我怕我不在,你睡不著。”
“自作多情!”姜子鳶翻了個大白眼。
某人總是那麼自信!
“不是說困了嗎?快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他方才坐在床邊好一陣子了,姜子鳶才悠悠醒來,想必是困了。
她以前可是很警覺的。
聽到屋外破九他們的話傳來,他怕驚擾姜子鳶,本想出去呵斥,這時左鋒出現了,他這才沒有出去。
破九這混小子!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盡給他惹事!
“嗯。”姜子鳶輕聲道,隨即閉上了眼。
蕭渝為她輕輕拉過被子,這時姜子鳶像一隻調皮的小貓,緊緊抓住了他的大手,嬌嗔道:“讓我牽一會。”
蕭渝微微一愣,隨即柔聲道:“好,睡吧。”
也不知是某人的手溫暖,還是給人以無盡的安全感,姜子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沉沉睡去。
蕭渝見她恬靜的面容,心中滿是不捨,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在她額頭輕啄了一口後,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