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冀邊境狼煙四起,戰火紛飛,人心惶惶。
廓州計程車兵是蕭渝的人帶出來,戰力超群,執行力驚人。面對來勢洶洶的烏合部戰船,他們毫無懼色,反而越戰越勇。
烏合部是草原上的部落,他們擅長騎馬射箭,體格強大,彪悍。儘管他們有厲害的戰船,但水上作戰,缺乏經驗。
因此,他們心急如焚,妄圖儘快靠岸。因為只有登上陸地,那才是他們縱橫馳騁的戰場。
廓州將軍夏槐和副將軍胡廣舟率領眾人捨生忘死,拼命阻攔著烏合部的戰船靠岸。
要知道,若是讓烏合部計程車兵成功登岸,他們勢單力薄,而敵人眾多,想要一舉戰勝烏合部,非常不易。
不過,若是能拖延一兩個月,等到朝廷局勢穩定下來,說不定會派遣援軍前來支援。就算朝廷無動於衷,夏槐也堅信二公子絕不會見死不救。
……
“大都領,咱們已經在北定河耗了大半個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的軍糧撐不住呀!”副將軍岱欽——葛將擔憂道。
“還能撐多久?”烏合部首領阿木爾——齊日哈看向葛將的眼神似刀。
“不到一個月……”
“他孃的!這幫北冀雜碎!”齊日哈罵罵咧咧道,“還不趕緊給老子想辦法!儘快登岸!”
“大都領,北冀那風輪弩車厲害無比,咱們的戰船根本不敢靠近……若是強攻,咱們定會損失慘重。”
“那可咋整?!老子出兵,豈能再空手而歸?!”
“大都領,那風輪弩車太過詭異,可若是將它給毀了,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葛將諂媚道。
“嗯,還是你機靈!”齊日哈仰天大笑,彷彿勝券在握。
“卑職這就給那邊傳遞訊息!”
“嗯,下去吧!”齊日哈高興地擺擺手,葛將躬身後退下。
暮色漸沉,河面上升起薄霧。
齊日哈命人抬來數壇烈酒,又喚來幾個舞姬入帳助興。
帳內笙歌不斷,齊日哈左擁右抱地遙望著對面的河岸。
對岸火光點點,是北冀士兵來回奔走。
河中央,他們的戰船停著不動。船上的火把,照得河面一陣通紅。
……
北冀邊境——朗州,正面臨著東離士兵壓境的嚴峻形勢。
鎮守的將軍憑藉著豐富的經驗,迅速組織士兵嚴陣以待。
東離亦不敢輕舉妄動,兩軍大營在相隔八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
只是苦了北冀與西越交界之地——遙州。
此前,蕭渝曾在松陽山領兵擊退了西越士兵,如今西越士兵卻又捲土重來。
朝廷自顧不暇,當地的將軍、士兵們只能靠自己,奮起反抗。
遙州的百姓四處逃命,逃不掉的,只能期盼能夠僥倖躲過這些戰亂。
然而,一個月後,在沒有援軍的救援下,遙州最終被西越佔領。(後續)
……
北冀宣明殿。
蕭容璋等一眾老臣帶頭跪在宣明殿外,請求盧後下旨,派援軍前往朗州,以防東離殺進朗州。
東離猶如豺狼惡豹,一旦攻入北冀,後果不堪設想。
盧後自然是不敢動京城守備軍,只能從最近的靈州調集了一萬人,前往朗州。
至於遙州,地區貧瘠,路途遙遠,眾人有心無力。
“侯爺,您說若是陛下當初能早日立下世子,穩定朝局,又怎會造成如今這般局面啊!”一個老臣感慨萬千,搖頭嘆息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蕭容璋重重地嘆息一聲,心中越發堅定了擁立蕭渝為北冀王的念頭。
蕭演有勇無謀,盧後婦人之見,不堪北冀重任!
——
陰暗的牢房,那扇緊閉的牢門,被人從外面緩緩開啟,接著走進來兩人。
地上趴著的女子,被關了好幾日,又遭了鞭刑之苦,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然而,為了探尋究竟是誰將她囚禁於此,她還是強忍著劇痛,緩緩地抬起頭,望向向她走來的人。
當她看清那張令她恨之入骨的面孔時,心中的怒火瞬間噴發,她氣得渾身顫抖,巍巍顫顫地指著來人,咬牙切齒道:“是你!”
“惠妃娘娘,怎麼看見本公子如此驚訝?”蕭渝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惠妃跟前停下腳步,隨即一名手下迅速搬來一張椅子供他坐下。
蕭渝靠著椅子背,那陰鷙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惠妃。
“你想做甚麼?!”惠妃兇狠地瞪著蕭渝。
她趁宮變混亂之際逃出王宮沒多久,就被人給抓住了。
被關進牢房後,她每日被人狠狠地抽打,對方沒有下死手,顯然是不想她死。
她想求見抓她的幕後之人,究竟抓她是為何?但這些看管的小廝一直不理她。
“本公子想做甚麼,您心知肚明!”蕭渝低沉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要殺便殺,欺負本宮一介女流,算甚麼英雄好漢!”惠妃不屑道。
“本公子從不認為自己是甚麼正人君子、英雄好漢!”蕭渝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他緊緊握著拳頭,彷彿要將看不順眼的東西給捏碎一般,
“你對姜大夫下毒手,本公子沒有立刻取你的性命,你就該謝天謝地,感謝本公子的仁慈了!”
“呸!”惠妃如一隻被激怒的鬥雞,朝著蕭渝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好在蕭渝離得遠,那唾液並未擊中他,但卻惹得他眉頭緊鎖,滿臉都是嫌棄。
旁邊站著的功一心頭一緊,真怕這位主子衝動上前,將惠妃給生吞活剝了。
“北冀到底還有誰是你的內應,一一交代,本公子饒你不死!”
之前他本打算讓盧後和惠妃鬥得兩敗俱傷,這樣那些藏匿在北冀朝堂和後宮的烏合部奸細便可揪出來。
可沒想到,盧後如此歹毒,為了讓蕭演早日登基,不惜謀害他父王。之後又發動了宮變。
“本宮聽不明白二公子說的是甚麼。”
“惠妃娘娘,死到臨頭了,別和本公子賣關子,本公子的耐心可有限的!”
“二公子既然如此神通廣大,為何不自己去查。”惠妃冷笑。
她知道蕭渝必定已經查到她是烏合部人。
“娘娘如此不惜命,難道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顧了嗎?”
“蕭渝!你敢!”惠妃怒吼道,雙眼猩紅地怒視著他。
那可是她最在乎的人了!
“本公子有何不敢?她到底是不是父王的血脈,尚未可知!”
“蕭渝!你這惡魔!竟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痛下殺手,本宮就算死,也要化作厲鬼,不會放過你!”
“一日後,本公子若是得不到有用的訊息。娘娘,您可別怪本公子!”蕭渝沉聲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牢房。
功一亦步亦趨,緊緊跟隨。
“蕭渝!你給本宮站住!”惠妃聲嘶力竭,對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發出絕望的怒吼。
然而,回應她的,唯有天牢外那陣陣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