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姜子鳶冷笑一聲。
左峰說雲家滅了姜氏取而代之,雲家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尋她的下落,無非是想將她這個姜氏餘孽剷除。
畢竟姜氏統治了聖境許久,在聖境的地位很高。若是有姜氏後人在,一呼百應,其他族人就會如那潮水一般,迅速擁立起姜氏。
可聽著這幾人話裡的意思,雲家似乎並不是要殺她,而是想將她帶回聖境?
左峰對她一直忠心耿耿,若沒有左鋒,便也沒有今日的無極閣。她相信左鋒不會騙她。
所以她認為雲家不會好心放過她,抓她回去必定是在密謀著甚麼!
“姑娘,饒命!”黑衣人哆嗦地求饒。
他可不想因為執行任務死在北冀,他的親人都在聖境,他不想客死他鄉。
“本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老實交代!”
“姑娘,不是我隱瞞。我真的不知道少主抓姜氏後人回去是要做甚麼。”
雲坤僅僅是給他們下達了任務,要求他們協助蘭從生一同尋找姜氏後人。然而,敖野卻妄圖謀害蘭從生,妄圖取而代之。
敖野是他們四人之中武功最高的,野心也大,他對蘭從生的家產和勢力早就垂涎三尺。
他提議一同殺了蘭從生後接手他的家產和勢力,他們不敢有絲毫的異議,便答應一起聯手誅殺蘭從生。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在四國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成為四國之中雲家最大的分支。
而云家主要盤踞於聖境,四國與之相隔海域,他們自然無暇顧及太多。他們只需定期向聖境那邊傳遞訊息便可。
雲坤所求,不過是一隻“忠犬”罷了,又怎會在意究竟是蘭從生,還是其他甚麼人在四國為他賣命?
只要他們能夠成功帶回姜氏後人,那麼他們在聖境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而他們的親人也能得到優厚的待遇。
看這人也不像說謊的樣子,也許雲坤只是派給他們任務,並沒有告知實情。姜子鳶思忖了一下,然後換了個話題。
“蘭從生和雲家是甚麼關係?”
“他是雲少主派遣在四國尋找姜氏後人之人。”
姜子鳶聽了沒有絲毫驚訝,因為她已經猜到了。
至於這幾人為何要殺蘭從生,姜子鳶沒興趣知道。
“你說的少主,此刻在哪兒?”
“小的不知。”黑衣人搖搖頭,可當他瞥見姜子鳶的眸子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時,心中一緊,趕忙解釋道:“姑娘,小的是真的不知道。
少主有事會傳密信約我們前去會見,並不會讓我們主動前往。”
“怎麼聯絡你們少主?”
“一向都是敖野聯絡少主的,我並沒有少主的聯絡方式。”黑衣人怯怯地看向遠處和蘭從生打鬥的一個黑衣人。
姜子鳶順著視線望過去,心中明白此人就是敖野。
他就是方才主動對蘭從生出手之人!
“既然如此,你可以下去陪他了!”姜子鳶話語剛落,她的刀尖瞬間刺入了黑衣人的胸口。
她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甚麼。
而她也沒時間耗在這裡,她必須儘快離開。
不管蘭從生打敗還是打贏了那兩個黑衣人,對她而言,他們都太過危險。
“……”黑衣人沒想到,他回了她的問題,她竟然也沒有放過他。根本來不及發出一個字,身子就往後倒下了。
姜子鳶連個眼神也沒給他,站直身體拍拍手,然後離得遠些。
蘭從生和那兩個黑衣人雖然離姜子鳶他們有些遠,聽不到他們說了甚麼,但也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蘭從生知道姜子鳶可不是個嬌滴滴的小姐,殺死這兩人根本不在話下。
看到一下子死了兩個高手,蘭從生心中甚是高興。
然而,那兩個黑衣人則是有些惋惜,若是他們四人聯手,早就殺了蘭從生了。
他們憤恨地朝著蘭從生砍去,“去死吧!”
等他們殺了蘭從生,再去殺那可惡的女子!
蘭從生一人對付兩人自然討不到好處,他的身上已經被砍了好幾刀。
好在他輕功了得,他以退為守,頻頻避開對方攻擊的要害。
“可惡!有種別跑!”黑衣人破口大罵,這蘭從生就是故意在消耗他們的體力。
“你們技不如人,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蘭從生嘲諷道。
“等老子砍下你的頭顱拿去餵狗,看你還嘴硬!”敖野怒衝衝道,他握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你們究竟是誰?!少主可沒讓你們殺了本公子!”
他不信雲坤沒有找到姜氏後人會讓人殺他,有他妹妹這個人質在手,他可是個很好的棋子。
這些人肯定是存了甚麼私心。
“少主要殺你,還需要理由嗎?”敖野冷哼一聲,他手中的彎月刀衝著蘭從生的肩膀狠狠地劈去。
蘭從生躲閃不及,肩膀上頓時綻開一朵血花,好在他反應迅速,一個側踢腿將敖野踢飛幾丈遠。
只見敖野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呼”聲。
蘭從生也落不到好,他忍著劇痛,衝著姜子鳶的方向高呼道:“臭丫頭,快過來幫忙!”
姜子鳶恨不得他們雙方打得你死我活,怎麼可能會幫蘭從生的忙。
“蘭公子,這般血腥的場面,小女子害怕。”姜子鳶坐在地上,不緊不慢道。
在這四名黑衣人到來時,雨早就停了,可此刻地上還是溼漉漉的。
但姜子鳶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她餓得有些虛脫,加上她身上的衣裳沒有烘乾,黏糊糊的,讓人很不舒服。
她害怕?
蘭從生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之話,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害怕還能殺人不眨眼?!
不過蘭從生沒空多想姜子鳶的事,因為另一個黑衣人衝他殺來了。
“非要逼你大爺出手!”蘭從生大罵道。
只見他皺著眉頭,強忍著疼痛,將手中的摺扇用內力甩出去。那摺扇朝著黑衣人飛了一圈後,又徑直落回自己手上。
“玉面公子”的名號可不是吹的!
黑衣人身上被摺扇上尖銳的骨架劃出了好幾道傷口,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蘭從生。
他受傷了,內力竟然還如此強大!
蘭從生得意地笑著,可當他的眸子掃過姜子鳶那邊時,卻見到空無一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這臭丫頭!又趁機跑了!
“你們給我死!”蘭從生的怒吼聲響徹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