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根本沒有想到蘭從生會親她,身體一愣,瞪大著雙眼看著蘭從生。
而蘭從生這個始作俑者,快速地親了一口姜子鳶後,然後用僅有她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不想死就安靜點!”說罷,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他相信姜子鳶那麼聰明,定能聽懂他的警告。
這四個黑衣人雖然是雲家的家奴,可他不知道是甚麼身份。
雲坤不可能派出等閒之輩,他與他們單打獨鬥或許尚能遊刃有餘,可若是他們四個一起聯手,他毫無勝算。
他決不能讓他們帶走姜子鳶,如此一來,他沒有一絲商討的餘地。
頓時,姜子鳶又羞又惱,心中暗罵不已。
混蛋!竟敢輕薄她!
若不是知道那四個黑衣人不懷好意,她面臨的處境危險,她恨不得立馬上前撕爛蘭從生的嘴巴!
蘭從生當然知道自己這般無理之舉會惹怒姜子鳶,可事從權宜,他也沒辦法。大不了過後他被姜子鳶罵幾頓,也好過死在這些人手裡。
因為他看到了另一個黑衣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
“子鳶,知道你不好意思,別生氣了。”為了不讓那幾人看出甚麼端倪,蘭從生趕忙上前抱住了姜子鳶,然後壓低聲音不知道和姜子鳶說了些甚麼。
姜子鳶這才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冷靜下來,然後柔聲細語道:“蘭哥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說話了?我先行回城可好?”
姜子鳶竟然用如此溫柔的語氣和他說話,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蘭從生聽著,卻毛骨悚然。
這溫柔的話語,像那殺人於無形的軟刀子,直刺他心窩!
她可真是聰慧過人啊,扮作柔弱,讓他放鬆警惕,好博得他的憐憫,從而尋得逃離的良機。
若不是他對姜子鳶瞭如指掌,恐怕真會被她的偽裝所迷惑。
蘭從生目光陰鷙地看著姜子鳶,似笑非笑道:“不必害怕,他們都是蘭哥哥的故人。”
那眼睛好像在說,別想著逃跑!
姜子鳶見蘭從生不上當,趕忙推開了他。只是她的動作很小,並沒有引起那四個黑衣人的注意。
蘭從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甚麼。
四個黑衣人看著他們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一臉不耐煩。
“蘭從生,這破地方黑燈瞎火的,跑來這幽會,你當我們瞎了不成?!你到底在搞甚麼鬼?!”另一個黑衣人怒聲道。
“我家小美人臉皮薄,有些事不好意思,而這地方夠偏靜。”蘭從生滿臉含笑,眼神中透著絲絲曖昧,緊緊地盯著姜子鳶,
“若不是各位前來叨擾,這會蘭某恐怕早就沉醉在春宵美夢中了。”
姜子鳶的臉瞬間紅彤彤的。
這蘭從生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這四個黑衣人再不走,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揍蘭從生洩氣!
“各位若是沒有其他事,蘭某就先告辭了!”蘭從生拱手道,隨即拉起姜子鳶的手就要往大門走去。
和這幾人待得越久越危險。
可這四人是個老奸巨猾的,自然看出了蘭從生想要趕緊逃離的心思。
“蘭從生,少主既然來了,你不去見少主一面?”兩個黑衣人上前兩步,擋住蘭從生的去路。
蘭從生雖然從未見過雲坤,但是他知道雲坤並不簡單,其身邊更是高手如雲。
確切地說,應該是雲家深不可測。在姜氏沒落後,雲家迅速成為統治聖境的家族,還讓其他族人聽命,其手段不簡單。
“勞煩閣下轉告少主,待蘭某處理好手上的事,會盡快去見少主。”蘭從生拉著姜子鳶繼續往前走。
“想走,那就留下命來!”身後的黑衣人猛然衝著蘭從生揮去一掌風。
出手之人,便是蘭從生看到殺意的那個黑衣人。
蘭從生眼疾手快,趕忙將姜子鳶往一旁推開。而他自己躲閃不及,被那掌風打得後退幾步,吐了一口鮮血。
姜子鳶猝不及防,硬生生地往地上倒去。可下一刻,便見她朝著地上翻滾一圈,隨即又站立起來。
突然前面擋路的那兩個黑衣人身子顫抖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子鳶怒吼道:“你對我們做了甚麼?!”
他們壓根兒就沒把姜子鳶這個小丫頭當回事兒,自然對她毫無防備。卻不曾想,姜子鳶在倒地的一剎那,朝著他們二人各自飛射了一枚銀針。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姜子鳶邪魅一笑。
那銀針上可是沾了她特製的軟筋散!
饒是武功高強之人,中招片刻後便會失去所有的力氣。
果然,姜子鳶說完後,那兩個黑衣人便癱軟坐在地上,手裡的武器也隨之掉落,發出一聲“鐺”的聲音。
後面兩個黑衣人同樣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子鳶。他們不敢相信,他們的人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放倒了!
蘭從生瞅準他們發愣的時機,迅速地掏出自己的摺扇,飛快朝著兩人殺去。
這是他方才抱著姜子鳶時想出的妙計。
他是故意受傷,好讓他們得意忘形,然後姜子鳶趁機對他們下手。
一下子少了兩個對手,他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可惡!”後面兩個黑衣人明白了怎麼回事,憤怒地朝著蘭從生髮去攻擊。
而姜子鳶也沒有閒著,緩緩朝著那兩個失去力氣的黑衣人走去,然後撿起地上的一把彎月刀。
“你要做甚麼?”兩人驚恐地望著她。
他們如今動彈不得,一點還手的能力也沒有。
“當然是取你們的性命!”姜子鳶邪魅一笑,刀尖對著兩人的胸口來回晃盪。
這笑聲,在兩人聽來,卻覺得似羅剎般可怕。
看起來柔弱的一個小丫頭,卻是個殺人女魔頭!
“敢殺我們,雲家不會放過你!”
雲家?
他們竟然是雲家的人?!
姜子鳶震驚地看著兩人。
之前她在天牢裡忽悠蕭淮,蘭從生和雲家有關。沒想到她也就是這麼一胡說,竟然一語成緘,蘭從生真的和雲家有關!
難怪蘭從生三番五次要抓她!
可雲家派出蘭從生抓她回去是為何?
她是姜南音的女兒,不應該將她剷除,以絕後患嗎?!
“回答本小姐的問題,本小姐可放你們一條活路!”姜子鳶狠厲道。
“姑娘想知道甚麼?”一個黑衣人有些動容。
“她肯定是騙我們的!她不會放過我們的!”另一個黑衣人制止道。
姜子鳶沒理他,看著另一個黑衣人問道:“你們方才所說的少主是誰?”
“是雲淼大人的兒子——雲坤。”
“雲淼又是何人?”
“雲淼大人是如今聖境的掌管者,也是雲家的族長。”
“他們抓姜氏後人是為何?”
“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姜子鳶的刀尖往他面前晃了晃。
那黑衣人心有恐懼,卻無可奈何,他動不了。
“那你可以死了!”
黑衣人以為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姜子鳶的刀尖卻是往旁邊他同伴的胸口刺入。
旁邊那黑衣人做夢也想不到,姜子鳶竟然如此狠辣,瞬間取了他的性命!
他雙眼圓睜,身子直直地往後倒去了。
而姜子鳶動作乾淨利落地拔出彎月刀,又像幽靈一樣在那黑衣人跟前晃盪。
那刀尖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可姜子鳶卻視若無睹,彷彿那只是普通的水滴,她的神情非常平靜。
黑衣人被姜子鳶這一幕嚇著了。
饒是他們殺了許多人,也做不到像她那麼平靜。
簡直就是女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