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別人都有,憑甚麼我就沒有!我平日給你買東西不用錢嗎?你真沒良心。”白辰瞥了她一眼。
姜子鳶失笑,隨即從衣袖下掏出來一個荷包遞給他,“跟你開玩笑呢,少了別人也不可能少了你的份。”
“這還差不多!”白辰高興地接過荷包,開啟發現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圓形金屬器具。
“這是?”
“開啟看看。”
在姜子鳶的指導下,白辰扭開金屬球,裡面是一顆褐色的藥丸。
“能急救你的藥丸。”
“裡面加了你的血?”白辰微眯著眼。
姜子鳶點頭,這種事也瞞不了他。
“你傻嗎!你以為你的鮮血是用不盡的?!”白辰既生氣又感動。
這樣的保命藥丸,比金子珍貴。
他心疼姜子鳶,就算藥丸給他了,他也捨不得吃。
“好了,這點血算不了甚麼,你的命更重要。若是今後再發生像上次的意外,就不用怕了。”
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起碼能快速恢復元氣。
“謝謝!”白辰平靜道。姜子鳶對他的好,他會銘記在心。
這時藍逸田才懶洋洋地走過來。
姜子鳶隨即遞給他一個荷包。
“老子也有紅包?!”藍逸田驚訝道,忙開啟荷包,看見裡面的一塊金子忍不住驚呼:“姜子鳶,你真夠大方的!以後需要僱殺手的,價格保證滿意!”
“你不坑我就好了。”
“我何時坑過你,哪時候不是你坑了我。”藍逸田冷哼。
姜子鳶失笑,“去年收益不錯,你在聖心堂的分成,等過了年,我讓左鋒兌給你。”
“看來以後得跟你混了。”
“我這小小的無極閣,哪裡能容得下你這個天殘閣少主。”
“天殘閣如今不同往日了,接到的單子越來越少了。”
“天殘閣不是還做酒樓的生意嗎?”
殺手的生意雖然掙得錢多,可冒著生命危險,能一直做酒樓的生意也不錯。
“酒樓的生意如今也不景氣,還有不少的競爭對手。”藍逸田嘆息道。
“你們在東離沒有酒樓?”
“天殘閣的生意主要是分佈在南疆和北冀,西越和東離的分佈較少。像盤州這樣的邊境地區,就沒有。”
姜子鳶沉思了片刻,邊境地區雖然沒有離州那樣的富饒,可來往的人多,特別是常年有不少的商隊經過,總得要吃飯住宿甚麼的。就如盤州城來說,大一些的酒樓甚少。
或許在這樣的地方開酒樓、開客棧是個不錯的賺錢機會。
只是她不擅長酒樓方面的經營,也許可以和藍逸田合作。
“像盤州這樣的地方或許可以考慮開個酒樓或者客棧。”
“這地方和北冀交界,若是發生戰亂,豈不是白開了。近幾年,東離和北冀的關係可是鬧得越來越僵了。”藍逸田小聲道。
“既然想賺錢,那就得承擔一定的風險。像離州那樣的地方,雖穩定,可競爭者可不少。正是像盤州這樣的地方,才有機會。”
“你說的有些道理。”藍逸田託著下巴思考著。
“不過做生意不是一觸即發,需要好好考量。若是可能,咱們可以合作。”
“好,你的點子多,跟你合作,我放心!”
“這會不怕我把你們天殘閣給坑完了?”
“你若是有本事能吞了天殘閣,老子也認了!”
“藍逸田,天殘閣若是敗在你手上,乾孃不得氣死。”
“若是天殘閣被你吞了,我娘估計高興還來不及。你可是她乾女兒,她總說你身上有她的影子,每次來信總和我詢問你過得如何。老子都懷疑,是不是我和你換錯身份了,你才是她的親女兒!”藍逸田幽怨地看著姜子鳶。
姜子鳶失笑道:“你那模樣一看就是乾孃的親兒子!”
“好了,時辰不早了,該出發了。”旁邊一直看著他們聊天的白辰,出言提醒。
“這是去哪?不帶上我?”
“……”姜子鳶看著白辰,她也不知道去哪。
“哦,我懂了!”藍逸田突然一副很明白的樣子,衝著姜子鳶眨眼。
姜子鳶知道,他這是想岔了,急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等下藍逸田真的誤會他們兩個出去約會,他那個大嘴巴傳出去,那她可就說不清了。
特別是在蕭渝面前,藍逸田可是口不遮掩的。
白辰一言不發,拉起姜子鳶的手往外走。
“你告訴左鋒他們,晌午我請大夥在味鮮酒樓吃飯。”姜子鳶被白辰拽著走,急忙喊道。
“好。”藍逸田應了一聲。
白辰拽著姜子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小白在前頭趕車。
“你這是帶我去哪?”姜子鳶掀開窗簾,看著馬車的方向是往城外去。
“放心,我又不會賣了你。”
“難說,你這隻狐狸那麼狡猾。”姜子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白辰失笑,“困了就睡一會,到了我喊你。”
“嗯。”姜子鳶應了一聲,靠著車身閉眼睡了。
沒一會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白辰坐靠了過去,將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膀上,側頭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心裡升起一股暖意。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身份,他是不想放棄的。
當知道姜子鳶和蕭渝在一起後,他欣慰,又嫉妒。
不過只要姜子鳶開心就好,他願意站在她身後陪著她。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一處山谷前。
“子鳶。”白辰低低喚了一聲。
聽到有人叫自己,姜子鳶猛然醒來,發現自己頭靠在白辰肩膀上,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心裡懊惱自己怎麼就睡著了。
姜子鳶急忙坐正,低頭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嗯,不用太介意,我又不是外人。”白辰故作淡定,率先下了馬車。
姜子鳶稍作整理一番衣裳,才掀開了車簾。
白辰本想伸手去接她,可姜子鳶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雙手拽著裙襬,直接跳下馬車。
她本就不是嬌弱的女子,這點高度簡直小意思。
看到姜子鳶的魯莽,白辰笑了笑,“你這般粗魯行為,也不怕以後蕭渝嫌棄。”
“他敢,不怕我廢了他。”姜子鳶哼了一聲。
這樣的姜子鳶,率真,可愛,從不矯揉造作,這是與勳貴女子不一樣的地方。正是這些難能可貴。
“這裡好美!”姜子鳶望著前面的一大片梅林,忍不住驚歎。
此處山谷氣溫比城裡低了許多,地上一片積雪,梅花開得正盛。
梅花雖然被不少的積雪覆上,可依舊擋不住它妖豔的紅色。
白與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就如姜子鳶,裡面的襦裙是紅色的,外面是一件白色裘皮披風,毛茸茸的領子,將她妖豔的美貌掩蓋了不少,多了幾分俏皮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