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擋在姜子鳶面前,剛想將來人踢飛,姜子鳶看清來人及時制止,“白辰住手!”
白辰帶著疑惑的眼神扭頭看向,姜子鳶急忙解釋道:“這是木辛,是在林府時我買回來的下人。”
對於之前跟在姜子鳶身邊的人,白辰那會還是狐狸,對其他人沒多大在意,自然也不記得木辛的長相。
“木辛,你不是死了嗎?”姜子鳶驚訝,當時她明明看到那老頭將大刀刺入他的胸膛。
“多虧了小的胸前的玉佩擋住了一下那老頭的刀,後來公子宇帶人趕過來及時救了小的。”
原來是他!姜子鳶悵然。
“你又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小的和公子宇的人去了香月樓找您,知道您從香月樓離開後,小的就和公子宇的人分開了。小的從東江鎮沿著周邊找了許久,沒想到在這兒遇見您。”
隨後木辛告訴了姜子鳶,東方宇讓人將香月樓打砸並遣散了所有人一事。
姜子鳶本來想從香月樓逃走後找機會去救幫她的那小丫頭,後面又遇見殺手這事就一直耽擱著。沒想到東方宇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連木辛都找到她了,蕭渝的人影還沒見到,姜子鳶長長的睫毛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失落。
白辰看著木辛半眯著眼,消失了一年的人又突然出現了,莫不成是帶著甚麼目的來接近姜子鳶的?
看著姜子鳶好像很信任他的樣子。
“小姐,這位是? ”木辛自然感受到了白辰對他的警惕。
“這是白公子。”對於白辰的身份,姜子鳶沒有過多言明,她相信木辛不是那種好奇多嘴的人。
“見過白公子。”木辛朝白辰恭敬行禮,白辰也只是微微點頭。
“木辛,你和小白在馬車上等著,這赤離營裡面皆是感染了瘟疫之人,進去太危險。”
“小姐,小的跟您一起去吧,小的也會一些醫術。”
“行吧。”姜子鳶思索了片刻道。
”是。“木辛欣喜道。
隨後姜子鳶將提前準備好的藥燻的帕子遞給他們一人一條,系在臉上,以防感染。
在趙明安排的兩名侍衛帶領下,順利進了赤離營裡面。
剛進去赤離營沒多久,就看到營帳外面地上躺著很多的患者。一個個臉上長滿了紅斑,虛弱無力地躺著。
不僅要受寒冷,飢餓,還要受瘟疫的苦,姜子鳶看著這些心裡特別不好受。
”地上為何躺著如此多的人?”
“回姜小姐,這兒的患者太多,已經沒有多餘的營帳騰出來了。赤離營的營帳一共有一百頂,全部住滿了患者。後面來的那些只能蓋著被子在外面湊合著過了。”
也幸虧沒有下雨下雪,若不然躺在外面真的是直接要了命了。
“朝廷沒有派發物資下來嗎?”
“朝廷已經撥了兩次的物資下來,可是患者太多了。這次聽聞大世子又向朝廷請求支援,不知在年關前能不能有物資下來。”
這場瘟疫若是一直不停,朝廷也有心無力 。藥材、糧食、被褥衣裳之類,需求量太大,國庫緊張,沒有那麼多銀子去置辦。
他們所到之處,皆有許多患者盯著他們看。
姜子鳶隨意地問候了幾人,給他們把脈,仔細觀察他們身上的症狀。
“大夫在哪?帶我去看看。”
“諾。姜小姐,請跟小的來。”
侍衛領著姜子鳶他們來到一處營帳裡面,一個大夫正在給一個病人喂藥湯。
“等等,你給他喂的是甚麼?”
“你一個女娃娃,別來打擾老夫醫治!”大夫看到姜子鳶穿著一身女子的裝扮,看著年紀又小,以為是來搗亂的。
“您別誤會,我只是想知道里面加了甚麼成分。”姜子鳶語氣溫柔,態度盡顯友好。
“老夫告訴你,你也不懂。”大夫轉頭,沒理姜子鳶,繼續給那病人喂藥。
姜子鳶直接上前將那碗藥給搶了過來。
大夫年紀稍大行動緩慢,眼睜睜地看著姜子鳶將他的藥給搶了過去,立刻氣急敗壞道:“你個女娃娃,存的甚麼歹毒之心!連一個病人也不肯放過嗎!”
姜子鳶無視他的辱罵,將那碗藥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立刻皺眉。
“蒼木、甘松、天花粉、肉桂、玄參本是清瘟解毒之藥,但是他已經出了許多紅斑,再繼續用這些藥是不合適的,只會加重他的病情。”
此話一出,大夫驚訝!
他沒想到,這女娃娃只是聞著藥湯,竟然能看出來藥湯裡面所新增的藥材,不禁好奇起來。
“姑娘是何人?”
“我是大世子派來的大夫。”姜子鳶鎮定道。
雖然她沒有經過東方稷的同意,但是以大世子的名義,這些大夫才會相信她。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紀,醫術非凡。只是這瘟疫不是尋常的病,姑娘方才之言何意?”這大夫雖然年紀大,可也不是迂腐之人,願意聽姜子鳶的見解。
“肉桂雖然可以散寒止痛,但是火氣太旺。有些人對天花粉不適,不能服用。如今他已經出了紅疹,整個人氣虛,服用甘松已經不合適。”
大夫沒想到姜子鳶說得頭頭是道,急忙問道:“以姑娘所言,該配甚麼藥好?”
這藥方,是宮裡來的那兩位太醫和其他大夫研製了好一段時間才配出來的,如今這小姑娘說這藥方不行,大夫一時間有些犯迷糊了。
他不知道姜子鳶說的對不對。
“我目前沒有其他藥方可替,但是你手上的藥方,我勸你還是先停掉。”
“這個藥膏先給他塗上,另外用連翹、白芷煮水給他喝。不出三日,他的效果定會好許多。但是想徹底根治目前沒辦法,我還在研究藥方。”
如果是少量人,她還能用治療東方稷和沐心雲的辦法,那就是她給他們的藥丸中新增加了她的血液。
她往自己手肘處劃了一刀取了血液,衣袖蓋住所以沒人知曉。
可這次感染瘟疫的人太多了,她就是血液流乾也救不來。
大夫看著姜子鳶清澈的眼睛,還是決定信她一回。
“好,老夫先依照姑娘說的去辦。”
“您願意相信小女,小女甚是寬慰。麻煩您這三日盯著他的情況,三日後我會來此處。”
“好。”大夫鬼使神差地點頭,很自然地接受姜子鳶的吩咐。好似姜子鳶是他的主子一樣。
姜子鳶出了這個營帳,又去其他營帳走了一圈。
知道大夥的情況都差不多,心裡也有底了,便帶著白辰他們離開。
出了赤離營後,姜子鳶從馬車上拿出來幾條燻藥的帕子遞給他們,嚴肅道:“擦乾淨手,別讓染上了。”
幾人照辦。
隨後姜子鳶又拿出來幾個藥包,囑咐道:“回去記得用這藥包泡浴。”
不用解釋,他們也知道這是對他們有好處的東西。
“是,小的明白。”那兩名侍衛拿了藥包後就向姜子鳶告別,回去覆命了。
“主子,咱們現在要回去客棧嗎?”馬車前,充當車伕的小白提問道。
“去吃飯!”
“好嘞!又有吃的!”
聽到有吃的,小白眼睛放亮,它現在已經完全適應當一個人類了,對人類這些美食特別感興趣。
一個時辰後,幾人來到一個酒樓。
“客官,裡面請!”店小二看到來了客人,熱情地招呼道。
白辰衝著小白輕咳了一聲,示意它和木辛在一樓吃著。別湊上來打擾他和姜子鳶的獨處。
小白眼色還算好,立馬收到了白辰的意思,拉著木辛在一樓的桌子坐下。
木辛知道主子和下人的區別,也不好跟了上去。
白辰和姜子鳶剛從樓梯走到二樓,便看到對面的一張桌子上,一個男子優雅地喝茶。
姜子鳶臉色大驚,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