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後,姜子鳶在白辰的陪同下,來到東方稷住的別院大門前。
兩人剛下馬車,便看到東方懷柔高興地奔上來:
“子鳶姐姐,辰哥哥你們來了。”
“懷柔怎麼穿得如此少?”
看著跟前穿著粉撲撲的東方懷柔,姜子鳶趕緊將身上的雪白披風摘下給她披上。
“子鳶姐姐,懷柔不冷。”東方懷柔急忙將披風拿下,卻被姜子鳶制止。
“懷柔聽話。”姜子鳶像哄小孩一樣認真地給東方懷柔繫好帶子。
對東方懷柔,姜子鳶始終溫柔有耐心,她一直將東方懷柔當成自己親妹妹一樣看待。
也許是自己從小就沒有感受到那些兄妹之間的情意,對東方懷柔這樣率真可愛的女子,姜子鳶感覺是特別親切。
“好。”東方懷柔甜甜道,知道姜子鳶的好意,也就沒有拒絕。
可下一刻卻看到白辰看著她不太友好的眼神,東方懷柔怯怯地低頭。
姜子鳶剛幫東方懷柔繫好披風,身上就感覺到一片暖和。原來是白辰將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摘下來給她披上了。
“你身子弱,披上!”白辰冷冷道。
白辰今日難得穿一身黑色,而姜子鳶穿著一身雪白,興許是為了襯姜子鳶的衣裳。
一黑一白,特別協調。
姜子鳶的心思都在東方稷的病上,沒注意這些。
她本想拒絕,可看到白辰那冰冷的臉,還是住了手。
白辰雖然表情冰冷,可動作極致溫柔,細心地幫姜子鳶繫著帶子。
姜子鳶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道:“我自己來。”
“別動。”
看著兩人和諧溫馨的一幕,東方懷柔發怵。
她知道白辰喜歡姜子鳶。
可姜子鳶也喜歡白辰嗎?但她在姜子鳶眼裡看不到對白辰的情愫。
“懷柔,咱們走吧。”姜子鳶拉過東方懷柔的手。
“好。”東方懷柔回過神來,衝她微微一笑。
兩人手拉手往院裡走去。
白辰跟在兩人身後,不過目光始終落在姜子鳶身上。
好在旁人沒看到,不然以白辰那熾烈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喜歡姜子鳶。
待走到東方稷房門前,白辰便立即收起了那目光。
守門的侍衛見到三人過來,立即行禮。
“你們倆在外面等著。”姜子鳶囑咐道。
“我和你進去。”
他並不是關心東方稷,他的生死與他無關。
他只是好奇,能讓姜子鳶冒險也要救的人,這位東離的大世子長得怎麼樣?
是個甚麼樣的人?
姜子鳶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白辰該不會是想殺了東方稷吧?!
畢竟東方稷是東方宇的王兄。
“你沒有其他心思?”
“姜子鳶,我是那種人嗎?!”白辰當然知道姜子鳶甚麼意思。
他恩怨分明,東方宇的事,他不會和東方稷扯上,雖然他看姓東方的不爽。
“我當然知道你為人正直,我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嘛。”姜子鳶趕緊諂笑道。
“你忘了我是誰了嗎?”白辰翻了個白眼。
不是白辰提起,她差點忘記了,靈狐可不受這些人類瘟疫的影響。
這麼想著,也就不用擔心白辰的安危了。
“懷柔,你乖乖地在外面等著。”
“好,子鳶姐姐。”東方懷柔知道,自己進去了若是感染上,還要麻煩姜子鳶醫治,她雖然年紀小,並不是不懂事。
東方稷有交代過,姜子鳶若是來了就給她開門進去。所以侍衛沒有通報東方稷就開門給姜子鳶進去了。
“子鳶。”沐心雲看到姜子鳶進來,急忙上前迎接。
“沐兒。”兩人相視一笑。
“子鳶,你來了。”東方稷看到姜子鳶到來,心情好了許多。
可看到姜子鳶身後的白辰後,眼光黯淡了許多。
“這是?”
這人長得如此妖豔,還跟著子鳶過來,他和子鳶是甚麼關係?
而且子鳶身上的披風是男子的樣式。
”這是白公子,我的朋友。”姜子鳶平靜道。
“原來是白公子,恕在下失禮了。”東方稷彬彬有禮道。
但是他感覺他們兩人並不是朋友那麼簡單。
雖然東方稷躺在床上,可絲毫掩蓋不了他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白辰看著床上的男子,面色蒼白些,可整個人看起來較為溫和。與蕭渝那冰冷的氣質完全相反。
這就是當初和姜子鳶定親的東離大世子?
“白某見過大世子。”白辰拱手道。
“白公子無需多禮,你是子鳶的朋友,也是在下的朋友。讓白公子冒險,是在下的不是。”
“大世子言重了。”白辰冷漠道。
東方稷看著白辰對自己冷漠的表情,他猜這人或許喜歡姜子鳶的。
只是不知道姜子鳶對這人的心思如何?
“大世子,沐兒,這是我這幾日研製出來的藥丸,你們一日每餐服下一粒,連續服用三日。還有這藥膏塗在身上患處,可以減輕疼痛。另外我讓趙明將藥湯煎好送來,不出意外,三日你們便可痊癒。”
“這是真的嗎?”沐心雲高興道。
這段時日看著東方稷發病,她難受。
特別是夜裡,東方稷渾身疼痛,難受得根本無法入睡。她除了遞水,遞帕子這些,也無能為力。
東方稷是個正人君子,能不麻煩沐心雲的絕對不會麻煩。沐心雲睡在遠處的矮榻上,與他中間有厚厚的簾子隔著。
夜裡喝水這些,東方稷都是堅持自己起來倒水喝,他知道男女有別,不想毀了沐心雲的名聲。
“這事我不太確定,我只有六成的把握,三日後才知道。”
“子鳶不必有壓力,瘟疫一事,已經持續了快兩月,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東方稷柔聲道。
“嗯,我知道。”
“你們好好休息,有事讓人去喚我。”
沐心雲和姜子鳶閒聊了幾句後,姜子鳶這才帶著白辰離開。
出了東方稷的房間,姜子鳶讓侍衛找來趙明。
“趙護衛,我想去赤離營那邊看看。”
“姜小姐不可,那邊的情況嚴重,太危險。”趙明是不敢帶姜子鳶去的,萬一姜子鳶出事,他沒法向東方稷交待。
“我是大夫,我必須去現場看看才知道怎麼治療這疫病。”
“可是大世子不會同意您去的。”
“這事你不要告訴大世子,他不會知道。”
趙明一臉難為情。
“趙護衛,這關於眾多百姓的生死,相信我,我並不是想去送死。”
若不是進去赤離營要有令牌,姜子鳶也不會找上趙明。
“既然如此,小的讓人帶您過去。”趙明暗下決心道,若是出事,他一人承擔。
他知道這次瘟疫,若是東方稷不能解決,回到京城,必定被言官彈劾。
自從周後去世後,周氏有關的那些官員,被打壓了許多,不是降職,就是罷官的。
這背後不僅有東方佑的手筆,也有東方宇的。
當然,那些官員被降職、罷官,也並不是無中生有的事,他們本來自身就有些問題,被人抓到把柄罷了。
“姜子鳶,你真的要去赤離營?”白辰擔心道。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姜子鳶給他一個寬心的眼神。
白辰知道姜子鳶脾氣犟,說不過她,也就陪著她一起去。
一個時辰後,幾人來到赤離營前。
姜子鳶剛下馬車,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個男子衝上前激動道,
“小姐,小的可算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