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高考季,高考加油各位,不管考的怎麼樣,享受你人生中最自由最開心最沒有負擔的暑假吧,別去打工,別去考sm的駕照,愛幹啥幹啥,因為以後你絕對沒有這麼輕鬆的假期了!!!!切記!!!!)
(現身說法,我就是去考駕照,導致我浪費那段時間,想起來我就後悔,駕照埃及吧啥時候考啥時候考,別信甚麼以後越來越難,你們身邊許多大人思想是不會隨著時代變化的,所謂的經驗之談聽一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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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想通了,那還不如就此放開,好好享受這次匹諾康尼的旅行。
白罄秉持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索性不再糾結。
他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肩膀微微後仰,手臂剛抬起一半,就感覺到懷裡的小狐狸動了動。
藿藿前面醒了之後,就一直在他胸口趴著,發了一會兒呆,那雙原本朦朧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畢竟這裡沒有晝夜的概念,睡覺也不過是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下而已。
若是從入夢池入夢的話,理論上根本不會感到疲憊——做夢本身就是在休息,現實中的軀體安然沉睡,唯有思緒在夢境中自由徜徉。
但既然白罄不喜歡藉助入夢池入夢,藿藿雖然不太理解,卻也不反駁。
自家師父嘛,當然得寵著啦。
他說甚麼就是甚麼好了,反正只要陪在他身邊,怎樣都行。
“入夢?”
白罄挑了挑眉頭,鋒利的眉梢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唔……現在嗎?”
藿藿的聲音總是軟乎乎的,像是裹了蜜糖的,讓人聽了就忍不住心頭髮軟。
白罄的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可還沒等藿藿看清,那雙幽深的眸子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彷彿方才那一瞬的笑意只是她的錯覺。
“那不然還能是甚麼時候?”
白罄的語氣帶著疑惑,還以為是藿藿不想現在就入夢呢。
“都聽師父的。”
藿藿卻乖巧地點點頭,毛茸茸的狐耳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只溫順的小動物。
看來是想多了。
白罄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住藿藿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指尖在虛空中隨意一劃。
隨著他指尖掠過,空間如同薄紗般被輕易撕裂,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道裂縫開在夢境世界綿延的雲海之上,飄渺的雲霧遮掩了異象,使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竟無人察覺。
白罄低沉的嗓音剛落,便帶著藿藿縱身躍入裂縫。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藿藿只覺眼前一花,兩人已穿過層層疊疊的雲海。
下方隱約可見數十道身影同樣在下墜,只是那些人大多手忙腳亂,最終以各種滑稽的姿勢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唯有白罄抱著藿藿穩穩落地,衣袂翻飛間,連發絲都未曾凌亂半分。
他從容地將小徒弟放下,周圍狼狽爬起的眾人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藿藿不自覺地往白罄身邊貼了貼,柔軟的髮絲輕輕擦過他的衣袖。
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讓她說不上熟悉,卻也不陌生——和在仙舟時那些暗含揣度的視線如出一轍,只是有師父在身邊,倒也不覺得如何難熬。
日日如此,年年相似。
“我們可以去築夢邊境看一看。”
白罄的聲音壓得極低,他拿出手機,指尖在泛著微光的景點一覽上輕輕一點:
“這裡有個天台,視野極佳。站在上面,整座夢境之城都能盡收眼底。”
“嗯……可以是可以,但師父應該不知道怎麼去吧?”
藿藿眨了眨眼,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竟把心裡想的直接說了出來。
白罄身形微頓,如玉般的面容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偏過頭去,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確實如此。”
他嗓音裡難得透出一絲窘迫,連耳尖都微微泛紅。
藿藿偷偷抬眼看他,心頭忽地一軟。
師父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呢。
還未等她多想,白罄的手已輕輕覆了上來,與她十指相扣。
“所以,需要你帶我去,和幾十年前一樣,不是嗎?”
“師父……師父也別把我當功德地圖了。”
藿藿嘴上這麼說著,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微微偏過頭去,故作不滿地輕哼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羞意。
女孩子嘛,總是臉皮薄的,更何況是她這個年紀的少女,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口是心非的傲嬌勁兒。
只可惜,眼前這條木頭龍要麼是看不懂她的彆扭,要麼就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功德地圖應該不會睡在我懷裡撒嬌。”
白罄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聲音清朗,絲毫沒有壓低的意思。
藿藿聽得耳根發燙,連忙拽住他的袖子,加快腳步往築夢邊境的方向走,試圖用行動打斷這個話題。
“師父……真壞。”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白罄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是好龍。”
藿藿撇了撇嘴:“騙人的。”
他淡淡道:“你是狐狸。”
“我知道……”
她聲音漸弱,尾音輕輕消散在風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
告別了黃泉之後,穹明顯感覺到流螢和自己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少女纖細的手指此刻卻格外有力,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不用點力氣都掙脫不開。
兩人一前一後利用彈球機,穿過熙攘的街道。
當一座裝潢精緻的咖啡廳映入眼簾時,穹眼前一亮,正想開口稱讚這處歇腳的好地方,卻被流螢不由分說地拽著繼續往前走去。
“我們到了。”
少女清甜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穹順著她示意的方向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面前赫然是一個敞開的窨井蓋,黑黝黝的洞口彷彿在無聲地邀請他們。
“你說的秘密基地是……這裡?”
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瞪大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井蓋邊緣還沾著些許水漬,在陽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隱約能聽見地下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嗯……”
流螢輕輕點頭,察覺到穹臉上遲疑的神色,歪著頭問道:“怎麼了嗎?”
“你是要我鑽進去?”穹壓低聲音,眼神不自覺地掃過周圍熙攘的人群,“這裡人還很多呢。”
聽到他這麼說,流螢先是怔了怔,隨即唇角微微上揚:“沒關係的!夢裡甚麼都會發生呀。”
她踮起腳尖,湊近穹的耳邊輕聲解釋:“每天都有好多人從天上掉下來,這裡的行人早就見怪不怪啦。”
見穹還在猶豫,她後退半步:
“那……我先做個示範吧,剛開始會有點黑,你要跟緊哦。”
話音未落,少女蹲下身,掀起蓋子後,按著裙襬就進了管道。
穹望著那個黑黝黝的深淵,忍不住扶額嘆氣:
“這……正常嗎?”
但想到流螢熟門熟路的樣子,他還是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還不忘伸手將井蓋虛掩著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