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罄和雪衣都是人狠話不多的型別,執行任務就開殺,眼睛都不眨一下,磕!》
《就我一個人覺得寒鴉大人和白大人更有感覺嗎?一個是嘮嘮叨叨嘴上不留情卻還是關心著對方的前輩,一個是甚麼都不懂武力值爆表但不善言辭的晚輩。》
《你們都錯了,白罄和藿藿才是眾望所歸,天天膩歪在一起,而且師徒戀就是因為禁忌才刺激啊!》
《不是白罄和尾巴大爺是個甚麼東西?》
雜亂的思緒在星槎停下來的瞬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桂乃芬在恍惚間下了船,飛行士朝著他們友善地揮手告別。
似乎在知道他們仨的“黨派”和自己一致後,這名飛行士的態度就變得親熱了許多,差點給素裳都整不會了。
“十王司好像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嚴肅?”
晴霓呆呆地眨著眼睛。
“本來就不怎麼嚴肅,我們還是先去偃息館吧,白大人他們應該都等著了。”
桂乃芬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隨後催促道。
三人馬不停蹄地穿過談狐林,綏園陰森的環境讓晴霓心裡有些發怵,一時間緊緊抓著素裳的手腕不放手。
“沒事的晴霓,不用抓的那麼緊。”
拉拉扯扯了一會後,偃息館的光芒讓晴霓下意識眯了眼睛,桂乃芬和素裳的身影在前面閃爍著。
“來了?”
這道聲音有些熟悉,晴霓認出了是白罄在說話。
“這是誰?”
白罄疑惑地看著晴霓。
“白大人,白天我們剛見過的……”
桂乃芬無奈地提醒道。
“哦,親暱。”
“是晴霓!晴天的晴,霓虹的霓……”
藿藿拉了拉師父的衣角,似乎是覺得實在有些丟人了,臉上潤起了一陣粉紅。
“好的。”
白罄乖巧地站在藿藿的身邊。
晴霓衝他禮貌一笑,心裡還納悶呢。
白天還想起我是馭空大人的孩子,這次怎麼就想不起來了?
虛無令使的記性,很神奇吧?
“要是能近距離拍拍幽靈星槎就好了,唉……”
桂乃芬在一旁抱怨著,素裳跟著幫腔:
“少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那是巧婦,你個文盲!”
剛剛趕到的穹一聽這話差點把晚飯笑噴出來,笑聲都要傳遍整個長廊了。
“我……我讀過書的,只是記性不太好而已!你別太瞧不起人了啊!”
素裳紅著臉道。
三人鬥起嘴來。
不多時,寒鴉拖著兩個大黑眼圈出現,雪衣緊隨其後,她手裡拿著降魔杵,殺氣凜然,在見到眾人後,她那冰冷的神情才彷彿融化般有所緩和。
“來了?”
白罄像是人機一樣,又湊上去賞了一人一句“來了”。
“莫不是豐饒孽物殺太多,把腦子殺壞了……”
寒鴉唸叨著,已經盤算著要找丹鼎司的龍女大人開些腦白金之類的玩意了。
“來了。”
雪衣倒是認認真真地點頭,接著才輕聲說道:
“步離人的滲透倒是始料未及……即使輔以藥物,短暫遮蔽了獸形,那腥臭味還是一嗅便知。白罄,最近恐怕需要麻煩你了。”
“聽小妹說,汝如今可以控制體內的力量,不會造成大面積的破壞,當真?有代價否?若是有些許讓汝無法承受的代價,便不使用了。”
“吾為機巧之軀,做些抄錄之類的文事倒也得心應手。”
幾天沒見雪衣,她居然說了這麼多話,讓白罄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還是搖搖頭:
“無妨,我藉助了一件奇物用於控制力量,唯一的代價,可能便是奇物的損毀。”
“其餘方面,交給我便好。”
不知道為甚麼,其他人說出這最後一句話時,大家只會笑笑,權當是安慰。
可說這話的人是白罄,他口中的“交給我便好”,彷彿事實一般,是法官落下的法槌,一錘定音,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信服。
是真的,只要交給白罄就好了。
“抄書……我也很在行的,在學宮裡我寫作業一向很快!”
藿藿難得有了些自信,只不過這自信顯然是強裝出來的。
聽到雪衣可以幫白罄寫行政報告後,她頓時慌了神,生怕自己對白罄能起到的“唯一”一點作用也消失不見,連忙說道。
“這是問字部的活,你們二位還是暫且放下這個念頭吧。”
寒鴉平靜地說道,接著坐回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幫白罄寫報告都快成生活的一部分了,今天突然不寫了她還有些不適應。
所幸對方在星槎海中樞擊斃了兩名藥王秘傳,這不來活了?
桂乃芬和素裳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停下了互懟,而是轉為了和晴霓的悄悄話: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修羅場?”
“不至於吧……”
晴霓小聲道。
白罄卻是皺了皺眉頭。
在學宮裡寫作業很快?
他怎麼沒印象了。
在白罄的記憶裡,看見藿藿在寫作業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怎麼了嘛?”
見到自家師父疑惑的目光,藿藿抬起頭,柔弱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欺負她。
白罄輕輕掐住了她的小臉:
“我之前為甚麼沒見你寫過作業?”
“那、那是因為……”
藿藿掙脫開來,一邊揉著臉蛋一邊道:
“回家的話……爸爸媽媽會覺得我甚麼事都不會幹,只會窩在房間裡。”
“如果提前寫完的話,回到家就能看會書,時不時出來走走,他們就沒那麼多話說了。”
“而且班上幾個男生可能會來找我麻煩,寫的慢點說不定筆或者本子就沒了……”
她像是在說幾件以前的趣事般,還掰著手指頭數著,等說完一抬頭,她才發現白罄的表情僵硬得不像話。
“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
“嘿嘿……”
藿藿撓撓頭:
“師父應該不喜歡發牢騷吧……聽、聽我發牢騷也挺煩的。再說了都過去了嘛。”
“不會煩的,我會因為你願意和我說這些而感到高興。”
白罄俯下身子:
“很多事情,它過不去。那些潛移默化施加給你的影響,遠比直接傷害來的更深。”
藿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出手抱了抱白罄。
雖然聽不太懂,但她知道師父是在關心她的。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