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我要收回今天勸阻師父的話……”
藿藿噘著嘴,眉頭皺巴巴的,看這樣子就知道她現在很生氣:
“絕對、絕對是她乾的好事,不然怎麼可能她今天一來,羅浮就出了這麼多亂子!”
白罄的手正靠著星槎的窗,託著自己的下巴,一臉慵懶。
只是見到氣沖沖的小狐狸,他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分明我才是當事人才對吧?”
往日她的冷靜都去哪了?
怎麼一牽扯到自己的事,藿藿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不過好在她沒忘了正事,不爽歸不爽,但任務還是要做的。
所以這才帶著白罄上了去往長樂天的星槎。
“說起來,小桂子和素裳是不是已經到綏園了?”
藿藿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靠在了白罄的身上。
“沒感應到。”
白罄搖頭,讓藿藿拿出了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後,不由擔心起來:
“這都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了,她們怎麼還沒到。”
果不其然,等藿藿開啟群聊後,裡面只有穹一個人的訊息:
【穹】:@桂乃芬 @素裳 你們人呢?
【穹】:@藿藿 你怎麼也不見了?!
【穹】:天塌了!我只是睡過頭了十幾分鍾而已!你們在哪我現在去找你們。
藿藿見狀,連忙打字回覆:
【藿藿】:你別急,我和師父在長樂天處理逃逸的歲陽……
【藿藿】:至於小桂子和素裳小姐,就麻煩你去找一下了……我也沒看見他們。
【穹】:?
【穹】:那就好,我以為是你們丟下我走了。
【穹】:我去找找她們。
藿藿將手機收起,心裡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
“二位大人,到地方了。”
負責開星槎的冥差拍了拍星槎駕駛位的靠背,白罄和藿藿這才準備下船。
“辛苦了……還是不要叫我大人了,有些不習慣。”
藿藿雙手放在胸前,弱弱道。
“哈哈,大人您遲早要習慣的,您看白大人多自然。”
那冥差笑著擺擺手,打趣道:
“我在這等你們。”
此時正值深夜,也是捉鬼小隊行動的時候,雖然桂乃芬和素裳不在。
“嗚嗚……”
這聲音倒是和昨天在巷子裡聽到的花火娃娃的哭聲一模一樣,藿藿不由手裡多出兩張紙人:
“還、還來是吧!”
她的雙腿抖個不停,但最後卻發現周圍沒有花火娃娃,有的只是天空中的紫色鬼火。
“嗚嗚嗚……”
鬼火在半空中閃爍個不停,在藿藿思考怎麼上去用藏月瓠捉到他們時,袖子裡卻突然竄出一個紫色的虛影:
“吼……”
虛影低吼著,逐漸凝實身體,一直憨態可掬的六眼小龍就這麼出現在藿藿的手心:
“你……你怎麼在這裡?”
藿藿撓了撓腦袋,順便扶正了帽子,看向了白罄,對方臉不紅心不跳:
“我一直都把它放在你身上。”
尾巴大爺也適時地跳了出來,火焰鑄就的腦袋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真是遲鈍,老子都被霸佔了多久的地盤,你才意識到它在你身上?”
感受到藿藿的撫摸,蜃龍親暱地搖了搖尾巴,作勢就要伸出蛇一樣分叉的舌頭舔舔女主人的手。
但一隻大手很快就伸了出來,捏住了蜃龍的七寸,一張大臉黑的像炭,冷冷地盯著它:
“行了,摸摸就算了,還想舔?”
蜃龍:“?”
不是哥們,寵物的醋你也吃?
見到白罄那滿臉敵意的樣子,蜃龍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嗚咽著,用尾巴指了指天上的歲陽,再指了指藿藿手裡的藏月瓠。
“你忘了你有嘴嗎?”
白罄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再搖頭:
“不需要。”
隨後他將蜃龍丟進了自己的袖子裡,和本體融為一體。
“蜃龍說,是想帶我飛上去嗎?”
藿藿忍著笑,問道。
“嗯。”
白罄的耳尖有些發紅:
“但、但我也會飛。”
“那……師父上去把它們都收下來吧。”
藿藿將藏月瓠放在白罄的手上,那雙翠綠色的眸子中透著無辜,隱隱間閃過的狡黠並未被白罄看見。
“啊……”
白罄的臉垮了下來,看了看頭頂的歲陽,他不由嘆了口氣。
而尾巴大爺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木頭龍不木頭了,但卻不能得償所願啊……”
“閉嘴。”
白罄沒好氣道,隨後作勢便想騰空而起,但很快藿藿就拉了拉他的衣角,讓雙腳離地的白罄又重新落了下來。
少女張了張嘴,臉色紅豔地猶如淋了糖漿的瓊實鳥串:
“抱我上去……”
“甚麼?”
白罄一愣,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師父……師父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藿藿盯著自己的足尖,感覺頗為不好意思。
平時的時候,他們倆別提摟摟抱抱了,就算是能這麼自然的牽手,也是習慣了很多次的。
現在居然要在外面被師父抱著……光是想想就。
“……好。”
白罄遲疑了一陣,便蹲下身子,伸出手摟住了藿藿盈盈一握的細腰。
往那一站,跟個小手辦似的,不用力就能抱起來了,藿藿將藏月瓠放在懷裡,兩隻手緊緊捂著臉,渾身都在發燙。
“你不張開手,怎麼看到歲陽碎片在哪?”
白罄有些無奈。
“哦……好吧。”
藿藿這才放下手,但卻始終不敢去看白罄的眼睛,尾巴大爺在地面上看著這一幕,彷彿滄桑了幾百歲:
“唉……小情侶間的情趣罷了。”
在它眼裡,要麼白罄招招手將所有歲陽碎片都吸過來,要麼藿藿開個機巧鳥上去收歲陽就得了,何必這麼麻煩?
但,人家樂意,那還能怎樣呢?
兩人都樂在其中,又輪得到誰來反對?
長樂天上盤踞的歲陽碎片不算多,藿藿仔細找了一圈,沒有再發現其他碎片後,這裡的哭聲也消失了。
“好像收服了不少呢。”
藿藿搖了搖手中葫蘆狀的藏月瓠,裡面發出“叮鈴咚隆”的響聲,宛若山泉流水。
“那,抓緊時間去下一個地方。”
白罄說道。
只要有歲陽逃逸在外,仙舟人被侵蝕心智的風險絕不可能為零。
這種對仙舟人有危害的東西,若不是能當做能源,白罄早就見一個錘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