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沒用了，那就為我的魔族士兵償命吧。”
安德莉亞向前一步，伸出手，光芒匯聚，打算殺死德哈卡。
吃了她十幾個魔族士兵，這筆賬不能不算。
林霄攔住了她。
“殺了可惜。”他說，“把它送給凱瑞甘，比殺了有用。”
安德莉亞挑眉。
“送給凱瑞甘？”
“嗯。”林霄點頭，
“凱瑞甘需要幫手。德哈卡是原始異蟲裡最強的首領之一。讓它跟著凱瑞甘，比讓它死在這裡有價值。”
安德莉亞抬頭看了看天空。
凱瑞甘已經在四天前離開了，據說是接到了緊急的資訊，走得非常匆忙。
現在要送給凱瑞甘，那得先知道她在哪裡，並且追上她。
“你知道她在哪裡？”安德莉亞眯了眯眼睛。
“知道。”林霄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
林霄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現在把這個原始異蟲送過去，可以順便讓凱瑞甘消消火。”
“消火？”
安德莉亞沒聽懂，她是越來越不懂了。
林霄解釋：
“按照劇情……嗯，按照我知道的資訊，這個時間點，凱瑞甘應該已經救出了雷諾。但雷諾發現她又變成刀鋒女王之後，很生氣。兩人鬧掰了。”
安德莉亞眼睛亮了。
“原來這個半人半蟲的女人，竟然也有心愛之人？”
“對，那個強大無比的男人叫雷日天……咳咳八卦之心就此打住。”林霄給安德莉亞使了個眼色。
安德莉亞也明白過來，
“所以你是說……她因為失戀，現在心情不好？”
“大機率。”
安德莉亞笑了，雖然她還是不明白送禮的真實目的。
“那這份禮物，她應該會收。”
她揮揮手：
“行。不殺了。捆著，回頭送過去。”
德哈卡蹲在角落裡，歪著腦袋看兩人。
它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但它聽懂了“不殺了”。
它咧嘴一笑。
露出滿口利齒。
“德哈卡謝謝。”
它說。
安德莉亞瞥了它一眼。
“別謝太早。送你去的地方，不一定比死好。”
德哈卡眨眨眼。
“有……精華吃嗎？”
“有。”
“那就行。”德哈卡滿意地點頭，“德哈卡去哪都行。”
安德莉亞：“……”
林霄：“……”
這貨……真是沒救了。
……
當晚。
林霄站在實驗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叢林。
月光灑在那些熒光植物上，泛起幽幽的藍光。
安靜。
太安靜了。
被魔族大軍清掃過的實驗室周邊，短期內不會有甚麼強大的原始異蟲來偷襲了，實驗室能夠安安心心做一段時間的實驗了。
連蟲鳴都沒有。
安德莉亞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在想甚麼？”
“在想巴爾戈溫。”林霄說，
“我們尋找了這麼多天，除了德哈卡遇見過他，找不到一點有價值的資訊。他到底被誰帶走了。為甚麼帶走。現在在哪。”
“有頭緒嗎？”
“有一點。”林霄說，“但不確定。”
“我能想到的，基本都是比較壞的結局。”
安德莉亞沒追問。
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林霄這次沒有避開，只是任憑安德莉亞靠著。
安靜了幾秒。
然後安德莉亞開口：
“你今天攔著我殺德哈卡，是因為它有用。還是因為……”
她頓了頓：
“你不想我殺生？”
林霄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怪異，而後，他還是明白了。
林霄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女皇大人，你不用裝小白花來試探我。””
“是嗎？”安德莉亞抬起頭，金色的眸子盯著他，“可我的情報顯示，你很喜歡小白花型別的女子？”
林霄沉默了兩秒，冷汗有種想要流下的衝動。
獨孤也不算小白花啊，自己的後宮，咳咳女英雄裡，小白花只有褒姒，西施、王昭君都不能算小白花，秦良玉是將軍，殺伐果斷，還有妺喜，那更是敢愛敢恨的主。
誰特麼傳自己喜歡小白花了？
林霄無奈：“你好端端的去刺探這種情報幹甚麼。”
連別人的XP也不放過嗎，這控制慾有點強啊。
“因為你是我的夫君，我要了解好夫君喜歡甚麼，才能變成夫君最喜歡的形……模樣。”
沒有管虎狼之詞，林霄啞然失笑，
“女皇大人，你可是魅魔，魅魔不是最擅長調教別人嗎？”
“你會讓我調教嗎？”
“不會。”
“那魅魔公主放下架子，變成夫君喜歡的形狀……”
“……好好說話。”
“變成夫君喜歡的樣子，不是讓夫君更有徵服感嗎？”
“不是。”
安德莉亞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
笑得很奇怪。
有點得意，有點狡黠。
“夫君啊。”她說，“你知道嗎，你說謊的時候，右手小指會微微動一下。”
林霄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手。
小指……沒動啊。
安德莉亞噗嗤笑出聲。
“騙你的。”
林霄：“……”
安德莉亞笑得花枝亂顫。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停下來。
然後她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林霄。
“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她說，“獨孤伽藍。你的青梅竹馬。你的大夏皇后。”
林霄沒說話。
“我不在意。”安德莉亞說，“魔族不在乎這個。強者擁有更多，天經地義。”
她頓了頓：
“但我在意你。”
“在意你對我的態度。”
“是愛戀，是敷衍。是應付。還是……只為了責任？”
她沒說完。
林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我現在，還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
他對安德莉亞的感情，太複雜了。
初認識是敵人，
一開始是利用。
後來是提防。
再後來……
是並肩作戰。
是生死與共。
是……互相算計又互相幫助，是命運共同體，是……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戀人嗎？
說實話，安德莉亞，已經犧牲了很多，雖然嘴上不饒人花花得很，但卻非常剋制。
她擁有無與倫比的身段與美貌，能讓任何男子甚至女子瘋狂。
她擁有整個第七重天的魔族大軍。
換做是誰，都難以猶豫一秒。
何況身居高位，政治聯姻，是常有的事情。
但感情的事情，確實沒有道理。林霄承認對安德莉亞已經有好感，卻並無……愛意。
安德莉亞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沒關係。”她說，“我等你想清楚。”
她轉身離開。
“對了。”
安德莉亞回頭，突然說道：“實驗室第三批實驗結果已經出來了，一切指標都很正常，還請副統領稽核無誤，開啟下一階段實驗。”
林霄沉聲道：“計劃不變，做完五期臨床雙盲實驗再進行高等魔族實驗，”
“收到！”
安德莉亞俏皮地敬了個禮。
門關上了。
林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