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個月是妻子李扶搖的預產期,一家人決定讓李扶搖提前住進首都婦幼醫院待產。
入住那天,張家一行人幾乎全體出動。張去益親自駕車,父親張定遠和母親林雅安也一同前往,臉上都洋溢著即將升級為祖父母的喜悅與激動。
醫院的VIP區域環境清幽,設施完善得像一個溫馨的家。護士和醫生們早已接到通知,態度既專業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恭敬——畢竟,眼前這位待產的孕婦,是那位“國士”的妻子。
小小的溫馨瞬間在入住過程中悄然流淌。
張去益沒有讓保鏢或助理動手,而是親自提著那個他早已檢查過無數遍的待產包,裡面每一樣物品都是他根據系統裡超越時代的母嬰知識精心準備的。他挽著李扶搖的手臂,步伐穩健而緩慢,彷彿在護衛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眼神裡的專注,絲毫不亞於他在指揮中心面對千軍萬馬時的凝重。
當護士引導他們進入套房,介紹各種設施時,張去益聽得比誰都認真。李扶搖看著他微微蹙眉的樣子,忍不住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笑道:“放鬆點,張總工程師,這裡不是你的實驗室,不用這麼緊繃著。”
張去益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回應:“這裡比任何實驗室都重要。”
張去益幫著李扶搖將她最喜歡的軟枕和一條薄毯放在床上,又拿出幾本她正在看的育兒書籍和舒緩音樂的播放器,放在床頭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做這些事的時候非常自然。
母親林雅安忙著將帶來的一些寓意平安吉祥的小擺件放在房間各處,父親張定遠則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嬉戲的孩子們,回頭對林雅安說:“雅安啊,你看,等咱們的小寶貝孫兒孫女出來,很快也能跑了。”
安頓妥當後,家人體貼地先行離開,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即將為人父母的夫妻。
房間裡安靜下來,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滿房間。張去益坐在床邊,握著李扶搖的手,輕輕貼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她)今天好像特別安靜。”李扶搖感受著掌下的生命,柔聲說道。
“可能在養精蓄銳,準備和我們見面呢。”張去益俯下身,將臉頰輕輕貼上去,用一種極其溫柔、近乎耳語的聲音說:“小傢伙,爸爸媽媽都準備好了,你彆著急,慢慢來,我們等你。”
…
第二天下午,待產別墅區的寧靜被一陣略顯尖銳的女聲打破。
一位穿著奢華、妝容精緻,由保姆和助理簇擁著的年輕孕婦,正對著護士站的護士表達著不滿。她指著李扶搖所住的那套位置最好、帶有獨立小花園的別墅,語氣不容置疑:“我就要那一套!我之前來看過的,就屬那套最安靜,景觀最好。你們想想辦法,讓裡面的人換一下。”
負責接待的護士面露難色,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溫女士,非常抱歉。那套別墅的張太太已經入住了,我們不可能要求已入住的客人更換房間。其他幾套別墅的條件也非常好,我帶您去看看?”
“不行!”姓溫的兒媳眉頭緊皺,聲音又提高了幾分,“我溫雅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將就的道理!你知道我先生是誰嗎?去,把你們院長叫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面子,連個房間都不肯讓!”
她的動靜不小,恰好出來透氣的李扶搖在自家小花園裡隱約聽到了爭吵聲。她本性溫和,不願多事,便想轉身回屋。
然而,溫雅眼尖,已經看到了花園裡的李扶搖。見她穿著普通的孕婦裙,身邊也只跟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護工的人(實際上是便裝的女保鏢),便先入為主地認為對方家世普通,氣勢更盛了幾分,竟直接朝著小花園的柵欄門走了過來。
“喂,裡面那位太太,”溫雅隔著柵欄,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跟你商量個事。你這套別墅,我挺喜歡的,你搬去旁邊那套,所有的費用我來出,再額外補償你十萬塊,怎麼樣?對你來說不虧吧?”
李扶搖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和無禮。她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溫和但堅定地拒絕:“對不起,這位女士,我們已經住下了,不方便更換。而且,這裡很安靜,適合休養。”
“二十萬!”溫雅以為對方是嫌錢少,立刻加價,語氣中帶著不耐煩,“拿著錢,換個地方一樣住!何必佔著最好的資源呢?”
這時,得到保鏢低聲通報的張去益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剛才在屋內聯絡西北基地,一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對妻子咄咄相逼。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走到李扶搖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目光掃向柵欄外的溫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換。請離開,不要打擾我妻子休息。”
溫雅被張去益的眼神和氣勢懾了一下,但仗著自家的權勢,還是強撐著說道:“你誰啊?知道我是誰嗎?我公公是溫……”
“你是誰,與我無關。”張去益直接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味,“這裡是醫院,需要安靜。再說一遍,請離開。”
就在這時,醫院的院長和幾位領導顯然接到了訊息,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院長一看這情形,尤其是看到張去益,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根本沒理會正要開口告狀的溫雅,而是搶先一步,幾乎是小跑到張去益面前,身體微躬,語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張先生,張太太,實在抱歉!是我們工作疏忽,打擾到二位休息了!我們立刻處理!”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愣的溫雅,語氣嚴肅而冰冷:“溫女士!請你立刻離開VIP區!你的入住申請已被駁回!我們醫院不歡迎你這種無視規則、打擾其他貴賓休養的客人!”
溫雅和她帶來的人全都驚呆了!她不敢相信,院長竟然為了那對看似普通的夫妻,如此毫不留情地駁斥她,甚至直接驅逐她?
“院長!你……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我公公可是溫……”溫雅氣得臉色發白。
“無論你公公是誰!”院長斬釘截鐵地打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張去益,然後對溫雅一字一句地說道,“在張先生和張太太面前,都請你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和安靜!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只好請安保人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