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難過，你不是還活著嗎？”張去益拍了拍K姐的肩膀，“外面你們的人有多少？”
“你會殺我嗎？”K姐退後一步，做出防禦的姿態。
張去益皺眉道：“你不會真的想死吧？”
凱瑟琳道：“K，不想殆的話，照他的話做！”
K姐放下了防禦的手，怔怔地望著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老王他們，眼角居然還流出了一滴眼淚。
“我跟你走，我讓外面的人都離開！”K姐突然瘋了一般了抓住張去益的手，“別殺他們！”
怎麼回事？
湘西那麼多人，她說放棄就放棄。這裡才多少人？怎麼她突然就崩潰了？
“為甚麼？”他沉聲問道。
“他們是我的族人！”K姐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原來如此！
“我殺不殺他們都沒關係。”他說道，“但是，他們已觸犯法律，你以為他們能逃得了麼？”
“那是以後的事，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眼底下死！”K姐面目猙獰地叫道。
虛偽的眼不見為淨！
張去益很想將這句話給K姐，想了想，忍著沒說出來。
“好！”
他也不想殺人！
這些人終有一天逃脫不了法律的嚴懲。
出了地下室，張去益沒有再動手。
K姐強打精神，三言兩語就打發了一眾人坐上車離開了這個小山寨。然後，放棄了掙扎，垂頭喪氣地跟在張去益的身後。
“現在是我和你之間的問題了！”他面對凱瑟琳，說道。“你沒有遵守我們的約定帶我找到C點，所以，我個人認為，我們之間的約定算不得數！”
凱瑟琳嘆了口氣：“這怪不得我！是K在節外生枝啊！”
K姐面無表情。
“如果我不帶你去C點，你會殺了我嗎？”
“不會！”張去益笑道，“我會把你交給楊叔！”
“楊叔是誰？”
“一個你肯定不想見的人！”
“見了他，我會怎樣？”
“不知道，看你運氣了！”
“那還是算了！不如帶你去C點！”
“我怎麼知道你去的地方是C點？”
“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了！”
K姐突然道：“到了C點，你也找不到甚麼！”
張去益點點頭：“早料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受傷的兩名同事應該沒來過這裡，而是直接去了C點，是吧？”
凱瑟琳道：“我們的約定只是帶你找到C點，至於C點裡還有甚麼並不在你我的約定之內，不是嗎？”
“是這個道理！那麼，走吧？”
“現在就走？”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想必這地方離C點也不遠。如果我們去得快的話，說不定還能在C點發現點你們還來不及帶走的東西！”
凱瑟琳扭著腰肢，向車上走去。
“說得很對，那就走吧！”
三個人上了車，凱瑟琳駕駛著車輛出了寨子。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了一家農場的旁邊。
“這裡是你們的C點？”
張去益大感意外。
很普通的農場，雖說天黑看得不大清楚，但確確實實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場。
“一個據點而已。”凱瑟琳笑道，“農場裡有一條秘道，通向境外。這裡離邊境線不到三千米遠！”
農場裡已沒有了人。到處散落著雜物。
看來裡面的人走得很倉促。
來晚了！
張去益暗自嘆息。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張先生，我們的約定已完成了！那就此別過？”凱瑟琳笑吟吟地說道。
“我的手機還給我吧！讓你的人將我的手機和衣服送過來，我讓你們走！”他對K姐說道。“放心，我不是警察，所以，我沒有逮捕你的權力。”
K姐面有難色：“離這兒太遠了！”
凱瑟琳不願意節外生枝，“K，讓你的人將張先生的東西交給他的人不就行了？”
“可是，那樣的話，我的人還能脫身嗎？”
張去益想了想，道：“就這樣吧！他們能不能脫身，你還能管得了那麼多嗎？我拿不回手機，你就脫不了身！別忘了你的族人。不要懷疑我的記憶，你所有族人的面孔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K姐無力地依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之後，張去益也用K姐的手機給林叔打了一個電話。
“衛星一直盯著你們的方向。我們的飛機馬上就到！”林叔道。
K姐顫聲道：“衛星盯著咱們？”
張去益道：“嗯，咱家有私人衛星！”
“那豈不是說，我的族人去哪兒了，你們全知道？”
“也不一定。”張去益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們可沒我重要，衛星資源有限，怎麼可能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K姐略略放心了些。但張去益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
“但不知道，我家裡這次動用了幾顆衛星！”張去益說。
“可以了，別嚇K了！”凱瑟琳道，“K，你跟我一起走，反正你的家人都不在華夏境內，至於族人，別想多了，你以為你以後真的還能見到他們嗎？”
K姐一聽，頹然失了精氣神。
“還是老問題，為甚麼要殺我？指使者是誰？”張去益道，“得到這兩個答案，我們再不相欠！”
“如果得不到的話，你是不是不會讓我們走？”凱瑟琳笑道。
“是！”
沒有多餘的話，讓她們看到了張去益的決心。
凱瑟琳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我們阿薩爾只在接受了別人的委託的情況下，才出手殺人。當然，收到的佣金足夠多才行。”
“所以說，並不是阿薩爾本身要殺我，而是收了別人的佣金。好，不管真假，第一個問題算你過關了。那麼，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呢？”
凱瑟琳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內部，有一套接業務的流程，除了接單的人，沒有人知道出價的人是誰。當然，掌管業務的頭頭肯定有備案。這樣吧，等我回到西陸，我可以答應你，我幫你查！”
張去益對凱瑟琳的保證不置可否。
但他覺得凱瑟琳說的應該是真實的情況。
只是這樣一來，他這次的目的全部成空了。除了順手滅了一些犯罪分子以外，他個人的目的一個都沒有達到。
“好！”他認可了凱瑟琳的說法。
他可以留下凱瑟琳和K姐，但對他毫無益處。放她們走，也許有一天，她們還可能會成為他在西陸的一顆暗子。
如果將她們交給國家，由於阿薩爾在華夏國境內沒有犯罪的前科，大機率會被驅逐出境。除了K姐會被判死刑以外，其他的與他的處置方式沒甚麼區別。
而對於K姐，她的死活其實到這個地步已無關緊要。她所有的手下都沒了，在華夏國內，她再也沒了張牙舞爪的能力。
而放她離境，或許將來會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