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門前遇一翁躺地靠門(寒風寺門口有一個老翁靠著門休息),此翁鶴髮襤褸(這老翁頭髮已白,衣服破破爛爛),甚怪(看著有點奇怪)。
懷抱傀儡如至寶(但老翁懷裡抱著一具傀儡跟至寶一樣),此懷中傀儡極其精緻(這傀儡看著超級好看精緻),宛如嫩女(如年輕少女一樣),惹人愛憐(看一眼便能讓人生出憐惜疼愛之情)。
此時節為冬至(現在時節剛好是冬天),大雪紛飛(下著大雪)。
羅少見此(羅少見到老翁),心有疑(心中出現疑惑),問之(開口問道):此傀儡穿之甚好(這傀儡穿的這麼好),翁亦不及(就連你都沒它穿的好),可否一解此說(能不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翁含淚(老翁聽到這話眼中含淚),訴說之(便說道):天生已癖(這是出生便有的怪癖),好與靜物連心(天生喜歡和這些東西交心),甚成魔(甚至這怪癖讓我入魔),無法拔(不能自拔)。
現年長(現在歲數已老),唯此癖不拋(但這怪癖還是改不了),亦以此技為食(我也曾以這技術討一口飯吃),遂下九流之技(奈何這技被世人稱作下九流),被人唾之(現被世人唾棄),亦不能自食(如今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仍不忍拋(但就算這樣我也不忍心把這傀儡丟棄),至輪落漂泊(所以便成了今天這副慘樣),居無所伴無侶(沒房沒伴侶),皆此癖之因(都是這怪癖害的)。
翁訴說至此淚下(說到這裡老翁潸然淚下),痛不欲生(極其痛苦)。
羅少好言寬之(羅少開口好生安慰)。
見懷中傀儡非凡物(羅少有靈眼見傀儡如此好看一定不是普通物品)。
求翁再現此技(讓老翁表演給他看看這戲),已為看客(自己當作看客)。
翁聽之(老翁聽到羅少的話),目露精光(突然精神起來目露精光),遂操傀儡與此雪中共舞(隨後便操縱傀儡在雪中翩翩起舞)。
傀儡無生(傀儡雖然沒有生命),但惟妙惟俏(但跳起舞來非常好看),宛如活(連活人都不如這傀儡的舞資)。
羅少口嘆(羅少不由驚歎道):此技竟淪下流(這戲竟然被稱為下九流嫌棄),世人眼不識(這世人簡直不識得好物),奈何(奈何奈何)……
戲終(這戲結束後),翁已足(老翁似乎已經得到了滿足),懷抱傀儡(抱著傀儡),臉露無奈(一臉無奈之色)。
後怒言(隨後憤怒喊道):此癖實乃不能改(這怪癖實在無法改正),此生如此(這一聲落到如此地步),皆此癖害(都是這怪癖害的)。
言罷(說完後),翁遂抱傀儡將傀儡燃(老翁抱著傀儡直接把傀儡點燃)。
羅少見狀止而不及(羅少來不及阻止),只嘆惋惜(只能站在原地無奈嘆息)。
焚至半香(這火燒了半柱香之後),傀儡忽婉轉而起(傀儡突然在火中活了過來),懷摟老翁姿姿起舞(摟住老翁跳起舞來)。
火雖燃半香(火雖然足足燒了半柱香),但翁竟未亡(但老翁竟然沒有被燒死)!
然火未止(此時火還未熄滅),傀儡胸前靈光現(傀儡胸口突然出現一陣白光),翁血肉再生不止(老翁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翁頓悟(老翁似乎想到了甚麼),取下傀儡胸前精緻之石(從傀儡胸口拿下了一塊精緻的石頭),拋於羅少(丟給了羅少)。
遂火燃於天明後止(之後這團火一直燒到了天亮才熄滅),翁及傀儡雙斃(老翁跟傀儡都被燒成了灰)。
羅少已知翁心意已絕(羅少知道老翁沒了再生之意),收翁骨灰與傀儡灰同葬(便收起被火燒成的灰)。
手中留下翁所拋一石(這石頭也被羅少留了下來),親眼見此物之奇(羅少昨晚自然也見到了這石頭的神奇之處),但未知此物是何(不過也不知道這東西是甚麼東西),便鑲於胸口(不過還是把它戴在胸前)。
後羅少歸去(羅少死去後),此事由其後代所訴說(這個故事由他後代傳出來),相傳以口(口口相傳)。
但羅少歸去後並未留下此石(不過羅少死去後並沒有留下這石頭給他的後人),此石今後了無音訊(這石頭彷彿憑空消失),尋兒不見(再沒人找到過)。
而羅少歸去留一油詩(不過羅少死前留下一首打油詩),以便後人尋得此石(方便後人找到這個石頭)。
詩為:羅少遇老翁,涅盤火中生。此石乃神物,世人皆眼紅。如若尋此物,要知何為生。何為生?何為生?此石便是何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