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被表弟綠了的男人18
二人跑了小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陳嬌嬌和陳天寶所說的小木棚。
清冷的月光下,塑膠布泛著冷光,一陣寒風吹過,帶起許多悉悉索索的聲音,仔細聽彷彿是有幾百只條蟲子在地上蠕動。
已累到極致的二人完全沒有那個心思去仔細思索那是甚麼,他們看著小木棚兩眼放光,恨不得直接衝進去躺下,再也不要醒來。
小木棚的空間狹小,陳天寶和陳嬌嬌一開始就是為趙蘭一個人打造的,牛峰想要擠進去裡面的空間會更加狹小。
“臥槽,你看那是甚麼!”
“豬頭肉!”
“這個荒郊野嶺的地方怎麼會有豬頭肉?”小木棚的正前方放著一個木質的小凳子,凳子上面放著一隻豬頭,隨著微風,還飄過來一股滷味的味道。
兩人口水直流,像喪屍撲食一樣去爭搶那隻豬頭肉。
“你要不要臉?這是我兒子女兒給我買的豬頭肉,你有哪個臉吃?”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兒子女兒,四捨五入也是我的兒子女兒。”
“放你爹個屁,我們倆甚麼時候在一起了!”
“雖然現實中沒有在一起,但我做夢夢到過,四捨五入也算在一起。”
牛峰的臉皮堪比牛皮,主打的就是不無賴不要臉,趙蘭懶得理他,一手眼看著就要抓住豬耳朵,突然身子一搖晃,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原是牛峰竟然直接撲到了她的腳下,拉著她的腿。
“傻逼,鬆手!傻逼!鬆手!”趙蘭一隻手摳著地,一隻手朝著那近在咫尺的豬頭肉抓去,腿上不斷的往下踹,砰砰幾聲,牛峰的頭和脖子就捱了好幾腳,卻不願意鬆手。
“那豬頭肉還是迷你豬,讓給你了,我連骨頭都沒得啃!”牛峰死死的抱著趙蘭的腿不肯撒手,雙眼紅彤彤的盯著前方的豬頭肉。
說來也巧,那個豬頭肉竟然不是普通的成年豬頭,而只是一顆小小的豬頭。大小大概就跟一顆柚子差不多,就憑藉兩個人如同牛一樣的飲食量,兩個人肯定是不夠分的,他們又不是甚麼樂於分享的人,肯定是誰先讚了,誰就吞進了肚子裡。
趙蘭:“豬頭肉是我的!”
牛峰:“豬頭肉是我的!”
兩個人拖著被打的半殘的身體,又扭打在一起,趙蘭用尖細的指甲颳著牛峰的臉和脖子,牛峰的身上瞬間開啟朵朵尖利的花,他瘋狂的撕扯著趙蘭的頭髮和耳朵,沒多久手上就多了一把白頭髮。
他倆本來就有仇怨。
現在利益相沖,那更是下了死手。從戰鬥力來說,牛峰不及趙蘭,如果是白天,他一定老老實實的窩囊蹲在旁邊不敢爭搶。但是現在的趙蘭是被村民攻擊過的趙蘭,身上的傷不比他少,為了豬頭肉,他也要奮力一搏。
兩個人打的不可開交,足足打了兩個小時,最後眼見著再打下去都要沒命了,他們才終於妥協一人吃一半。
兩個人互相防備的坐到了豬頭肉的旁邊,說好的是一人一半,但那也只是說說而已,他倆同時反水,張開血盆大口,直接一頭咬在豬頭上。
寂靜的山上傳來兩聲慘叫!
趙蘭:“啊啊啊啊!!!”
牛峰:“啊啊啊!!!”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二人狼狽著捂著滿口是血的嘴,在地上痛得滾了起來,嘴上的鮮血透過指縫滲到了外面,那一隻豬頭也滾到了地上,在月光下露出了裡面扎著的數不清的大鋼針和小鋼針。
那是一隻刺蝟豬頭,被數不清的鋼針扎滿了的豬頭,只是那些針扎的又深又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二人剛才為了撕咬更多的豬肉,同時下了吃奶的勁去撕咬。
口腔上顎直接被鋼針刺破,鮮血直流……
二人痛的在地上打滾,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二人像死豬一樣癱在地上,可老天爺就讓他們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天空突然出現了幾道藍紫色的閃電。
下一秒山谷裡就打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悶雷。。
狂風驟起,似乎要將那樹枝連根拔起,痛得已經沒有理智的二人,絕望的抬起頭,空中的明月已經被層層烏雲覆蓋。這一看就是暴雨將要來臨前的徵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還渾身是傷,身上的傷口被這雨水一澆,就算今天晚上不凍死在山上,也會因為身體感染而死。趙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鼻涕眼淚還有血糊了滿臉,痛苦的抓撓著地上的土失聲尖叫,“為甚麼……為甚麼……老天為甚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她崩潰了。
極度的疲倦和極度的折磨後,她的精神終於扛不住了。
牛峰張著嘴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口腔裡唾液和血一起流下來,他的傷情比趙蘭還要嚴重一些,他的嘴裡糊滿了一層牛屎,那些髒東西跟他的傷口融合在一起,口腔一片灼燒,彷彿裡面住著上萬只大黃蜂。
他顫顫巍巍的朝著那小木棚爬去,爬過的地方留下一地血痕……
趙蘭也從那小木棚爬去……
好在是在山上,沒有甚麼人。如果要是有落單的村民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當場嚇尿,尖叫出聲。這和鬼片有甚麼區別?
電閃雷鳴下的小木棚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就像是恐怖片裡那些不乾淨和房子和井,兩隻渾身是血的鬼爬回了他們的老宅。
【轟隆隆--!】
隨著最後一聲巨雷響起,天空下起了瓢泊大冰雹,個個都有雞蛋大小,不要命的砸向了土地。
二人距離小木屋還有兩米的距離,但他們身上傷的太重,已經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冰雹像打鼓一樣,砰砰砰的砸在他們身上。二人只能死死的咬著地上的草,用力的往前挪動著。
還差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他們就可以休息了。
10分鐘後,他們身上都鋪滿了一層厚厚的冰雹,寒冷的冰塊讓他們的體溫驟降,二人凍得渾身麻木,嘴唇發烏。好在他們終於爬進了小木屋。
最開始是手先伸進去的,似乎摸到了甚麼軟乎乎的東西,手尖的觸感奇怪。但是他們在外面被冰雹凍的太久,手指已經凍僵了,是一種麻木的狀態,也摸不太真切,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小木棚裡面是乾燥的,是溫暖的。
狹小的小木棚裡,兩個人擠在一坨,基本上算是肉貼著肉了,外面的冰雹還沒有停,再繼續打下去,他倆今天晚上誰也活不了,二人暫且息戰,只是盡力的將自己的肉體貼到旁邊的小木棚上,爭取更多的空間。
體溫正在慢慢恢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指的僵硬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毛毛扎扎的,彷彿摸到刺蝟的觸感,牛峰側躺在小木盆裡,手下捏了捏那奇怪的觸感,手掌傳來一陣刺痛,“好……好奇怪……甚麼東西?”
他撈了一把那東西放到了自己嘴邊聞了聞。那些東西似乎會動,從他的手掌竄到了他的指尖,又竄到了他的虎口,牛鋒心裡感到一陣噁心,“是蚯蚓嗎?好惡心啊,下這麼大的雨,蚯蚓都爬出來了。 ”
趙蘭沒有抓那東西,只是感覺自己的脖子和小腿上正被爬滿東西,忍不住皺了皺鼻子,躺了一會兒,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但他根本不想將身上的東西撥開,反正只是蚯蚓,又死不了人,到時候餓了還能吃兩條,但不紫和小腿上的刺痛越來越明顯,他覺得不對勁,“不,我們是捅了刺蝟窩了,蚯蚓沒有這麼刺手。”
想到刺蝟,二人同時肚中一餓。刺蝟好呀,刺蝟的肚子是軟的,到時候還能飽餐一頓呢。
牛峰餓得心慌,直接一把將那東西塞進了嘴裡,下一秒咳咳咳的吐了出來,“你放屁!不是刺蝟,也不是蚯蚓,好惡心的東西。”
他生氣的推了趙蘭一把,空間狹小,趙蘭的頭直接撞到了用來搭建小木棚的木樁子上。
趙蘭狠狠的給了他一腳,直接踹到了牛鋒的腿窩裡。
在這漫天的冰雹聲中,他們在小小的小木棚裡開始了肘擊,腿擊,言語羞辱,惡毒詛咒,在這場甚至站都沒有站起來的互毆之間,他們突然摸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硬硬的,有點像塑膠。
“手電,這裡竟然有手電!”趙蘭大驚。手上再次細細摸了起來,果然是一支手電。
拿起手電摸索到手電的開關,啪嗒一聲,光照了出來。
……
……
……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慘的慘叫穿透厚厚的冰雹聲在幾座山之間來回遊蕩,山腳下大牛村的村民們在夢中驚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罵了一句,誰家半夜殺豬呀?真沒良心,吵死了。然後攏了攏被子,又跌入溫暖舒適的夢鄉。
這種下雨天睡覺最舒服了。
…………
第二天,中午。
大牛村裡破舊的廣播發出了呲啦呲啦的聲音,大牛村的後山塌了,發生了一些小型的泥石流把山腳下的牛棚沖毀了一半,村長組織大家拿上傢伙去救牛。
村民們個個噤若寒蟬,滿面悲色,他們村因為常年在山上過度砍伐木頭,水土一直都在流失。雖然也有補種,但是昨天晚上的冰雹下的太大了,這次的泥石流竟然直接把牛棚給衝了。
牛牛們可不能有事呀。
他們扛起鋤頭鏟子去搶救牛,沒一個上午就從泥土裡面挖出了10頭牛的屍體,有些人家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也有人家說趁著牛的屍體還算新鮮,快點殺了,拿去賣掉或者醃上,多少還能挽回一些損失。
在泥石流最邊角的一個土包裡,村裡的牛大傻一鏟子下去挖出了一根手指,牛大傻嚇得哇哇大叫,鏟子一丟直接摔到了地上,“人!死人!”
村民們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問誰家有人消失了,結果沒有一家人失蹤。
“這怎麼會有人呢?”
“不會是半夜來偷牛的吧,結果牛沒偷走,被泥石流給埋了。”
“這麼一說,不會是昨天那兩個傻逼吧?”
“行了,不管是不是,快點把他們挖出來,要是還活著的話,就讓他們把死掉的牛賠回來,肯定是這兩個喪門星,昨天在我們村偷了太多的牛屎,導致下雨的時候,泥土上面沒有牛屎覆蓋,直接水土流失產生的泥石流,千錯萬錯,都是他倆的錯。”
生死未卜,還在泥巴里的二人就已經被定下了偷牛屎之罪。
懷著憤恨的心情,大家像拔蘿蔔一樣把兩個人從泥巴里面拔出來,他倆渾身上下裹滿泥漿,牛大傻摸了摸他們的鼻子,“還有氣兒。”
有人拿來水管對著他們的臉和身上就直接呲。
對於害死牛的罪人大家可沒甚麼好臉色。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陳家的人也匆匆的趕來看熱鬧。他們家沒有牛,本來是不來牛棚幫忙的,陳天寶和陳嬌嬌站在人群裡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們並不知道被埋的人是誰,他倆只是單純見不得人好。
寒弈摸了摸下巴,對著村長道,“報警吧。”
“報警?”
“這兩個人好像是勞改犯,他們肯定是越獄出來,想在我們大牛村偷牛屎的。現在把他們救醒,要是送到醫院去,還得我們村花錢救,報警了,到時候就是警察局出錢了。”
雖然陳家人和村裡關係不好,但是像這種全村需要出錢的事情,肯定是要平攤的。而且寒弈也很想再送這二人一份偷牛大禮包,僅僅出獄還沒有超過48小時,就再度因為盜竊入獄。在監獄裡面睜開眼睛的牛峰和趙蘭一定很開心。
村長也有想報警的心思,這兩個人看起來很窮,沒有錢,如果警方能夠找到他們的家屬,村裡人就能向其索賠。10頭牛的撫卹金可不少呀。
就在剛撥打完報警電話不久,兩個泥巴人開始咳嗽。
“咳咳咳……”
“咳咳咳……”
他們臉上還糊著一層泥漿,身上的傷口腫脹的不行,但是剛剛發出聲音,陳天寶和陳嬌嬌就傻住了。
“這是哪裡?”
“我不是在參加一個慈善會的晚宴嗎?”
“我這是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