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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第621章 包子的爸媽破碎的他41

2026-05-04 作者:紅靈雀

第621章:包子的爸媽破碎的他41

他們持續放了半個小時的屁,整個家裡燻的就像是10年沒有打掃過的公園公共廁所,蚊子來了都捂著鼻子,飛出十里地。

寒大牛坐在地上崩潰大哭,“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比掉進旱廁游泳還要苦啊……”

陳秀珍:“嗚嗚嗚……寒弈不孝啊……寒弈不孝啊……生他不如生叉燒,連外國字都不認識,甚麼亂七八糟的藥都拿回來給我們吃。”

寒大牛:“嗚嗚嗚……嘔……嘔……”

陳秀珍:“嗚嗚嗚……嘔……嘔……”

二人原本撕心裂肺的哭著,哭著哭著又吐了起來。因為空氣中的臭屁實在是太臭了,大哭的時候會吸入更多的空氣,他們聞著自己放的屁,被自己的屁燻得乾嘔。

他們絕望的身處在一片臭屁的房子裡,想要跑去外面,可又害怕被鱷魚追擊。只能開啟家裡所有的窗戶散散味,絕望的不行了……

等待寒弈的第1天……

餓餓餓……

臭臭臭……

命苦苦苦……

等待寒弈的第2天,寒大牛拿出最後那一盒紅色的藥丸他舔了舔乾的起皮的嘴,昏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要不要賭一把?”

陳秀珍通紅的眼睛一酸吶吶道,“又賭,你以為我們倆是賭徒啊?要賭你賭,我不賭。”

雖說不賭,但是陳秀珍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一板紅色的藥丸,等著讓寒大牛把藥吃下去,如果到時候寒大牛沒甚麼副作用,她再吃。

寒大牛猶豫地將藥放回了藥盒,“你不賭,我也不賭,我都聽你的。”說是這麼說的,他還悄咪咪的瞄了一眼陳秀珍,希望自己老婆可以提出來先吃藥,到時候他再觀察情況,如果對方吃了,睡著了,他就跟著吃。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鋪蓋睡不出兩種人,他們都懷著和對方相同的心思。

昨天的副作用過於激烈,二人都不想受苦,可肚子裡又開始翻江倒海起來倒不是藥的作用,而是餓,單純的餓,他們的肚子的咕咕聲就沒有停過,那種餓的人心慌,餓得想用指甲撓牆,餓的恨不得吃掉任何能吃的東西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寒大牛實在忍受不住痛苦了,拿起那把紅色的藥丸,“老婆,我聽你肚子一直叫,要不你先吃吃吧。我聽你肚子叫,我心裡難過呀。”

陳秀珍:“牛哥,唉~,夫妻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這福我不想一人獨享,你先吃吧~”

寒大牛:“你先吃~”

陳秀珍:“你先吃~”

他們倆情意綿綿的對白,口口聲聲都是我愛你,我不想讓你受苦,這麼多年了,跟著我受苦了,下輩子還做你的妻,下輩子還做你的夫,說到最後口水都說幹了,也沒一個人吃掉那紅色的藥丸。

紅色藥丸被放在茶几上,客廳裡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終於從對方不尋常的表現裡看出了對方背後的心思。

等待寒弈回來的第2天……

餓餓餓……

夫妻關係危危危

……

等待寒弈回來的第3天……

兩個人受不了了,一起吃下了紅色的藥丸,這一次吃下去的藥沒有腸胃的副作用,也沒有睡著,彷彿甚麼都沒吃一樣。兩個人絕望的癱在沙發上。

寒大牛:“沒事的,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寒弈馬上就回來了。”

陳秀珍:“兒啊,你可要快點回來呀。”

二人餓的受不了,抱著肚子死死的盯著家裡的大門。他們家的門已經被關上了,門的後面還放著一把椅子,主要是防鱷魚出來竄空門,寒弈還沒回來,鱷魚先回來把他倆給吃掉了。

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得望眼欲穿,等到第2天早上的凌晨,寒弈還是沒回來,二人在房子裡面大哭……可哭聲只持續了兩秒,發出了兩聲微弱的乾嚎,因為他們已經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扇黑洞洞的門再也沒有被推開。

……

寒弈離開第五天。

癱在沙發上的夫妻倆就只剩一口氣了,他們終於因為飢餓陷入了昏迷,只有偶爾會突然從昏迷中餓醒,睜開眼看了看那扇黑洞洞的門,知曉寒弈沒有回來,又閉上眼,頭一歪,繼續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開門,快點開門,我回來了。”

“我帶好吃的回來了,這門怎麼鎖了?你們不防鱷魚,不防鄰居,專門防你們孝順的大兒子是吧?虧得老子在外面忍飢挨餓,臥薪嚐膽給你們搞到了吃的,你們竟然這樣子對我,好的,我寒弈今天就和你們斷絕父子母子關係!”

敲門聲,夾雜著怒氣十足的咒罵聲,將昏迷中的二人直接驚醒,他們面含熱淚嘴唇顫抖,“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寒弈回來了……”

“寒弈門沒鎖,門後面有把椅子,你用力一推門就開了……”陳秀珍低聲道,她餓得沒有力氣說話了,聲音如同蚊子叫。

寒大牛張了張嘴,用盡最大的力氣喊了一句,可他的聲音也很小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的踹門聲響起!

“開門,開門,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開門!就算今天要斷絕關係,我要打你們一頓才行,你們太讓我寒心了,我幼小的心靈,付出的真情都被你們給辜負了!”

外面的寒弈似乎在暴怒,他口口聲聲數落著寒大牛和陳秀珍的殘忍和冷漠,最後竟然直接哭了出來,“你們好無情,好冷漠,好殘忍,我為你們付出了這麼多,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知道那些安眠藥是我怎麼撿回來的嗎?”

有一天他睡飽了,起床就看到了,他怎麼知道從哪兒來的?從天而降的吧,暴雨老人送給他的。

“那些藥是我遊了20公里去游到醫院,然後又潛水到了水下1樓,從藥房裡拿出來的,還專門給你們拿的進口藥,就為了讓你們在這惶惶不能安日的末世睡個好覺!”

“你們知道那罐口香糖是從哪兒來的嗎?!”

當時為了讓口香糖染上那些噁心的味道,他可是親手去找了泔水,找了爛掉的老鼠,花了不少時間才湊齊的。

“那罐口香糖是在市中心的商場廠庫裡,本來那個倉庫還有米麵油,臘肉,香腸,火腿腸,但我都沒有拿,而是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是我,你們的兒子寒弈,希望你們在這個灰暗的末世裡面,可以過上五顏六色的日子才冒著死亡的風險,從倉庫裡面拿出的口香糖。”

“啊啊啊!!!老天不公啊!我好難過!我脆弱的小心靈被傷害了!”

“明明我只是個寶寶,我為甚麼要承受這一切,我限你們三分鐘開門,不然我就拿著新找到的紅燒牛肉從15樓一躍而下,跳到已經淹到7樓的水面上,暴遊350公里,離開這個令我心碎的城市。你們以後再也沒有兒子了!”

寒弈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細長長的鎖鏈將寒家的大門死死的鎖起來,鎖完後,他直接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臺階之下,招登,來登,盼登,想登,念登……正老老實實的趴在下面,寒弈冷哼一聲,將紅色塑膠袋裡包著的紅燒牛肉隨著樓梯的縫隙丟下去。

“看甚麼看,一群賠錢貨,他們要三分鐘開門,你們要三分鐘把我的紅燒牛肉找回來,不然我就把你們做成紅燒鱷魚肉。”

“皮剝下來做成地毯,牙齒敲下來做成門簾,骨頭一節節的敲碎拿出來燉湯喝,一群沒用的東西……”寒弈冷嗖嗖的說著,話裡的冰冷不似玩笑,只是闡述他未來幾天的計劃。

招登,來登,盼登,想登,念登……嚇得半死,揮舞著四隻爪子,哼哧哼哧的又開始往下面爬,去找那個紅色塑膠袋裡裝著的紅燒牛肉。

外面的15只鱷魚在努力,裡面的寒大牛和陳秀珍也在努力,大家都在努力,看大家都這麼努力,寒弈也繼續努力,用拳頭死死的砸門,不時之間放出幾句夾雜著三分威脅,三分恐嚇,三分怨恨,一分怨氣的心碎之詞~

…………

屋裡的寒大牛和陳秀珍急壞了,二人咬著嘴唇,拼命的挪動著身子,雙手雙腳並用,在包漿的地板上艱難爬行。

寒大牛:“嗚嗚嗚……不要哇……不要斷絕關係啊……兒啊……兒啊……爸爸不能沒有你啊……”

陳秀珍:“嗚嗚嗚……寒弈……媽媽的好孩子……快給媽媽看看你找回來的紅燒牛肉……”

三分鐘時間肯定是挪不到門邊的,他們足足花了30分鐘時間才挪到了門邊,可是拿開了凳子,也沒有辦法把門開啟。

咒罵一聲接著一聲,寒弈罵的越厲害,二人也急得越厲害,他們嘶吼著跟寒弈解釋,可對方就像個聾子一樣,似乎一句話也聽不到。

在這場艱難的親情接力賽中,最後寒大牛和陳秀珍痛苦的哇哇大哭。他們一張一合的張著嘴巴,眼睛死閉著,既沒有淚水,也沒有口水,因為他們缺水。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黑乎乎的門哐噹一聲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站,手裡提著紅色的塑膠袋。

寒大牛和陳秀珍驚呼一聲兒啊!

然後撲向那個紅色塑膠袋。

紅色塑膠袋被撕成粉碎,兩隻滂臭的皮鞋掉了出來,寒大牛拿著那隻皮鞋愣了愣,想要下嘴,又無從下嘴,“我的幻覺更嚴重了,紅燒牛肉都看成皮鞋了。”

陳秀珍:“這好像就是皮鞋……”

二人茫然的看著寒弈。

寒弈:“原本是紅燒牛肉的,但是我在回來的路程中碰到了二叔和二嬸,他們倆餓的不行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想著我們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就把紅燒牛肉給了二叔和二嬸。”

寒弈:“不過二叔也是掛念著我們一家人的,當即脫下了腳上的一雙皮鞋,爸、媽,你們不要小看這雙皮鞋,這可是牛皮做的皮鞋,真牛皮,只要剝下來放在水裡煮一煮,到時候也可以吃了~”

寒弈:“紅燒牛肉是牛身上的一部分,牛皮也是牛身上的一部分,四捨五入,他們都能算是牛。再說了,二叔和咱們是親戚,二叔吃到了紅燒牛肉,不就相當於咱們家吃到了紅燒牛肉嗎?”

寒弈:“行了,你倆別愣著了,是直接幹啃呢?還是用水煮呢?還是油炸,紅燒?”

寒弈懶洋洋的靠在門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剛才瘋狂砸門的人不是他,他一句又一句蹦著不是人能說出的話,看著寒大牛和陳秀珍那雙越瞪越大的眼睛和越來越苦澀的嘴角,心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這大暴雨的,去哪兒找紅燒牛肉啊?他說的話都是假的。但是善意的謊言能給人帶來幸福,既然父母那麼在意親情,那麼只要讓他們知道二叔二嬸吃上了牛肉,他們應該也會開心,這叫做精神共享食慾,賽博感受幸福~

屋子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10秒後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寒大牛:“啊啊啊啊!!!”

陳秀珍:“啊啊啊啊!!!”

寒大牛:“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你二叔二嬸餓了整整三天,我和你媽餓了多少天,你知道嗎?你竟然把紅燒牛肉給他們吃,那我們吃甚麼!”

陳秀珍:“嗚嗚嗚……你這個白眼狼,你就是故意報復我們是不是,你就是故意的!”

長時間的飢餓和精神折磨,讓二人徹底崩潰,道德優越感徹底崩塌,他們上輩子之所以到死都還恨著寒弈,不恨鄰居,只是因為他們死得太容易了,因為死的太容易了,所以沒有受苦,也沒有受折磨,理所當然的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原主的身上。

這輩子嘛~

簡直生不如死啊~

他倆又貪生怕死。

只能在痛苦的活和恐懼死之間來回跳轉,寄希望於兒子可以繼續為他們貢獻,讓他們活得更舒服一點,當他們發現兒子倒戈,甚至站上了比他們還要高的道德制高點指責他們,兩個人怒了,徹底怒了。

因為這是無能狂怒,是道德優越感被戳破後無法繼續佔據高地,同時也無法改變現狀的狂怒,他們沒辦法再將責任推給對方,除了憤怒一無所有。

甚至就連怒完了,他們還要考慮要不要把那一隻不知道是真牛皮還是假牛皮的鞋子,洗乾淨,用來煮一煮吃掉填飽肚子……

看著他們暴怒的樣子,一直以來怪天怪地,悶悶不樂的寒弈豁然開朗,他一隻手死死的抓著門框,手背青筋暴起,胸腔微微起伏,呼吸紊亂,嘴角上揚,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仰天狂笑不止……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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