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能走多遠。
林墨沉默著來到眾人的隊伍後方,他身上幾乎沒有血跡。
但是宛煙還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默默調整位置,來到隊伍的中間,由鍾離墊後。
林墨也沒有嘗試來到宛煙身邊,只是默默的跟隨。
原本的隊伍裡,沒翻臉的克列門特與宛煙打打鬧鬧,還能帶來點歡快的氣氛。
但是現在……
克列門特已經可以做成肉丸,宛煙被林墨充滿惡意的目光嚇得不敢多嘴。
熒妹與派蒙則是看出來林墨狀態很不對勁,就想等一段時間再來詢問林墨這是怎麼回事。
氣氛變得壓抑到了極點,本來心理承受壓力就不怎麼好的宛煙顫抖的幅度隨著時間流逝逐漸增大。
她已經抵達了崩潰邊緣!
作為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暖男,鍾離決定稍微幫幫忙。
“宛煙小姐,恕我冒昧。”
鍾離決定將宛煙的情緒疏匯出來。
“我不是很理解你為甚麼執著於探索鹽之魔神的秘境……僅僅因為你是鹽之魔神的子民嗎?”
“鍾離先生您說的理由是我考慮的一部分,但不是主要原因。”
有了傾訴的視窗,宛煙總算能好好發洩一通。
“我之前說過,我體內流著鹽之魔神子民的血脈,我希望能透過我的方式展開那段歷史。
我想證明,當初的巖王帝君並不是傲視群雄的存在,他也會用卑劣的手段贏得勝利!
鹽之魔神的歷史理應被牢記!”
ε=(′ο`*)))唉
鍾離很無奈。
儘管之前在珠錙舫就察覺到宛煙的敵視,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姑娘如此偏激。
最要命的是,她把曲解的歷史呈現在親歷者面前!
鍾離偷眼觀察林墨——林墨的嘴角開始上揚,眼睛也逐漸增大了。
“呵,哈哈哈哈哈……”
林墨突然爆發了一陣大笑。
笑聲似乎用盡全力,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嘶吼的雜音。
“你……你為甚麼笑!”
宛煙發洩過之後狀態回暖,當即回頭質問林墨。
她感覺林墨不會隨手殺她,畢竟對克列門特動手完全是因為對方已經想要置他們於死地。
而林墨暫時確實沒有動手的打算。
“這些推測簡直狗屁不通!”
林墨銳評,伸手指向宛煙。
“你的推斷實在愚蠢……怎麼鹽之魔神只能由巖王帝君解決?誰告訴你的?
話本,小說?
魔神戰爭時期各種意外都能發生,璃月地區除了摩拉克斯,還有艾琳莫斯等等大量魔神。
主觀臆斷的小丑!”
宛煙被這一番話激起了怒火,也不管甚麼理智直接開始反駁。
“就算不是摩拉克斯下手,赫烏莉婭的死難道與摩拉克斯沒有關係嗎,摩拉克斯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宛煙氣的臉頰通紅。
“若是當初摩拉克斯對鹽之魔神施以援手,與艾琳莫斯一起為她分擔壓力,赫烏莉婭怎麼可能死?
摩拉克斯肯定也有責任!”
?????
這下不只是林墨震驚,派蒙與熒,鍾離都被這雷人語段嚇得不輕。
這段話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啊!
林墨“咯咯咯”的笑了幾聲,隨後立刻抽出了一把水刃。
等一下,林墨別衝動啊!
熒與派蒙立刻攔在眾人之間,熒妹還把天空之刃拿了出來,緊張兮兮的看著林墨。
林墨終究還是沒有下手。
他深深吸了口氣。“繼續前進。”他的話似乎帶著一點命令的意味。
事態緩和,眾人繼續前進。
他們很快來到最深處的宮殿附近。
在宮殿的外圍,有一個小小的陳列臺。
一把短劍的兩個部分被恭恭敬敬的陳列在架子上。
宛煙考古學家一般的直覺發動,她立刻衝到陳列的架子旁,像孩子一樣指著短劍。
“這件武器一定很有價值!
我已經看出來了,這是鹽之魔神赫烏莉婭的武器,足以證明鹽之魔神的實力不弱——
她是有能力反抗敵人的!”
宛煙越說越激動,已經準備上手拿走劍。
但是鍾離立刻攔住了她。
“按照契約,宛煙小姐,你不能將這把斷劍帶出去。”
“為甚麼,克列門特不是已經……”
“但是契約依舊生效。”
鍾離的話很平靜,也有著極大的安撫作用。
但是面對狂熱的宛煙,他的話也不起作用了。
宛煙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護食一般的將斷劍護在身後。
“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把這把劍帶出去!”
“即使要承受‘食巖之罰’,我也願意……只要你們能把斷劍帶到世人面前。”
但是鍾離並沒有動手,而宛煙看向林墨,發現對方表現得也十分冷靜。
鍾離的目光變得犀利。
“僅僅只是一死,對你還不構成‘食巖之罰’。
作為代價,我將告訴你……鹽神死亡的真相。”
宛煙愣了一下。
“鹽之魔神赫烏莉婭,並非死於任何一個魔神之手。
你的調查很不錯,她雖然沒有加入摩拉克斯的聯盟,卻與艾琳莫斯結為夫妻,得到保護。”
“正因如此,鹽之魔神並沒有死在魔神的爭鬥之中,相反,她死於凡人之手。”
“怎麼可能!”宛煙歇斯底里的反對。
“她是一個溫柔的魔神,但是正是她的溫柔讓她毫無防備的死在自己子民的利刃下。
你面前這把斷劍,正是當年行兇的兇器,殺死鹽之魔神的道具。”
“不,這不可能!”
宛煙的心智再一次動搖了,她瞪大眼睛看向鍾離,瘋狂的否定對方。
“你是想動搖我的意志對不對?你不會得逞,你不會!”
宛煙轉身想要離開。
但是食言之罰還沒有結束……
林墨出手了!
宛煙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劇烈的撞擊聲在自己面前響起。
她定睛一看——一道略偏黃色的護盾套在她身上,幫她擋住了林墨的一擊。
只是這一擊,就讓護盾佈滿裂痕,搖搖欲墜!
鍾離連忙加護,將玉璋護盾重新加持在宛煙身上。
“林墨,你不必如此……”
“閉嘴!”
不等鍾離勸阻,林墨將手按在盾上,如同按掉一張脆餅一樣捏碎護盾,隨後抓住宛煙的脖子。
“愚昧之人。”
林墨也不顧宛煙凡人之軀是否承受的住,直接帶她來到了最後擊潰她心理防線的地方。
鹽之魔神殞命之地——大量的鹽結晶人形雕像在周圍,又無不表現出極度痛苦的模樣。
房間中心的鹽結晶雕像跪在地上,雙手上舉呈現突刺的模樣。
高速移動後的宛煙被林墨像丟棄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她劇烈的嘔吐,飽含淚水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圍的景象。
而林墨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看明白了嗎?
正是因為你們的刺殺,導致鹽神死亡,魔神力量外放,將你的這些同胞變作雕像。”
“等會去見他們時,記得問問,甚麼時候上來,我要親手將他們一個個解決掉。”
林墨說著,屠刀被舉到了最高處。
他感覺到心中不對勁的憤怒在迅速侵佔他的大腦,但他沒有抑制。
他毫無憐憫的看著宛煙這個可憐蟲。
3
2
1……
屠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