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列門特被隱蔽的轟擊打傷後,接下來的探索基本上都是在沉默中進行。
有限的交流大多由鍾離發起。
“各位……那個聲音已經說了不得大聲喧譁,並不是要求我們保持靜默。”
鍾離看著時不時捂住自己嘴的眾人,忍不住說明。
“你說的對。”派蒙一隻手擋在嘴邊,說起了悄悄話。
“我們完全沒必要這麼小心嘛……對不對呀,旅行者。”
熒卻只是機警的搜尋著這奇怪秘境的各個角落。
對她而言,秘境甚麼的並不重要。
寶箱最重要!
這一路上打架清怪完全被熒妹包攬了。
不過當看到打怪掉落的寶箱時,克列門特死性不改,又想要染指。
熒妹擺出一個你上來就咬死你的瘋狗模樣,才讓克列門特罷休。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熒妹還是挺……挺別緻的。
眾人很快來到了城池的外圍,他們沒有多做停留,就直接向裡面繼續探索。
“這些人形雕像是怎麼回事?”克列門特很不耐煩的將一個擋道的“雕像”甩到一邊。
鍾離卻搖搖頭,表示這並非雕像。
“這些人的模樣看樣子很痛苦。”宛煙觀察了一下它的姿態,給出了自己的推斷。
“他們看樣子是在逃離甚麼。”
“那就奇怪了,他們需要躲避甚麼呢?”
派蒙依舊充當著好奇寶寶的角色。
鍾離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表示繼續深入會有答案。
他在暗中呼喚林墨,卻遲遲沒有回應。
但他能感覺到,林墨現在離他們的隊伍越來越近了。
帶著一點點不安,鍾離隨著大部隊來到了一個相對隱蔽的空間。
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祭祀的宮殿——一個盛著一半鹽的小鼎在平臺上,被克列門特眼疾手快拿了下來。
“鍾離先生,你快看看這有沒有價值?”
他沒怎麼抱希望,在他眼中這只是一個醜陋,沒有大價值的古董而已。
但是接下來鍾離的話讓他驚喜無比。
“這個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當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表面上只有一半的鹽,但實際上,無論你取出多少,這個鼎中必定還剩下一半的鹽。”
一番話讓克列門特的呼吸變為手動擋,還加快了幾分。
“那豈不是隻靠賣鹽,就能賺一大筆錢?”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意識到某一點後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是他的身體因為激動而不斷髮抖,讓周圍的其他人鄙視不已。
鍾離對這傢伙見錢眼開也沒有好感,於是決定提醒他一下。
“克列門特先生,如果你選擇保留這一件財寶的話,那麼下一件文物,按照契約將交給宛煙小姐。”
克列門特擺了擺手,完全不以為意。
“給了給了,難不成還會有東西比這更值錢嗎?”
他的話很讓人難受,但是宛煙不想和他多說甚麼,拉著旅行者與派蒙繼續向前走。
宛煙並不在乎是否真的有文物,她所在乎的是文物之下的歷史。
只不過,他們的旅途很明顯要出現偏差了。
當他們來到另一個稍微不同一些的房間,一個古怪的人正端坐在那裡。
不等宛煙與克列門特驚訝,派蒙與熒妹率先出聲了。
“林墨,你怎麼在這?
你這套衣服好奇怪……就像璃月葬禮上親人的服飾一樣。”
看著身著白色孝服的林墨,派蒙一時間口無遮攔。
背對著眾人的林墨過了許久才起身,扭頭看向眾人。
他的面容顯得極度憔悴,蒼白的臉色幾乎與這白色孝服融為一體。
與平日略帶點騷氣的帥相比,林墨此刻妥妥一個“病美人”。
他死魚眼看向站成小隊的眾人,將自己手中的一把“尺”交給了鍾離。
“鍾離先生,您能看看這是甚麼嗎?”宛煙求知慾極強,瞪大眼睛看著鍾離。
不過是普通的一把破尺而已……克列門特倒是對這把尺不感冒,甚至不屑一顧。
“這把尺應當是鹽神施展權柄的手段之一,品階似乎……要比那個小鼎高上幾分。
這把尺能夠創造大量的鹽——將尺插入地面,尺所插得地方將全部化作食鹽。
至於範圍與個人的實力有關。”
“哦!”派蒙恍然大悟,“如果是普通人來把尺插在地面,那範圍該有多大呢?”
在眾人的目光下,鍾離張開嘴,就要開口。
“能覆蓋這個房間。”
林墨疲憊的嗓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既然如此,那這件文物就要交給宛煙了。”
宛煙受寵若驚,連忙來到鍾離身邊,慌慌張張要接住這件神奇的尺。
但是一旁的愚人眾卻受不了了。
他趁宛煙不注意,猛地推了她一把。
隨後一個健步上前就要搶奪神尺。
鍾離一個側身閃開,眉頭蹙起。
“按照契約,克列門特,這件文物理應由宛煙小姐帶走。
難道你要違背契約嗎?”
“我管你甚麼契約!”
克列門特也不再偽裝,“你早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一開始看在你與我們合作過的份上想留你性命的……
但你當在我面前,就是沒得談了!”
“給我神尺!”
鍾離的氣息變得極度凝重,也召喚出了自己的槍。
“既然如此,按照璃月的說法——‘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鹽之罰’。
看來只有稍加懲戒了……”
不等他施展拳腳,一道人影就徑直衝了上去。
殺過去的正是林墨。
鍾離臉色再次變化,不等他阻止,克列門特的慘叫聲就從後面傳了出來。
“我的眼睛,我的眼……啊!!!”
林墨一臉淡漠的看著克列門特捂著自己廢掉的左眼,掐住他的脖子提起來。
隨後如同錢包裡取錢一樣將克列門特右眼眶裡的眼珠“摘”了出來。
隨後,手指移動,克列門特的喉嚨就被“拉”開了。
林墨似乎沒有停手的意思,他拽住克列門特的頭髮將他摔在地板上,拽住他的雙臂……
林墨像是意識到甚麼,扭頭看向驚恐的宛煙與派蒙、旅行者一群人。
他猩紅的雙眼滿是殺意,讓在場的人忍不住退卻。
滾。
林墨只說了一個字。
不等熒妹與派蒙詢問,鍾離拉住眾人,以超出尋常的力氣將在場的眾人拉離屠宰場。
而林墨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已經變成廢人的克列門特身上。
克列門特已經徹底瞎掉,但是他能感受到遊走在身上的磅礴怒氣。
他無法求饒——他的喉嚨已經開放,無法發聲了。
林墨則是深吸一口氣,將他當做一個普通的食材料理起來……
開膛破肚、褪下毛皮……動作乾淨利落,務必讓過程顯得更加痛苦。
那粗野沙啞的慘叫聲讓已經離開很遠的眾人頭皮發麻。
“鍾離……”
派蒙想要詢問到底怎麼回事,鍾離卻率先看向了瑟瑟發抖的宛煙。
“宛煙小姐,要不要回去,這個秘境對你估計很不友好!”
但是宛煙雖然害怕,但還是堅定地表示要解開當初鹽神的歷史。
她的執著如同甜美的毒藥,她還沉醉在美好的幻想中,殊不知最大的危險已經籠罩四周。
生命如同風中殘燭,似乎正是在說現在的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