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的速度要更快一籌。
在武器重新將被打出來的軀體包裹起來之前,龍頭就已經咬住了那個本體看樣子無比孱弱的魔物,磅礴的力量在這不算大的空間裡瘋狂激盪。
待到水龍散去,林墨一手託舉 黑金葫蘆,一手持劍來到了那一團被拍成二維卡片的魔物面前。
此刻的魔物已經變成一團黏在牆上的黑色與紅色交雜的汙漬,那一團不知以何種方式拼接在一起的兵器“球”也暫時沒有了動靜。
“這個魔物有點弱的過分。”林墨檢查一番,確定那汙漬上沒有半分生命跡象後才又站直了身體,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一團兵器組成的球上。
“難道說這個詭異的球才是本體?”林墨眉頭一皺,那武器鐵球立馬飄到半空中,同時收到壓力,發出了晦澀難聽的摩擦聲。
這個鐵球的硬度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林墨施加的壓力已經足夠碾碎一塊黃金,卻依舊拿這鐵球沒辦法。
林墨不得不加大力度,直到這周圍的地板都開始被餘波壓制的震動不已時,那鐵球才終於改變了形態。
伴隨著類似於爆炸的聲音響起,那一團武器瞬間炸開,無數的碎片和殘破不堪的武器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四散開來。
林墨周圍有 黑金葫蘆 的保護,自然不受波及。
武器很快散落一地,雖說大都殘破不堪,但林墨很輕易就發現這其中的詭異之處。
每一塊武器上面都沾有血跡,無論是劍還是拳頭大小都沒有的碎片,都是如此。
看樣子似乎是由怨念聚集起來的魔物,而不是單個個體造成的問題。
林墨初步猜測,隨即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一股水霧瀰漫,緩緩灑在每一塊武器之上,試圖洗掉其上血跡。
然而這一次林墨的酒水沒能得償所願。
與之相反,血跡非但沒有淡去半分,反而還將原本透明的酒水染成了致命的血紅。
“有點問題。”林墨想要收回自己控制的液滴,卻發覺之間的控制似乎被減弱到了極致,若不是酒霧近在眼前他都不一定能夠有效感知。
錚!
林墨背後的一把殘劍突然動了起來,直取林墨項上人頭!
黑金葫蘆 有了反應,一個小小的水膜立馬出現在兩者之間,恰好擋住殘劍的攻擊。
而剛剛被打散的眾多碎裂的武器也紛紛挪動,隨後呼嘯升起,再度在半空中匯聚成鐵球。
林墨眉頭微微一皺,手指微動,一根長針憑空浮現,直接刺向鐵球。
然而,鐵球中延展出了一個“手”,將長針牢牢握住。
長針掙扎無果,隨後化作酒水灑落。
林墨見狀,也不再多做動作,反而雙手抱於胸前,身後又是一條水龍浮現。
“這個魔物實在有些噁心。”林墨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是眉頭卻略微蹙起。
那一個鐵球不斷地變形,最後變做一個不算完好的人類形狀。
林墨閉眼,水龍再次咆哮著咬向魔物。魔物此次卻從“身體”內拉出了一根殘破的鐮刀,定在前方旋轉起來。
在水龍與鐮刀碰撞的一剎那,水龍的腦袋就被鐮刀擋住爆裂開來,而那一個武器魔物也被巨大的壓力不斷後壓。
水龍在中途就徹底的爆裂開來,這一次魔物沒有再度四分五裂,雖說還是有不少“零件”掉落,但至少維持住了形體。
況且那些掉落的部分微微顫抖著向魔物靠攏,過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連線。
那個奇怪的魔物,此刻又吱吱嘎嘎的發出了類人的聲音:
“我們好恨!”
“為甚麼不放過我們!”
“讓我們吞噬你吧,讓我們復仇!”
“你也加入我們吧,一起永生!”
“加入我們吧!一起報復!”
這些各異的聲音在同一具身體內響起,似乎要讓林墨加入他們的陣容。
林墨大概也明白過來不久前的人體是怎麼回事了——
那是以前進入宵泉廠探索的冒險家的屍體,他應當是被擊殺後被“武器鎧甲”附身,幫助尋找離開宵泉廠秘境的方法。
不過遺蹟“魔物不得擅自出入”的規則讓這個極度危險的魔物許久找不到機會出去禍害璃月。
現在,這一具低智魔物估計沒有辨認出來林墨的身份,就想要奪走林墨的身體。
“不得不說你們這些餘孽也挺厲害的,也不知道用甚麼手段闖進了宵泉廠,重生在了一堆武器上。”
“是因為你們都死在宵泉廠的兵器下嗎?呵,倒是一個不錯的報復手段。”
“不過,我既然能殺你們一次,自然能殺第二次。”
林墨陡然睜眼,氣勢瞬間變得囂張而險惡,他金色的瞳眸開始閃爍變化,眼中勾勒出一道道法陣。
他那一身變化出來的華貴仙衣轉變為翩躚白衣。
他抬腳,瞬間就來到那一個魔物身後,抬手成爪,直接狠狠掏向魔物的中心。
魔物後背卻突然張開,還有意沿著林墨爪子的方向,似乎要將林墨直接包裹起來。
但是魔神的力量註定它的意圖要落空了。
那一爪還沒有徹底抓實,兵器魔物就再一次爆炸開來,又來了一次天女散花。
不過這一次天女散花並不完全……
“我可沒說你們能在地上重組!”
林墨左手一握,那些被炸到四面八方的武器碎屑又一次聚攏在一起。
只是這一次聚攏沒有規律的變換,而是被直接粗暴的凝成一個球。
但是這個球還是在巨大的壓力下緩緩變形,似乎過一段時間就又要恢復形狀。
下一刻,房間的一角出現了貫穿天花板與地板的長針,而且又有數量繁多的長針出現,在將房間填的寸步難行的同時衝向林墨的所在地。
林墨的黑金葫蘆飄到房間中央,爆發出了兩道相反方向的水流,瘋狂的旋轉起來。
超高速的水流直接將長針沖斷,林墨身邊的長針甚至只冒出一點就被斬成碎屑。
林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強行糅合的大球上。
他將自己的手懸在兩邊,下一刻手直接快成殘影,大量的碎屑被林墨打出又拍了回去,在周圍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圓形區域。
不過隨著林墨的手速進一步加快,組成鐵球的武器尺寸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化作血紅的粉末。
林墨住手時,面前的鐵球已經變得極度光滑,還反射著紅色的“油光”——現在這裡的武器已經變作細沙粗細,已經沒有單獨傷人的能力。
不過接下來林墨手微微一轉,一個水膜包裹住鐵球,數道水柱憑空在膜上生成,狠狠的插入鐵球。
鐵球緩緩流動的表面又不安的躁動起來,而林墨的臉上也終於多出了一分笑意。
“將其上所有的冤魂全部殺掉就行了……雖說耗費時間,但也不是不可解決。”
林墨手中再次有了動作,水膜瞬間化為白色,同時又變厚了幾分。
貼近水球,還能聽見裡面包裹的鐵球被不斷攪拌的流動聲,甚至還有極其微弱的呼喊……
不過林墨對此已經不關心了——對於敵人,他只擔心死不絕,從不擔心死法有背道德。
這一點從酒神信徒也從來沒有世仇可以看出……
“不過這一趟算是白來了……”林墨苦笑,“只了結了一段本不應該存在的怨恨。”
“還是得找個法子,把這法器給修一修。”林墨掏出自己的 黑金葫蘆,看著上面越來越嚴重的裂縫,直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