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時,頹廢的假斯坦利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抬起了頭顱震驚的看向溫迪。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名?”
溫迪微笑著看向他。
在這小小的酒館裡,一股莫名的風突然捲起,拂過漢斯的臉頰。
“啊,是風!是在燼寂海里,求而不得的風聲!”
斯坦利像一個孩子一樣張開臂膀將風灌滿自己的身體,同時尋找著風的源頭。
當他看見源頭就是那位少年時,他愣住了。
恍然間,青色的領域包裹住了斯坦利,斯坦利連忙擋住自己的面龐。
但是,他分明能感受到,這個少年,全身上下散發著極度濃郁的風元素力。縱使他已經喝的不分東南西北,他也立刻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斷。
他連忙站起身來伸手想要觸碰溫迪,卻在中途因為敬畏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真誠的語言:
“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存在啊……”
風神巴巴託斯——那個化名“溫迪”的少年微微頷首,同時將手送到了漢斯面前。
“故友的靈魂,可以交給我嗎?”
漢斯懵懵懂懂的將手附在溫迪的手掌上方,一股青色光芒瞬間自他的臂膀發散而出。
當斯坦利再度睜開眼時,他的雙眼一下子瞪得很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面前的人。
此刻,他面前的不是溫迪,而是一個身著冒險家服裝,滿臉傷痕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熱情而又不乏溫柔的看著斯坦利,彷彿二人是最好的朋友。
“斯坦利……”漢斯喃喃道,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自己昔日的夥伴、偶像。
然而,在他將手抽離的一瞬間,斯坦利微笑著閉上了雙眼,他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像一陣風一樣飛上天穹。
這是,對一個客死他鄉的勇者,最好的結局吧……
漢斯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離開了座位,正站在大傢伙的對面。
“真……真是不可思議!
謝謝你們……謝謝你,巴巴託斯大人……”
斯坦利看樣子似乎振作起來了一點,看向溫迪的眼神中總算多出了一份對神明的虔誠。
然而,僅僅片刻,他就長舒了一口氣,又擺出了一副略有些消極的模樣。
“對不起,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調整一下心情……
但我想,我會沒事的!”
他說完,就慌慌張張跑出了酒館,連自己沒喝完的酒都沒帶走。
林墨等人目送他離開。
派蒙也難得的保持了沉默,似乎他也不太清楚這個結局是好是壞……
“嗯,真不錯!斯坦利找回了真實的自己,傑克也成功自立了。
這麼多好事加在一起,值得好好喝一杯慶祝慶祝!”
說著,溫迪的目光時不時瞥向林墨,林墨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態沒有搭理他。
“你要在這個酒館就地不醉不歸嗎?”派蒙總算有所反應,對溫迪無奈的說道。
溫迪嘻嘻一笑,緊接著就和熒妹、派蒙歡快的討論了起來。
林墨略有些躁動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想要找一個理由出去。但是此刻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而且實在找不出甚麼理由了。
溫迪看了一眼林墨,然後就笑著對熒說道:“我那個小玩意兒夠好玩了吧,快還給我吧,我還要把它還給麗莎小姐呢!”
“我來!”林墨當即大喊一聲,一把奪過小鏡片,扯開酒館的門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
只留下熒,溫迪,派蒙在原地凌亂。
溫迪:不是,我讓旅行者去找麗莎,艾琳莫斯這麼搞讓我很難辦啊。
派蒙:可惡,大懶蟲又抓住機會逃走了,下一次我絕對絕對不會再上當了[○?`Д′? ○]
熒:我本以為我就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我還要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且不談在酒館裡的三位在胡思亂想甚麼奇怪的東西。
反正林墨並沒有直接去找麗莎,畢竟現在是在深夜,麗莎是不會待在圖書館的。
雖然林墨已經知道麗莎住在哪裡,但是這樣貿然打擾對方也不是甚麼好事,對吧?更何況自己還真的又有些正事需要處理。
他沒費多大的力氣就鎖定到了漢斯·亞齊博爾德的位置,他跳到了蒙德城的屋頂上,飛簷走壁跟蹤這個假斯坦利。
漢斯的樣子似乎還是有些慌張,看樣子因為大量的酒精作祟,他不太確定剛才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急需要足夠的休息來冷靜冷靜。
林墨也知曉,這傢伙似乎剛開始改變了一點但劇情結束後就變得更加頹廢,沉湎於有人離去的痛苦中。溫迪的良苦用心真正達到的作用僅是幫真的斯坦利魂歸故里而已……
這樣的結局,對漢斯,對斯坦利都不公平!
於是,他在跟蹤一路,找到漢斯的住所後就停下了。他掏出了自己搗鼓了半天的神秘藥劑。
開啟瓶塞,一股虛無縹緲的霧氣彌散開來。
霧氣很快凝聚成了“真斯坦利”。
不過,與一般的虛影不同,這一個虛影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似乎十足的詫異。
對此林墨簡單的點了點頭,長話短說道:
“你是斯坦利記憶的一部分組成的虛影,我想讓你去找一下你的小跟班——漢斯·亞齊博爾德。
他因為你的死已經愧疚了快半輩子了。”
聽完林墨的話,“斯坦利霧氣”鄭重的點了點頭。
林墨對這傢伙的順從感到十分滿意,他將“霧氣”託舉住,在他下潛足夠深度發覺斯坦利已經躺到床上時,他才將霧氣送入了房間。
他還順手把房間簡單的佈置了一個禁制——雖然一觸即潰,但只要還生效,隔音效果就絕無紕漏。
只是作為佈陣的人,林墨自然保留了自己的許可權。
果然不出意料,漢斯見到斯坦利出現在自己身邊時,在一瞬間就破防了。
有那麼一瞬間,林墨感覺漢斯的哭與前世的某一個主播因為失去了一匹陪伴許久的老馬痛哭流涕的悲傷程度有的一拼。
林墨當然也感受到了原主與模仿者之間巨大的區別——真正的斯坦利樂觀,驕傲卻絕不是盲目狂妄,而且實際上被誇獎時還是會表現的有一點害羞……
林墨明白,自己也只能幫到這裡,對於不是酒神信徒的人,他能做這麼多已經算十分罕見了。
他現在只希望,得到兩位神明的援手,以前的漢斯,現在的斯坦利,能儘早振作起來,能夠為了自己和夥伴認真的活下去。
又做成了一件好事。
林墨將這一份淡淡的資訊埋藏在心中,就直接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舉措。
過不了多久,他就該離開蒙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