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貿然出發,肯定會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旦受了傷,就有極大機率無法在天亮前下山!”
“炭治郎,利用好你的嗅覺,仔細發現這山上到底有甚麼不同之處吧。”沈夜目光環視四周,表情凝重道。
如果他甚麼也不說,就跟著下山,沒有炭治郎敏銳的嗅覺,就絕對會被鱗瀧先生提前預設的陷阱打成篩子。
或許是出於自私或許是不甘,他還不想倒在這裡。
“是這樣嗎?”炭治郎眉頭微微皺起,仔細思忖著。
從遇到鱗瀧先生開始,對方的每一步幾乎都出乎他的意料。
在佛堂時的提問,村裡看似測試實則只是趕路的長跑,直至現在。
炭治郎逐漸發現,沈夜說的很有道理。
在黑夜中辨認回家的方向固然艱難,但這絕對不會成為鬼殺隊的入門考試。
他們的敵人是惡鬼,夜晚的環境只是基本條件而已。
“沈夜先生,多謝你的提醒。”炭治郎緩緩攥起拳頭,由衷地感激道。
“不,你誤會了,我是想借助你的能力順利下山,這不過是我自私的請求而已,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沈夜緩緩站起身,覺得稍微恢復了些力氣,應該不會掉隊。
“沈先生……”炭治郎一臉訝異,“好,那我們就約定好,一起在天亮前下山吧!”
“嗯!一起下山,為了禰豆子也為了三郎爺爺!”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
炭治郎立即閉上眼睛,沉下心情,去感受空氣中最細微的氣息。
僅僅半分鐘,他便察覺到不遠處下山的必經之路上,竟然存在著一根絆繩!
“果然!沈先生猜得沒錯!”內心如此想著,他緊皺著眉頭,繼續感知分析空氣中的更多氣味。
下一秒,炭治郎緊閉的雙眼突然看到,漆黑一片的視線中,竟從遠處飄來一股股五顏六色的輕煙。
每一道細微的氣息,都來自某個隱蔽的位置。
那是他上山的時候根本沒注意的地方!
“沈先生!跟緊我!”炭治郎目光緊盯著黑夜中可能存在陷阱的地方,往身後伸出手示意。
看著那隻寬大的手掌,沈夜愣神了片刻,當即伸手抓住。
“前面有很多陷阱,我會盡可能的說明位置,沈先生不要掉隊才是!”
炭治郎低聲交代一句,立刻朝前面跑了過去。
“前面有絆繩!”
炭治郎縱身一躍,大聲提醒道。
沈夜心領神會,跟著跳過面前的危險區域。
“呼!”
突然間,一道破風聲響起。
“左邊!”
兩人迅速下壓身形,就見一個被繩子綁住的木桶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沈先生,你預估的沒錯,這座山上起碼有上百個陷阱!”炭治郎緊皺眉頭,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氣味變化。
只可惜,這裡的空氣太過稀薄,只是跑了一小會,他已經感覺快喘不過氣。
相比之下,常年住在山下的沈夜,情況更猶有過之。
有種平日裡辦公室兩點一線的上班族,突然去西藏旅遊帶上氧氣管的美。
“咔……。”
腳下的枯枝被踩斷,發出清脆聲響。
兩人互相牽著手,在窄小的下山道路上飛奔前行。
“上面!”
吊在樹梢上的木樁簌簌落下,砸落到地面上,大地頓時一顫,木樁互相碰撞,掀起陣陣灰塵!
這……這真的不會砸死人嗎?
沈夜瞳孔驟縮,只覺頭皮一陣發炸。
之前看動漫的時候,完全沒預料到,這些人為佈置的陷阱威力竟大到這種地步!
他雙腿麻木的在崎嶇的山路上跑著,若非被炭治郎牽著手,早就脫力順勢滾了下去。
“不好!腳下還有陷阱!”
剛跑出幾十米遠,炭治郎突然察覺到甚麼,當即大喊出聲。
“咻……。”
他反應快,可腳下的陷阱速度卻更快。
只見三根被固定在地上用落葉偽裝的竹子突然被彈起,瞬間將兩人甩飛了出去!
“啊啊!”
一陣天旋地轉之下,兩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的落入早已佈置好的陷坑中!
“碰!”
摔了個七葷八素!
“咳咳……。”
喉嚨口湧出一抹腥甜,沈夜再也忍不住,當即吐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血跡從嘴角流到了下巴。
“沈先生!你沒事吧!”炭治郎捂著肚子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有些難看。
他雖然提前洞察了危險,身體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
尤其是面對這種快激發的陷阱時,往往無法閃避開!
沈夜晃了晃腦袋,將一股噁心反胃的生理反應狠狠壓了回去。
“快走!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去!”
兩人攀上足有一米五深的陷坑邊緣,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出去。
可還等不到兩人鬆口氣,炭治郎的右手已經按在了一根繩子上!
“啊啊!”
……
狹霧山山麓,小木屋內。
房間裡一片昏暗,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火光。
鱗瀧左近次跪坐在榻榻米前,為禰豆子掖了掖被子。
窗外仍舊一片昏暗,皎潔的月光從樹影間灑下
距離清晨,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鱗瀧下意識看向房門口。
木門被輕輕推開,兩個灰頭土臉的少年,正站在門口,汗水遍佈全身,隱約可見斑斑血跡。
喘著粗氣,一臉狼狽。
“我……我們回來了!”
炭治郎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彷彿脫力了般,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沈夜的意識同樣模糊,只看到不大的木屋內,火光將鱗瀧的天狗面具映的忽明忽暗。
他還是太弱了,明明有著通曉劇情這最大的金手指,卻還落得如此狼狽!
簡直丟了穿越者的臉!
“炭治郎、沈夜,我認可你們了!”
望著筋疲力盡的兩個少年,鱗瀧自心底開口道。
兩人結伴下山,誰也沒放棄誰,還能在他規定的時間內趕到,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都已經達標。
太陽逐漸升起。
恍惚中,沈夜發現自己似乎被甚麼人給抱了起來,平躺在甚麼地方,身上還多了軟乎乎的被子。
再之後,他便甚麼都不記得了。
……。
是夜。
狹霧山山頂。
沈夜與炭治郎兩人身形筆直的站在原地,望著面前的鱗瀧先生。
“我是培育師,如字面意義一樣,是負責培養能加入鬼殺隊的劍士。”
微風吹過,鱗瀧先生的天藍色祥雲和服隨風擺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