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聲還在暮色裡輕輕晃悠,莉娜笑著揉了揉小寶的頭髮:“哪有這麼快呀,夏天才會到呢。”小寶吐了吐舌頭,卻還是攥著新風箏的線軸不肯放,眼睛直勾勾盯著海平面,彷彿下一秒就能看見載著北極夥伴的船。阿婆把剛曬好的海蠣幹裝進布袋子,指尖蹭過布面繡著的小冰屋,輕聲說:“慢些好,咱們把漁村最好的模樣收拾出來,才不算辜負這份心意。”
日子像海邊的潮汐,穩穩地往前推。村裡的老木匠特意打了幾張小矮凳,凳面刻上了海浪和極光的圖案,擺在老槐樹下;婦女們湊在一塊兒,除了縫布偶,還醃了酸甜的海棠果,裝在粗陶罐裡,說要讓北極的孩子嚐嚐漁村的甜;漁民們每次出海,都會留意撿些光滑的貝殼,串成風鈴掛在村口的竹竿上,風一吹,叮噹作響,和小寶的風箏銅鈴湊成了熱鬧的調兒。
莉娜則忙著整理“漁村記憶冊”,她把之前錄的出海號子、織漁網的場景刻進隨身碟,又翻出相機,每天蹲在老槐樹下拍海蠣幹苗的生長——從冒出嫩黃的芽尖,到舒展開淡綠的葉片,每一個變化都拍得格外仔細。小寶也跟著忙,他把北極寄來的照片貼滿了自家的木門,還在每張照片旁邊畫了小塗鴉:給舉種子的孩子畫了頂小草帽,給追風箏的孩子畫了只小螃蟹,歪歪扭扭的線條裡滿是期待。
終於盼到了夏天,海水變得格外澄澈,老槐樹枝葉茂得能遮住大半個院子,海蠣乾花也悄悄開了,淡紫色的小花兒綴在枝頭,風裡滿是清甜的香。出發前三天,郵差爺爺帶來了北極老師的訊息:“明天一早就到港口,孩子們都盼著看海呢!”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了漁村,當晚,小寶興奮得睡不著,抱著小毯子坐在槐樹下,銅鈴風箏就係在樹幹上,隨著晚風輕輕晃。莉娜幫阿婆把曬好的仙人掌花串掛在屋簷下,橘紅色的花串襯著青灰色的瓦,格外亮眼。阿婆摸著花串說:“明天早起點,煮點熱乎的海蠣幹粥,讓孩子們剛到就能喝上暖的。”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漁村的人就往港口趕。小寶拉著莉娜的手跑在最前面,手腕上還繫著新做的貝殼手鍊,嘴裡不停唸叨:“他們會不會穿很厚的衣服呀?會不會喜歡我做的風箏呀?”莉娜笑著應:“會的,他們一定會喜歡。”
遠遠地,就看見港口的船慢慢靠岸,船舷邊擠著幾個穿淺色外套的小腦袋,正好奇地往岸上望。“是他們!是北極的夥伴!”小寶突然大喊,掙脫莉娜的手就往碼頭跑,風箏線在身後飄成了一道小弧線。
船剛停穩,北極的老師就帶著孩子們走下來。孩子們一開始還有點拘謹,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可當小寶舉著貝殼手鍊跑過去,把最亮的那串遞給領頭的小女孩時,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怯生生地說了句“謝謝”,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打磨光滑的冰晶石,塞進小寶手裡。
阿婆拄著柺杖走過去,把裝著海棠果的陶罐遞到老師手裡:“一路辛苦了,快嚐嚐咱們漁村的果子。”老師接過陶罐,笑著說:“孩子們在船上就唸叨,說一定要嚐嚐阿婆醃的果子,還要看看會開海蠣乾花的老槐樹。”
往村裡走的路上,孩子們的拘謹漸漸散了。他們被路邊的貝殼風鈴吸引,停下腳步踮著腳看;看到海邊的小螃蟹,又好奇地圍過去,小聲討論著“它會不會冷呀”;路過曬海蠣乾的竹匾,還會湊過去聞一聞,眼裡滿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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