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雙方,此時已全部罷手。
因為他們此戰爭奪的目標,兩名龍族修士,此刻正極速向著西邊逃遁而去。
一直神態淡然而顯得從容有餘的屠笑笑,那美豔的臉頰抽搐了幾下,顯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隨即,她對一眾鬼王手下命令道,
“這裡就留給本王了。
你們速去將他們截住,如果不能將他們攔下,你們也就不用再回來了!”
這十幾名鬼王聞言,內心都是一顫。
王護法可是高階鬼王,擁有冥煞鬼體,也只在頃刻間就被那頭綠色的蛟龍給滅殺了。
他們這些低階別的鬼王,就算追上去了,也不可能是那頭蛟龍的對手。
但懼於屠笑笑的淫威,這些鬼王瞬間化為了一股股青煙!
卻見天空之上,十數道鬼遁青光極速掠過,已向著西邊追去。
屠笑笑獨自一人,擋在一眾淩水宗修士前面,臉上毫無懼色,反而是厲聲喝道,
“屈衛風,之前本王只是為了拖延你們。
如若此刻你們再敢糾纏不放,別怪本王對你們痛下殺手。”
屠笑笑此刻已是畫風突轉。
她雙眸之中燃動著白色的幽冥鬼火,一如來自地獄的火焰彷彿要焚燒一切。
而目光之中透射的陰冷,卻猶如九幽之地的陰寒,讓人如墜寒窟。
她身體上的曼珠沙華刺青,因為肌膚下綻放的藍色幽光,在裙襬間搖曳生輝。
但那猙獰邪惡的表情,卻令她曾經絕美的容顏,扭曲如來自幽冥的夜叉惡鬼。
“夜叉鬼體!”
淩水宗眾人無不是一聲驚呼。
有別於那些雜七雜八的普通鬼體。
夜叉鬼體是鬼王鬼體中最強的存在之一。
夜叉鬼體不僅擁有強大體魄,還能夠演化出夜叉冥王的法相,以駕馭施展恐怖的高階別鬼道術法。
再加上相當於真人法力的幽冥之力加持。
一旦屠笑笑敞開了施為,除屈衛風之外,所有人都會斃命在夜叉冥王的法相之下。
正當眾人驚駭之時。
卻聽到屈衛風冷笑連連。
“哼!屠夜叉,就算你的夜叉鬼體強悍,又能奈貧道如何!
就算你能擋住我們的去路,又能拿那個水伯如何!
如果貧道沒看錯的話,那水伯剛才施展的術法是他的天賦術法乙木真火。
你的那些玩火的手下,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有別於其他人的恐懼,事態的突變卻令屈衛風暗自興奮不已。
對於他而言,只要存在變數,他就仍有機會。
“這就不勞屈長老費心了,只要能追上他們,本王自然會有辦法。”屠笑笑一臉傲然的說道。
聞言,屈衛風臉色就不停變換了起來。
這才意識到鬼修的手段詭譎,屠笑笑只需施展類似移形換位的鬼法,便能借助手下瞬移到水伯那邊。
原來,這竟然是屠笑笑的一招移花接木的緩兵之計。
略一斟酌,屈衛風只得提醒道,
“屠笑笑,你可知那兩條小龍為何一路向西邊逃竄?”
但屠笑笑卻默然不言。
她所求的只是時間,她已打定了主意,任他屈衛風說破了天也不為所動。
見狀,屈衛風只得接著提醒道,
“如果貧道猜測不錯,他們一路向西逃竄,必然是要逃往通往地下的通道。
如若你的手下追之不及,他們就真的逃掉了。
不如讓我的手下也一同追過去,先把他們攔下,我們再繼續商議如何?”
屠笑笑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
因為在此時的霧冥宗內,就數他們兩人的實力最強。
她不想給屈衛風任何機會,否則,最後難免要分個高下。
但屈衛風的提醒確實讓她猶豫了。
她不能確定她的那些手下能否阻擋水伯片刻。
而且要施展移形換位術還需要避開屈衛風的干擾。
經過一番左右的衡量,屠笑笑最終還是作出了妥協。
“好,就讓你的手下也追過去吧,但你我還需留在這裡不得離開。”
她屠笑笑能夠藉助手下移形換位,瞬移到水伯那邊。如此一來,只要擋住了水伯的去路,她仍然能再次擒住這二人。
而屈衛風則是咬了咬牙,也只得同意了。
整個霧冥宗的宗門駐地,方圓達到了千里範圍。一旦讓水伯與龍噬澤走脫了,想要再找到他們就太難了。
另一邊。
水伯帶著重傷的龍噬澤正在極速向著西邊飛掠。
只是由於他還帶著一個人,他的速度便大大不及平時。
只消了兩刻鐘,在飛遁了不到兩百里的距離之後。
一眾鬼王所化的青煙,已經團團圍困住了兩人,並打斷了他們的飛遁。
為了避免被碧海毒漿和乙木真火橫掃,這十幾名身穿黑袍的鬼王分散站位,牢牢佔據了水伯的四面八方。
見狀,龍噬澤決然道,“水兄,你把我放下由我來阻攔他們,你先突圍出去再想辦法來救我。”
掃視了一眼這些鬼王,水伯卻道,“不必了!他們若敢阻攔,必讓他們魂飛魄散。”
話落,水伯手中的龍頭杖便亮起了一層層瑩瑩的白光。
一條長達百丈的青龍光影,已經盤旋在二人頭頂。
只見這條青色的巨龍昂首怒吼,一聲龍嘯頓時傳遍了四方。
眾鬼王見狀,頓時驚駭不已!
這竟然是一條由真龍法力驅動的青龍光影。
這可是堪比假丹真人的法力術法。再加上心中恐懼於水伯之前所施展的手段。
這十幾名鬼王瞬間就後撤了數里距離。各個再次化為了一股青煙,進入了遁術狀態,準備隨時躲避。
他們雖然失去了動手的勇氣,但卻想以此方式糾纏住水伯二人,等待屠笑笑到來。
水伯面帶不屑,攜著龍噬澤立於青龍光影的身下,繼續向西邊一路飛去。
一眾鬼王無奈,只得遠遠墜在水伯身後,防止他走脫。
但只前行了不到百里,淩水宗的十幾名築基期修士,在康澤的帶領下又突然攔住了去路。
“龍噬澤,你逃不掉了。”康澤一臉狠厲的喊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陣光芒閃過,一座覆蓋方圓十里範圍,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寒冰困陣憑空出現。
淩水宗的十幾名築基期修士已瞬間結成了一個大陣。
將水伯二人以及十幾名鬼修,全部都困在了大陣之內。
寒冰困陣內,康澤帶領一眾淩水宗修士躲在一道寒冰盾牆後面。
這裡是整個陣法的控制核心,只要阻擋在他們周圍的冰牆不被破除,整個大陣就會安然無恙。
掃看了一眼被困的水伯二人,康澤自信滿滿的傲然道,
“此乃我淩水宗的玄冰困魔陣,集合了我等的全部力量。就算你的實力超越了築基期,也休想將之破除。”
屈衛風與康澤也是老謀深算,算計連連。
玄冰困魔陣不僅困住了所有人,還可以憑藉寒冰屏障,阻斷屠笑笑假借手下鬼王施展移形換位之術。
只要在困陣之內拿住了水伯二人,屠笑笑就算是最終趕了過來,也只會對他們投鼠忌器。
水伯雙眼顯現寒光。
康澤等人的突然出現,表明對方已經聯手了。
他自是知道時間不長,屠笑笑與屈衛風必然會趕來這裡。
既如此,他必須要全力出手了。
天空之上,一條長達三百餘丈的蛟龍攜天龍之勢,盤旋而下。
只見這蛟龍口吐兩團綠芒,直接飛射向了阻擋在康澤等人身前的寒冰盾牆。
而大陣之內的一眾鬼王,由於位置分散,又被困魔陣困住,已徹底淪為了看客。
只能眼看著淩水宗的修士與水伯大戰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
三百里外還在與屠笑笑對峙的屈衛風,在接到了康澤的傳訊之後,已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直言不諱的說道,
“屠夜叉,任你再多計謀,最終還是讓貧道得手了。
不如我們罷手言和,各取所需如何?”
“哼!”屠笑笑一臉的冰寒。
她也已經透過手下,看清了三百里外所發生的一切。
沒想到,淩水宗的修士能瞬間結下一個大陣,斷了她的謀劃。
“你我目的相同,又何來的各取所需!
但以本王看來,你們這個困陣根本困不住那頭蛟龍。
我只待陣法一破再瞬移過去,一樣能擒住那兩隻小龍。”
只要水伯能夠破陣而出,她依然還可以假借手下瞬移過去。
只不過雙方現在是各懷鬼胎,陷入了相互掣肘的狀態。
屈衛風也是直皺眉頭。
他與水伯交過手,知曉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多,的確有可能突破玄冰困魔陣。
更關鍵的是他此時還受了傷,一旦困陣被破,他將失去談判最後的籌碼。
思來想去,屈衛風也只能選擇了妥協。
“屠副宗主,我可助你擒住那兩隻小龍。
還可以將這霧冥宗內至陰屬性的天地靈物九幽冥水珠交給你。
但整個霧冥宗則需交由貧道處置,你看如何?”
聞言,屠笑笑終於露出了那絕美的笑容。
作為一名幽冥鬼王,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九幽冥水珠。
對於這霧冥宗以及其它的五行天地靈物,她完全沒有興趣。
“好,我們就以此為約定,你我各自發誓。
此距他們所在至少三百餘里,還需你我各自施展秘法儘快趕過去。
我擔心遲則有變!”
兩人雖各懷鬼胎,但這一時刻兩人的目的已經達成一致。
於是,屈衛風以自己的道心對天道發誓,而屠笑笑則是對冥王起誓,各自發下了誓言。
隨後,兩人便各自施展了遁術向西方極速追去。
正如屠笑笑所言。
此刻的玄冰困魔大陣內,水伯與一眾淩水宗的修士已陷入了苦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