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雲舟內。
就在吳雲四人以為,李道宗要選擇離開這裡時,他卻突然決定,繼續停留在這裡。
“我們先行尋找靈珍!再想辦法擺脫這頭巨獸。
或許,尋到那位水伯,還能帶給我們驚喜。”
吳雲對此表示不屑,
“這深淵河界無邊無際,那水伯來歷神秘且行蹤不定,如何將他找到?
何況。這數百年以來,深淵河界的河眼每三年開啟一次。
他只是依據河眼開啟的時間,掌管這裡的進出。
就算我們尋到他了,也不可能讓我們離開這裡。”
但陸雪瑤與秦茹的目光卻是一亮。
“師弟有辦法擺脫巨獸?”
面對師姐的追問,李道宗笑了笑,只道了聲“事在人為!”便不再多言。
對於這些事情,他也只是有一些猜測。
其後幾日。
袖雲舟穿梭於巨獸的胃壁之中,尋找五行靈珍的同時,船上的眾人一直在為閉關做準備。
李道宗在恢復靈力的間隙,一直在熟悉和揣摩他手中的一部功法。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三轉金身訣這部煉體功法,作為他鍛體的功法。
不得不說這部煉體功法,真正顯露出了青城山的底蘊。
其鍛體的效果,要遠遠好於李道宗之前為自己所準備的煉體功法。
顧名思義,修煉三轉金身訣,最終能打造出一具無漏真金身。
其第一層煉體功法的要訣在於,煉血塑肉的同時,鎖精氣於體內。再煉精化氣,運氣成罡可附著於體表,形成薄薄的一層罡氣護罩。
別看只是薄薄一層,其防禦強度足以媲美一階上品的金剛符。
一旦修煉有成,會令李道宗肉身的防禦強度提升一個臺階。
更為關鍵的是,在鎖住精氣的同時,也鎖住了他體內的元陽之氣。可使得他的肉身向著無漏之身進化。
正所謂陰陽玄易,正反同長。絕妙的功法往往伴隨著難以修煉的條件。
想要修煉三轉金身訣,首先要看修煉者的根骨,也就是身體條件。
其次,則需要難以計數的高品質血丹等煉體資源。
但恰好,李道宗二者兼而有之。
與李道宗不同。
吳雲早就開始了他劍道之體的修煉。
而他所修煉的,正是其師門的真傳絕學,無漏真劍身。
一旦修成。他便可以達到劍修夢寐以求的境界,身化劍身。
吳雲並不缺少對於劍道的感悟,只是苦於高品質的血丹難求,所以,他煉體修煉的進境異常的緩慢。
因此,吳雲一直在煉化精血丹強化體魄,為進階鍛體的第一層境界做準備。
陸雪瑤,秦茹,石鑫三人則是在盡力煉化靈氣液提升修為。
雖然陸雪瑤三人可以依靠秘術法門,煉化上品靈石中的靈氣。
但這樣會大量浪費其中無比珍貴的五行本源之力,李道宗實在是不捨。
因為這些變異的上品靈石,無疑是他們進入築基期之後,迅速提升修為的關鍵。
好在他身上還有大量的靈氣液,足夠他們的修煉所需。
而秦茹三人經過了天道的加持,他們煉化靈氣液的速度,也遠超了之前的預期。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他們進入河界的第七日。
李道宗看著手上,計時沙漏中的沙礫流完了最後一顆。這表明此時的河眼已經徹底關閉了。
他向陸雪瑤擺手示意,陸雪瑤輕點臻首,便繼續駕馭起袖雲舟向著胃壁的深處行去。
與此同時。
臨淵大澤的河眼處,一座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泥島重新露出了水面。
與七日之前一樣,泥島之上閃動著數百道修士的身影。
這數百名年輕的修士,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島上充斥著歡笑聲。
因為此次深淵河界修煉,效果遠超了預期。這令所有來此修煉的修士都興奮不已。
看著熱鬧的泥島,封卓卻輕輕蹙起眉頭。
因為他竟然沒有尋到吳雲等人的身影。見狀,一旁的封華便勸道,
“二哥,吳雲公子他們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說不定他們已經提前離開了這裡。
不知為何,我有些不好的預感,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
封卓再度環視了一下泥島,只得點了點頭。
只是忽然間,所有的歡聲笑語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感覺,有一道強悍的神識掃過了他們的身體,直令他們不堪重負。
這頓時令他們都噤若寒蟬。
有築基大能在肆無忌憚的釋放神識掃蕩泥島。
而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本應出現在這裡的水伯,竟然沒有現身。
只是在片刻之後,他們都感覺身體忽然一輕,那道神識已經被撤去了。
一時間,受到驚嚇的修士開始紛紛撤離泥島。
他們或御空飛行,或乘坐飛行法器。遠遠望去,如似大海中的一座島嶼,其上的海鳥正在展翅離去。
時間不長,泥島之上只剩下了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馮霖,若有所思的看著腳下的泥島。
剛才他用自己的神識掃蕩了整個泥島,確實沒有再尋到李道宗五人的身影。
這表明,李道宗已經隕落了。
他本打算在這外面拿住那個水伯,以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卻沒想到,這水伯也沒有露面,只是以這泥島將眾人送出,又斷了他的打算。
他能看出,腳下的這座泥島也不簡單,若將其毀去,必定能氣煞那個水伯。
但馮霖剛要有所動作,卻見遠處有一道遁光飛來,落於他身前。
待遁光撤去,現出了高炫明有些急切的身影。
“馮師弟,可是擒住了那個李道宗?”
原來在進入河界之前,馮霖已經將這裡的訊息通知了辰雷道人。高炫明能在此時現身,便意味著辰雷道人已經收到了他的訊息。
馮霖面露喜色,忙說道,“高師兄來的正好,快幫我看看,這座泥島到底是何根腳?”
高炫明皺了皺眉,“師弟,到底發生了何事?”
聞言,馮霖便將自己進入河界以來所發生的事情,詳細說與了高炫明。
聽完馮霖的講述,高炫明一臉的失望之色。
李道宗隕落了,便意味著小靈源秘境的線索中斷了。
同時,他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怒火。
如果不是礙於水伯,馮霖早就擒下了李道宗,又如何會讓他葬身於獸口!
“敢與我雷火宗作對,我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高炫明惱火道。
“師兄說的有理,我觀這泥島很像是一座傳送陣的陣眼。如能將其毀去,必然斷了那水伯的財路。”馮霖將他的打算說了出來。
高炫明點點頭,“沒錯,這座泥島確實是一個陣眼。”
精通陣法的高炫明,一眼便看透了這座泥島的根腳。
說罷,他口唸法訣。
揮手之間,一道粗壯的雷電向著泥島轟去。
馮霖也不甘示弱,祭出了一件長鞭形法器,朝著泥島狠狠砸下。
一時間,泥島之上電閃雷鳴,火光沖天。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泥島即將被摧毀之時,泥島表面突然泛起一層奇異的黃色光芒,將他們的攻擊盡數反彈。
高炫明和馮霖猝不及防,被反彈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泥島深處傳來,“大膽小輩,竟敢破壞我的傳送陣!”
話音剛落,一個白髮蒼蒼老者的光影,憑空顯現在泥島之上,正是水伯。
水伯眼神冰冷,抬手一揮。
周邊的澤水匯聚,一道巨大的水浪朝著高炫明和馮霖席捲而去。
這勢若滔天的巨浪,令高炫明和馮霖大驚失色,連忙施展法術抵擋。
只是,兩位頂級大能的施法卻無法抵擋巨浪,被巨浪裹挾遠遠衝離了泥島。
待巨浪消失兩人轉眼望去。
那座漂浮在水上的泥島,早已失去了蹤影。
高炫明與馮霖相互對視,都難掩心中的震驚。
這水伯的修為竟然還在他們之上!
而在深淵河界深處,李道宗等人還在為尋找靈珍和提升修為忙碌著,絲毫不知外面發生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