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被宗門以秘法封住了修為,此時就是一介凡人。被鎖住了咽喉,她很快就會窒息而亡。
卻見這紫燕竟也不掙扎,任由臉色漲紅,呼吸越來越急促,居然在一心赴死。
李道宗能夠看出,並非是這師徒二人在上演雙簧。
他也是沒有想到,這紫燕竟也是個剛烈的女子。
更是感嘆這丁敏君的強橫手腕。
他若是不答應,紫燕必定要橫屍當場。
暗罵了一聲“老妖婆”,他只得開口相勸道,“還請丁谷主,將紫燕師妹放下。
我可向前輩保證,我與紫燕不成道侶,一樣可以許她相應的機緣。”
丁敏君卻冷笑連連,神情寒若冰霜。
“李道宗,莫非你不知?我百花仙宗的女子,修道的機緣盡在道侶身上。
你不收她做道侶,還妄言許她相應的機緣。
你當我百花仙宗的女子都是白痴不成。”
眼見紫燕就要斷掉最後一口氣,李道宗不由得急切道,
“晚輩知曉一種雙修秘法,不透過接觸身體,一樣能夠達到陰陽雙修的效果。
因此不必都要以道侶身份相待。”
話落,只聽得“撲通”一聲,紫燕的身體已經掉落在了地板上。
急促的呼吸讓她無力再言,只能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板上。
李道宗頓時鬆了口氣。
暗恨,這丁敏君的手段有些過於歹毒了。若是因此逼死了紫燕,他必將留下心結。
而坐在軟椅上的丁敏君,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不枉費她的一番心思,這小子果然身藏有不俗的陰陽玄法!
陰與陽並非是簡單的對立關係,而是相互依存的關聯存在,也就是所謂的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此可謂是陰陽雙修之道存在的根本。
一般的雙修之法需交合身體,是男女修士間雙修的最直接手段。
而人非草木也非獸類,基於倫理羞恥,修士也如凡人夫妻一般,有了對於道侶的身份界定。
但在李道宗心目中,他未來的道侶,只有那幾位關乎他穿越隱秘的女子。
因此他不可能將紫燕收為道侶。
但此卻暴露了他身具陰陽玄法的秘密。
隨著他將陰陽氣源雙修的過程講述了出來。
丁敏君與跪在地上的紫燕,早已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
透過李道宗的描述,她們這才意識到,李道宗竟然可以運轉此法門,釋放自身的元陽氣機,以引動女子體內的元陰氣機。
透過陰陽氣機的交融,替代了陰陽本源的直接交融,在男女體內產生陰陽雙修的效果。
也就是李道宗所言的氣源雙修。
此法的關鍵之處就在於,李道宗居然能夠將雙方的陰陽氣機引出體外,並源源不斷的釋放自身的元陽氣機引導雙修。
此法是以氣機的數量和持續的時間,來彌補相對於元陰與元陽的不足。
這裡的元陰與元陽,並非指首次交合時交換的第一道陰陽本源。
而是指男女體內天然孕育的陰陽本源所溢位的元陰與元陽。
“這怎麼可能,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丁敏君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
而紫燕已直接怒斥道,“撒謊都不知道羞恥。
照你所言,豈不是僅憑你一人之力,就能滿足我百花仙宗所有女修的雙修所需。”
聞言,李道宗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理論上來說,如果不考慮時間的限制,的確如此。”
紫燕卻嘲笑道,“我百花仙宗內有上千名女子,每人只需看你一眼,都能將你體內的元陽耗盡,將你化為一具枯骨。
當真是大言不慚。”
李道宗無奈,只得再度解釋了起來。
“我掌握的法門,可以達成極致的陰陽輪轉。至陰極生陽,以補充我元陽氣機的消耗。
故而能夠源源不斷的維持雙修所需,持久下去。”
“陰陽輪轉,陰極生陽!”
丁敏君與紫燕同時驚呼了一聲。
這種陰陽玄法,簡直就是陰陽雙修的無上功法,只存在於上古流傳下來的傳說之中。
她們並不知曉,在李道宗的道基天台上,還有一幅陰陽太極圖案。
陰陽黑白二氣形成的太極圖,白魚之中最深邃的黑瞳,便是至陽生陰的玄機。
黑魚中明亮的白瞳乃是至陰生陽的契機。
法門控制之下,他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修煉效果,將過多的元陰氣機轉化為元陽氣機。
此事的根源,還在於李道宗沒有完全理解與意識到,陰陽道基天池所具有的深遠意義。
輕易間,就將這部陰陽雙修的玄法透露了出來。
丁敏君心中頓生了無限的驚喜。
如果這部功法確實是真的,整個百花仙宗的修行格局將被徹底改變。
由此,她也是想到了上官婉兒與李道宗之間的傳聞。
難怪宗主一脈的天妃谷與綠蘿仙香谷,都在極力推崇與尋道宗的合併一事。
事情的根源竟然都在此子身上。
其實這丁敏君純粹是多想了,李道宗身具陰陽玄法的事情,此刻,可也只限於他們幾人知道。
但李道宗身在樓船之上,卻讓丁敏君不得不把握住這天賜的良機。
“李道宗,只要你將這部陰陽玄法交給我,我們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
我還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是我藍蝶玉香谷能夠做到的,今後任你予取予求。
如何!”
到了此時,李道宗如何還不知曉這丁敏君的真正目的,只得坦言道,
“丁谷主,晚輩因體質特殊才能修煉此法。因此就算交給了前輩,前輩也是無法修煉。”
丁敏君黛眉微蹙。
李道宗能修成二轉金身以及陰陽玄法,表明了他一定擁有特殊的體質。
但這小子的手段實在了得,讓她一時還無法窺得根腳。
“此事說難亦難,說簡單亦簡單。你只需放開身體,任由我的靈力在你體內的經脈中游走一遍,立時便可知曉。
若你不答應,說明你只是在以此為藉口推脫此事!”
李道宗臉色一沉,這個丁敏君當真是欺人太甚。如此一來,自己的所有隱秘豈不都將暴露出來。
但他還是忍了忍。
“丁谷主,我是宗門的太上親傳,首席大弟子,所修乃是我尋道宗的傳承秘法。
前輩如此相逼,令晚輩十分為難。何況兩宗遲早要合併一宗,到了那時,我自會將這玄法獻給前輩。”
聞言,丁敏君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宗門合併這等大事豈是說合就合的。我百花仙宗內,對此並非沒有反對的聲音。
我之所以將此事透露給你,無非是想放低你心裡的戒備。
不妨直言告訴你,你宗門執法堂的堂主趙天行,此刻正在闖關燃情慾境。
他若闖關成功,便能與紫夢蘭香谷的素語蘭師妹重歸於好結為道侶。
若是他闖關失敗,除了身死道消,與你們尋道宗合併一事也將就此作罷。
你猜猜看,本尊現在有沒有手段讓他趙天行闖關失敗?有沒有膽量殺你奪法!”
見狀,吳雲頓時從座椅上起身,擋在了李道宗身前,勸解道,
“丁師叔,李道宗曾經與師尊擊掌盟誓,他的生死還關乎到了我青城山謀劃的大事。
師叔不可魯莽。”
“哦?竟然還有此事!”丁敏君轉了轉眼眸,有些暗自氣惱。
越是瞭解,越是知曉這小子的不簡單。
但她已將那部神奇的陰陽玄法,視作自己的莫大機緣。
一旦她丁敏君得到了這部玄法,必將改寫百花仙宗修行史,成為名留千古的開脈師祖。
退一萬步講,如果她將這部玄法轉手獻給宗門,也足以讓她憑藉此貢獻成為百花仙宗新一任的宗主。
恢復兩百年前藍蝶玉香谷在宗門內的地位。
因此,她也絕不可能放手。
“李道宗,本尊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將這部陰陽玄法交出來。
否則我不取你性命,卻還可以將你煉製成我的雙修爐鼎,到時候就更由不得你了。”
聞言,吳雲與李道宗的臉色都是驟然一變,知曉,一場爭鬥已經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