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鄒俊飛的質問,雲澤與孫友林卻冷靜了下來。
想要脫身已是無有可能,當務之急是解釋靈氣液的來源。
雲澤目光閃爍了幾下說道,“當初購買這些靈氣液的時候,我們曾經作出保證,絕不洩露訊息。
對方的身份我們也招惹不起。道友苦苦追問,令我們兄弟二人十分為難。”
鄒俊飛不屑道,“對方是甚麼身份令你們如此懼怕?難道我雷火宗就不令你們忌憚嗎?”
孫友林立刻藉機道,“雲兄,既然鄒道友已經挑明瞭身份,我們還怕甚麼?那奇寶閣只是一個商會勢力,在雷火宗面前也算不得甚麼。
我們還是如實相告吧。”
雲澤則是故作姿態的,仍在猶豫不決。
見狀,鄒俊飛也是挑了挑眉。
“你們是說,這些靈氣液是從奇寶閣購買的?”
皺眉尋思了片刻,他自語道,“這就解釋的過去了。
也只有奇寶閣這種商會,才能擁有靈氣液這種煉氣期的修煉寶物。”
說話的同時,他一改之前的淡然神色,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
因為奇寶閣背後的大東家是青城山,是與雷火宗相同的三級宗門勢力。
若再想透過強勢壓迫,尋得這靈氣液的製作來源已不可能了。
但他看著雲澤兩人惴惴不安的神色,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瞭然。
“如此,二位便隨我回一趟坊市吧。我暗衛堂在那裡設有駐地,可以好好的招待二位。
如果一切屬實,貧道自會放了你們。”
斟酌再三,鄒俊飛還是決定將他們二人帶回坊市再說。只要回到了駐地,不愁得不到真相。
雲澤和孫友林則是一臉的頹然之色。
兩人配合演戲,試圖將靈氣液的來源推到奇寶閣身上,以期能夠讓這個鄒俊飛產生忌憚,從而放過兩人。
但顯而易見,還是失敗了。
只有煉氣中期修為的兩人,面對築基大能,自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表現。
只得隨在鄒俊飛的身後,向著清風嶺方向飛去。
一刻鐘之後。
鄒俊飛已經帶著孫友林與雲澤返回了清風嶺坊市。
似乎是為了避免直接暴露暗衛堂的駐地所在。
在坊市外面,鄒俊飛便帶著雲澤二人從空中落到了地下,步行穿街走巷。
直至走到了一戶名為“趙宅”的大戶宅院附近。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宅門,孫友林與雲澤愈發感到了忐忑不安。
他們這才意識到,既然暗衛的駐地是一處秘密所在,怎能任由他們知曉。
一旦進去之後,他們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兩人甚至可能會遭到搜魂,從而暴露出靈氣液的秘密,將尋道宗牽扯進來。
一旦如此,必然會毀了他們兩個兒子的修行道途。
走在前面猶猶豫豫的二人,立刻頓住了腳步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已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與其隕落在裡面,還不如現在拼著一死。
就在倆人打算動手之時。
鄒俊飛的目光陡然一寒,沉聲道,
“二位因何停頓不前?還不快快進去。”
與此同時,一道神識威壓已經束縛了雲澤與孫友林的身體,令兩人立刻失去了反抗之力。
鄒俊飛的心中滿是不屑。
這兩個蠢貨,現在才知道他們進入鬼門關了。
他之所以將兩人誘導而來,就是擔心兩人在路上自絕心脈以死相抗,就無法再對他們搜魂了。
靈氣液的出現意義重大,奇寶閣怎麼可能隨意出售給他們這些家族修士。
這件事情的輕重,他又怎能掂量不清。
眼看著在他的壓制之下,雲澤與孫友林再度走向了趙家大門。
鄒俊飛的內心已是喜不自禁。一旦他尋到了靈氣液的製作方法,無窮的財富會向他滾滾而來。
但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了兩男一女,似乎也是奔著不遠處的趙宅而去。
卻見這兩名男子,猶如一對雙子星。都生得雙眉如劍,星目生輝。身形各顯俊秀飄逸,氣息出塵。
一身的白袍錦服,彰顯了兩人不凡的身份。
那女子也是一襲藍衣長裙,風姿卓絕,眉眼間盡顯男子英氣。
這三人緩緩走來,自帶了一股莫名的氣勢。令人分辨不清,他們是修仙者亦或是凡人。
見狀,鄒俊飛立刻收回了神識,解除了對雲澤兩人的壓制,以免引來了這三人的誤會。
只是,就在這三人即將從旁邊走過的瞬間。
雲澤卻突然驚呼了起來,
“張然道友!”
聞聲,路過的三人都立時轉頭看了過來。
雲澤也是立刻撤去了身上的幻術,顯露了真容。
卻聽見其中一名男子,同樣也是一聲驚呼。
“雲澤兄!竟然是你。”
沒錯,這名路過的男子正是幻化成張然的李道宗。
他身旁的兩人,自然就是吳雲與陸雪瑤了。
自從清水河出來之後,出於謹慎,李道宗便再度幻化成了張然的模樣。
沒想到卻在這裡撞見了雲澤。
在雲家歸附了李道宗之後,兩人實際上也是主僕關係。但當時出於種種原因,李道宗並沒有顯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讓他一見之下也是大為驚喜。
“轉眼三年,雲澤兄已經晉級了煉氣中期。實為可喜可賀。”李道宗抱了抱拳,誠心祝賀道。
當初兩人結交之時,雲澤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這短短三年他就晉級了煉氣期五層,這著實讓李道宗有些驚訝。
卻見雲澤臉上的驚喜之色已經消散。竟有些冷淡的回應道,
“張道友久違了,
但我還有要事在身。改日,等你去了我清河坊市的雲家你我再詳談。”
說罷,他已轉身拉著孫友林向著趙家大門走去。
看著雲澤那有些蕭索的背影,李道宗微微有些愣神。
他之所以會在清風嶺坊市停留,就是為了打探訊息。因為這裡還居住著不少尋道宗的弟子。
他也曾去了清風嶺上,卻沒有尋到一名尋道宗的弟子。由此,他知道宗門必然是發生了變故。
故而他來到了這處“趙宅”打探訊息。
因為他與這個趙家,還有些牽扯不斷的淵源。
“雲兄且慢。你可知你要去的趙家與我還有些故舊。
我此來也是為了尋訪故友,我們不妨一同進去。”
李道宗說話間,便又走向了雲澤三人。
卻在這時,一股無形之力阻擋了他的前行。
鄒俊飛冷聲道,“這位小兄弟,這趙家可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何況趙家之人都已經遷離了此地,你也尋不到故人了。
你還是離開吧。”
見狀,雲澤也趁機說道,“張然老弟,我雲家還有事要拜託你去一趟。你快先離去吧,我們日後再談。”
說話的同時,他臉上已經顯露了急切之色,並不住的給李道宗暗使眼色。
到了此時此刻,李道宗如何還不知道,雲澤是被人挾持了。
如何還不明白,雲澤對他的冷淡與暗示,是為了避免讓他也遭受牽連。
因為在雲澤的印象中,他也只是一名煉氣期的小修士。如何能是眼前這名築基大能的對手?
感受著阻擋在身前的無形之力,李道宗冷笑一聲。
“道友作為一名築基大能,竟然以大欺小,為難兩個煉氣期的小修士。
我看你們雷火宗這仙家道門的盛名,也難免有些欺世盜名。”
與此同時。
只見他將手掌輕輕往前一推,阻擋在他身前的無形之力,就像水面落下了一塊石頭。
周圍的空氣猶如蕩起了透明而無形的漣漪,並紛紛向四周潰散。
這道由神識之力操控的無形氣牆,竟然被他的一隻手破除了。
鄒俊飛雖然身著便裝,但他身上的雷電氣息,已讓李道宗辨認出了他的真正身份。
李道宗早就視雷火宗為敵,自然不會跟他客氣甚麼。
只是這樣一來,卻震驚了雲澤,孫友林與鄒俊飛三人。
雲澤和孫友林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心中頓時生出了莫大驚喜。
鄒俊飛更是沒有想到,這個張然只是伸了伸手,就破掉了他的神識術法。
他實在是難以理解。
因為想要對抗神識,只能依靠神識之力。
但他卻沒有從張然身上,感受到一絲外放的神識。
正在他驚疑不定之際,趙宅內突然傳來了一聲訓斥。
“雕蟲小技而已,無非是藉助了高階魂器。
但我雷火宗的名聲豈是你一名小修士能夠隨意羞辱的!”
聲音落下,趙家大門之內已經走出來了三名修士。
撲面而來的強橫氣息,瞬間再次阻隔了李道宗的前行。
他只得轉眼打量起站在門口臺階上的三人。
這三人明顯都是築基期的大能。
均是藍底黑紋的道袍覆身,腳上一對火焰紋甲靴。
卻見那中間之人,髮髻後挽,淨面無須,十分乾淨利索。其目光如炬,神色凜然,明顯是為首之人。
他們站在臺階之上,也是一臉傲然的打量著李道宗三人。
其目光中交雜著不屑與陰冷。
李道宗挑了挑眉,正要開口。識海內已傳來了吳雲的聲音。
“小心一些,他們都是雷火宗的暗衛。為首的是一名暗衛統領,至少是築基後期的頂級大能。”
聞言,李道宗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莫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