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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宗門竊案,刑祖心經。

2025-10-03 作者:懸疑小李

鑄劍宗。

高聳入雲的萬鑄山下,一座通體黝黑的巨石,半埋於地面之下。

露在外面的山石,如似伸入空中的一隻手臂,獨臂擎天矗立。

三道遁光由萬鑄山上飛來,直落於巨石頂端,名為斷仙台的平臺之上。

平臺盡頭是一道威嚴肅穆的石門,上面刻寫著“刑律堂”三個紅色的大字。

石門之內,兩名身著藍色法袍手持斬妖除魔劍的護衛見狀,快速走了出來。

護衛之一的趙懷龍,對三人為首之人抱拳道,

“王大人,可是要將犯人押入問案堂。”

為首的王一水卻神色一黯,有些不悅道,

“趙隊長,我已經不是長老了,就不要再稱呼我為大人了。免得引起別人的誤會。”

趙懷龍頓時露出了一絲尷尬。

自從宗門更改了任職標準,原煉氣期的長老,大多降格為了執事。

他也是一時口誤,忙補救道,

“王執事成就築基大能是遲早的事,屬下只不過是提前恭賀了。”

聞言,王一水臉上的肌肉隱隱抽搐了一下,便岔開話道,

“我們押解的這名犯人,情況有些特殊。你快去稟報堂主,最好由堂主親自審問此人。”

趙懷龍這才注意到,王一水與另外一名執事押解的犯人,竟然是一名築基期的大能。

他的臉色立時變得肅然,“屬下失職了,還請王執事將這名重犯直接押往刑祖殿,我會直接稟報堂主。”

“如此甚好,那就麻煩趙隊長跑一趟了。

本執事就直接去刑祖殿等候了。”

半個時辰之後,

刑祖殿內。

牆壁上燃燒著的長明燈,似乎受到了氣息的擾動而搖曳不止。

一時令高坐在盤虛龍椅上的那道黑袍身影,恍然如來自地獄的鬼王。

穆為天目光淡然的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犯人,卻半天也未開口。

見狀,王一水便道,“堂主,可是要屬下退出刑祖殿在外面等候?”

穆為天搖了搖頭,只是拿起身前桌案上擺放的一個黑色方匣,摸索了起來。

但無論他外放神識,還是使用靈力,這個只有一尺大小的黑色方匣,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和觸動。

默然沉思片刻,他才對犯人開口問道,

“此方匣禁制神秘,放置在驚雷戰船的核心艙內,到底有何作用?”

見犯人低頭不語。

穆為天似乎也並不著急,而是取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靈果,在鼻前嗅聞了起來。

王一水知道,這顆靈果名為醒神靈果,聞一聞就能讓人去除疲思,提神醒腦。

這表明堂主正在思謀對策。

“程天睿,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原鑄劍宗煉器堂資格最老的煉器師。

我尋道宗知你一生痴迷於煉器之道,因此才對你網開一面。

但你卻辜負信任,無端盜取了這個黑色方匣。如果你能如實交代,本堂主還可以向你保證免你一死。”

聞言,跪在地上的程天睿身體便抖動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默然以對。

穆為天冷哼了一聲,

“真是不知死活。你可知但凡進了這刑祖殿的犯人,就不會再保有秘密了。

如果你還拒不開口,本堂主有的是辦法讓你自動開口。

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穆為天那低沉的聲音猶如來自幽冥,縈繞在這刑祖殿內,令程天睿不由自主渾身寒毛倒起。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將頭低下去,依然是一言不發。

因為他知道,就算是他如實招供了,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原來,尋道宗為了拆解驚雷戰船,便將驚雷戰船運進了萬鑄山內進行拆解作業。

而為了仿製御天戰船,尋道宗幾乎動用了所有的煉器師,對這艘戰船進行詳細檢查與繪製圖紙。

這其中就包括原鑄劍宗歸降的一眾煉器師。

程天睿作為鑄劍宗一名老資格的煉器師,幾乎全程參與了驚雷戰船的拆解過程。

但不知為何,他竟然將這個神秘的黑色方匣偷偷收藏了起來,並企圖帶出萬鑄山。

只是程天睿並不知道,為了監督和控制他們這些鑄劍宗的歸降修士。

除了有血誓的約束之外,他們被種下的神魂契約還與九玄噬魂青木劍勾連在了一起。

程天睿的偷盜行為,背叛了神魂契約,因此觸發了九玄噬魂青木劍的警覺。

這才將他暴露了出來,並由刑律堂的巡查執事帶到了穆為天面前。

眼見這程天睿死不開口。

穆為天順手便捏爆了他手中的那顆醒神靈果。

就見這顆靈果爆成了一團綠霧,被穆為天引導著,順著程天睿的口鼻就進入了他的身體。

此刻的程天睿修為被禁,只能任由的這股綠霧進入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穆為天的雙目之中,兩道攝人魂魄的精光,直射入了程天睿的雙眼。

已是施展了他刑祖一脈的師門絕學,刑祖心經。

程天睿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一軟,那趴在地上的身體,已是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只見他的目光呆滯,面容僵硬,身體猶如傀儡一般。

刑祖心經一經施展,犯人會被攝住心魄,吐露真言。

只是令穆為天兩人驚訝的是,

程天睿那略顯僵硬的口中,卻傳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想不到,在這裡還能遇見攝魂果。老夫只是一道意識,而非神魂。你的攝魂果未免有些浪費了。”

話落,一道意識虛影,便從程天瑞身上顯現了出來。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卻可以看見這道意識的主人,那鶴髮童顏的本相,以及那久居上位者的氣勢。

原來,穆為天手中的靈果,並非真正的醒神靈果,而是一顆更加珍貴的攝魂果。

這種攝魂果,生長於極陰之地,要至少吸收了兩百年的月寒精華,才得以成熟。

程天睿與穆為天修為相當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故此他們的神魂等級相差無幾。

攝魂果可以加持刑祖心經的效果,從而令程天睿能儘快交代一切。

見狀,穆為天與王一水兩人頓時大吃一驚!

因為能夠使人的意識在外界顯化成影,非真人不能。

兩人沒有想到,刑祖心經竟然攝拿出了一道金丹真人的意識虛影。

儘管這一道意識非常虛弱,但穆為天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就啟動了大殿內的陣法。

只見他身下的盤虛龍椅,突然幽光大盛。

地面之上道道陣紋顯現,白色的禁制光芒瞬間籠罩了程天睿,以及老者的虛影。

穆為天冷聲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依附在程天睿身上?”

老者卻環顧左右而言,

“想不到這座大殿,竟然還是一件罕見的魂器。你剛才施展的魂術也不簡單,想不到你們尋道宗還有如此底蘊。”

卻見他招了招手,那擺放在桌子上的黑色方匣已憑空懸浮了起來。

“想要知道老夫的身份,你還沒有資格。你若能破開此靈諭寶匱,老夫或能與你再見。”

話落,老者的意識虛影一閃而逝,已化為了一道白光沒入了黑色的方匣之中。

見狀,穆為天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王一水膽戰心驚的看著,掉落在桌案上的黑色方匣,內心平復了許久才敢開口問道,

“堂主,這靈諭寶匱究竟是何物?”

穆為天沉吟片刻才解釋道,“靈諭寶匱專為存放諭令或敕令法旨。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裡面應該存放了一道金丹真人的法旨。

而為了防止被盜用,外面都被設定了特殊的禁制,非掌握靈諭寶匱者不能開啟。

他為了控制程天睿,逃出這一絲意識。已消耗了真人法旨中附著的大量神識之力。

所以才會顯得非常虛弱,直接逃回了靈諭寶匱。”

聞言,王一水這才放鬆下來,渾身是汗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人審問犯人,竟然無端牽扯到了金丹真人。

一旦這一道真人意識回歸了本體,那結果他想一想,現在就是不寒而慄。

也是在心裡暗自後悔,恨不得扇自己兩記耳光。

早知如此,他剛才就應該堅決退出刑祖殿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已經癱軟在地,昏厥過去的程天睿。王一水又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膽,問道,

“堂主,可是還窺探到了程天睿的記憶,知曉了那金丹真人的來歷。

另外,此事需要立刻稟報持劍閣嗎?”

刑祖心經是尋道宗當年創辦執法堂的師祖,傳承下來的秘法。

不僅能讓人毫無保留的將隱藏在心裡的話吐露出來,還能借此窺探到相關的記憶。

因此,這位有著傳奇經歷的師祖,在尋道宗的歷史上也被稱為了刑祖。

而穆為天便是這一脈的師門傳人,一直把持著尋道宗的執法堂權柄。

直至兩年前,趙天行將他趕來了這裡。

他們此刻所在的大殿被稱為刑祖殿,也是當年刑祖留下來的師門至寶,這才將兩人護了下來。

穆為天坐在椅子上的身形輕輕晃了晃,已是收回了刑祖心經,眼中的精光也已經徹底消散。

許久,他才緩緩道,

“自從我知道了驚雷戰船,便知道宗門與雷火宗已是水火不能相容。

靈諭寶匱存放在驚雷戰船上,那老者的身份已是不言自明瞭。

至於是否向宗門彙報此事,我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王一水皺眉道,“難道是堂主還有甚麼顧慮?”

穆為天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王一水。

“宗門封山之前,我們都曾去往了黑風崖觀看燃魂天燈之刑。

時至今日,那太叔離與令詢的慘呼之聲,還如歷歷在耳。

這段時間以來,我每每盤坐修煉,都會被噩夢打斷。

你可知為甚麼?”

王一水連忙將頭低了下去,他只是刑律堂的一名執事,哪裡還敢多言。

但他卻知曉宗門高層權力爭奪的殘酷,只能暗自感嘆,他們所在的刑祖一脈,已是日薄西山了。

否則也不會大多都被髮落到了這鑄劍宗內。

卻聽穆為天嘆道,

“尋根究源,這兩人無非還是因為得罪了那個李道宗,才被宗門如此殘忍的對待。

所以自黑風崖下來之後,我一直也是寢食難安。”

王一水頓時心裡一驚,小聲問道。

“難道師叔,也曾經與李道宗結下仇怨?”

聞言,穆為天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只是這一下,卻將王一水嚇得不輕。

他不知道師叔是如何與李道宗結仇的,但是他卻由此想到了自己。

因為當初在丹渣洞穴內,他似乎與李道宗也沒有結下甚麼善緣。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穆為天為何要向他透露此事?

穆為天看著神色驚恐的王一水,擺了擺手嘆道,

“想當年我與你的師尊在西崗黑市遭人暗算。

師兄舍了自己的性命才護得我周全。

所以你不必多想。

我告訴你此事,無非是覺得你我師侄如今處境相似,加之我刑祖一脈在宗門內恐怕已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而有了這靈諭寶匱在手,我們便有了更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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