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技不如人。”
面對梁文昊的道歉,冷峰與趙欣四人,都是面色沉重,心中揹負了巨大的壓力。
此刻的競技臺周邊,聚攏了不下千人。
隨之而來的壓力和目光,都壓向了這四人。
如果隨後登臺的人,不能擊敗譚康,甚至於不能戰平對手。
尋道宗當期弟子的威嚴和聲望,將在一眾觀戰的宗門勢力面前,蕩然無存!
單雨晴卻在此時念叨了起來,
“如果李道宗這個可惡的傢伙在這裡,就能將這個更加可惡的傢伙擊敗,只可惜了!”
四人聞言,臉上都呈現出了怪異之色。
自打在弟子廣場上,出現了那驚人的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單雨晴已經成為了李道宗的死對頭。
他們四人,都是仙獸山事件的親歷者。
此言一出,冷峰三人都在心中猜測,這兩人在試煉秘境的第三層內,到底發生了甚麼!
趙欣冷眼掃了一眼單雨晴,不滿道,
“宗門已經下達了封口令,禁止在公開場合談論李道宗。單師妹,這是明知故犯麼?”
“我只是說說而已,趙欣你又何必裝腔作勢!
都知道你與李道宗關係密切,他現在已經在宗門內消失不見了,你心裡不正在擔心嗎!
如果他此次能現身,豈不是解了你的相思之苦?”
聞言,趙欣容顏大怒,“你找死!”
瞬間,便欲對單雨晴出手。
“住手!”冷峰立刻閃身擋在了兩女中間。
“你們不怕丟人,就去競技臺上比試。在這裡相爭,只能徒增笑耳,讓其他的宗門看我尋道宗的笑話。”
兩女只好各自收手。
趙欣不屑道,
“遇事只想著依仗他人,哼!你也配是我尋道宗的天驕弟子。”
言罷就欲起身,飛向競技臺。
卻在此時,又被冷峰攔了下來。
“趙欣,慢著!你能確保擊敗譚康?”
聞言,趙欣的身形便又定住了。
正如冷峰之前所言,如果她沒有把握擊敗譚康,登臺只能是徒增笑耳。尋道宗的顏面將徹底無法挽回。
趙欣緊握的雙拳,又緩緩伸開。
昨日在隱山之上,她已知曉,競技臺比試,還牽扯著三宗合議,更牽扯著李道宗,她才急於登臺。
此時一冷靜下來,她知道無能狂怒,只會無濟於事,一切還得依仗實力。
冷峰作為五人中實力最強者,他知道,他必須要登臺了。
他冷眼望著高臺之上,那一道囂張的身影,展開了身法,身形已直向高臺飛去!
看著那毅然而決然的背影,趙欣的神色之中,少有的顯露出了一絲敬意。
高臺之上的冷峰,向著譚康一抱拳。
“尋道宗冷鋒,見過譚道友。”
譚康點了點頭,
“不錯,歸元宗譚康,見過冷道友。”
隨即,他又以點評的口吻說道,
“聽聞,你是這一期尋道宗修為最高的弟子。如果尋道宗也有“十絕道子”,你也能位列於前三位。”
任誰也能聽出,譚康話語中顯露的的嘲諷之意。
在考核測試時,弟子堂堂主葛玄真已經下達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傳播,李道宗考核時的情況。
所以現在,外宗修士還無人得知李道宗的具體修為。
冷峰對此不願多言,便問道,
“你我修為相當,但你已經連戰了兩場,是否需要下去休息,恢復靈力?”
雖然面對的是冷峰,但譚康臉上的傲色依然不改,淡然說道,
“無需!
你我只需拿出最強手段,對決一次,分出勝負便可。”
冷峰也是點了點頭。他最擔心的,還是對方施展歸元閃隱訣,躲避正面交手。
“如此,我們便開始吧!”
冷峰人冷話不多,直接開啟了比試。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自冷峰的手中,一瞬間飛出了十數道光芒。
這些光芒,眨眼間便分散落於高臺之上,並固定在了地面上,涵蓋了競技臺的大部分割槽域。
觀戰的眾人一看,立時明白,冷峰竟然在眨眼之間,已經佈下了一個大陣。
剛才冷峰所施展的手段,正是佈置陣器構置陣法的法門。
眾人已知,在問心臺上,冷峰已被陣法閣的閣主,雷鳴海收為了親傳弟子。
卻沒有想到,冷峰的陣道修行,竟然已經到了此種境地。
可見,冷峰在宗門內的突然崛起,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甚至於雷鳴海,早就在秘密培養他了。
見狀,譚康卻在內心大笑不止。
對方想要擊敗他,必然佈置的是攻擊型的陣法。
如此大範圍的陣法,他只需施展閃隱訣,進行躲避便可。
甚至,他還可以直接施展強力手段,將陣法破除,依據兩人的約定,他便能獲勝。
卻見冷峰兩手掐訣,瞬間勾連了所有陣器。這些分佈在四周的陣器,已發出了熠熠光芒,並相互交織在了一起。
眨眼之間,以對決的兩人為中心,周圍上百丈範圍以內,已被一道陣法禁制光幕所籠罩。
處在陣法內部,感受到了陣法的氣息後。譚康又在此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是一座一階中級的水系陣法嗎?
你是打算水漫金山嗎?那我就成全你。
看看是你冷峰佈下的陣法厲害,還是我手中的法器厲害!”
言罷,譚康已是第一次取出了法器,並攤開了手掌,讓其懸浮在手掌上方。
觀戰的眾人一見,頓時便知,勝負基本上已沒有了懸念!
因為譚康手掌上懸浮的法器,正是一枚土黃色的鎮山印石。
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已經顯露了這件法器的根腳。
一件一階中品的土系法器!
而且還是非常少見的,印石類法器。同時,一股濃郁的厚土氣息還表明,這並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如果李道宗和劉金然在此,必然會無比熟悉這件法器。
當初他們斬殺趙玉海時,就是得到了與此幾乎一模一樣的鎮山印法器。只不過相差了一個品階,而威能相差巨大。
譚康信心滿滿的將鎮山印,向上空一拋。
小小的一方山印,眨眼間,已經化為了一座十數丈高的山丘。
就見這座山丘之上,覆蓋著厚厚的黃土,通體散發著熠熠金光,如是一座黃土金山,懸浮在了譚康的頭頂上方。
譚康在這座黃土金山的護持之下,
渾身上下也是金光燦燦,其護體金光,足以擋住任何中級術法的攻擊。
更別說被其剋制的水系術法了!
冷峰神情冷峻,並不為所動。瞬間啟用了手中的核心控制陣器,啟動了陣法。
頓時,就見陣法之內,湧現出了大量奔湧的洪水。
一時如江河氾濫,波濤滾滾。猶如大海起伏捲起的巨浪,直接拍向了譚康。
譚康大手一揮,黃土金山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巨浪拍打著金山,雖然激起了層層金色煙塵,但黃土金山卻紋絲未動。
一道道滾滾巨浪,受黃土金山的阻擋,紛紛瀉去了水勢,化作飛濺的浪花,逐漸耗去了威能。
譚康躲在黃土金山後面,一邊持續注入靈力,一邊輕蔑大笑不止。
“玄黃金山印,內蘊了一絲黃土精華,不是你這小小的中級陣法,能夠抵擋的,我勸你還是直接認輸吧!
否則,一旦我破除了陣法,你辛苦煉製的這些陣器,瞬間便會化為烏有。”
陣器的煉製極為不易,而且消耗巨大。一旦全部損毀了,冷峰必然要遭受巨大的損失!
但冷峰只是漠然注視著這一切,眼裡最終閃過了一道狠厲!
大陣之內的水浪,連番攻擊之後,就在威能即將耗盡之時。自冷峰的手中,又飛射出了一點藍芒!
這一點藍芒,眨眼間便已沒入水浪之中。
冷峰盯著,那沒入水中的藍芒。一貫淡然的臉上,竟然顯露出了一絲惋惜之色!
譚康並不知曉,為了挽回當期弟子的顏面,保住宗門的尊嚴。
此時的冷峰早已是孤注一擲。
就算損失了所有陣器,也在所不惜,勢必要將他擊敗。
下一瞬間,幾近平息的水浪,隨著水量的劇增,再度膨脹翻湧了起來。
片刻之後,
觀戰之人無不發出了驚呼聲!
因為他們突然間,如是看見了一座懸於天空上的天湖,而天湖之內,已是巨浪滔天。
就見,已達數十丈之高的滔天巨浪,裹挾著驚天的氣勢,將只有十幾丈高的黃土金山,以及還來不及震驚的譚康,瞬間淹沒在翻滾的水浪之中。
由於水量驚人,巨浪所蘊含的恐怖威能,超越了陣法的承受力,導致陣法瞬間就崩潰了!
於是乎觀戰的眾人,便又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只見陣法禁制,自上而下崩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從陣法的崩潰處,奔湧而出了高達數十丈的滔天巨浪。一時如天河傾瀉,又如似大海決堤!
頃刻之間,將整個競技高臺,化為了一片翻湧的海洋。翻滾不息的巨浪,徑直向競技臺下方衝去。
那座曾經穩如泰山的黃土金山,如同是大海之中翻滾的一個小土塊。
隨著奔湧的巨浪,一頭衝出了高臺,直向高臺下面落去。
一時間整個高臺,如大海漫過高山,天空垂落瀑布。
而眾人關注的譚康,此時也早已尋不到身影。
他如同是一隻沉入海浪之中的螻蟻,不論他如何施展術法,都無法將他的身形定在水中。
只能任由著巨浪裹挾了他的身體,也將他衝下了競技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