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低聲提醒,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楚京英緩緩掀開窗簾一角,望著前方那個不起眼的小村子。
低矮的土屋錯落分佈,村口的老槐樹歪斜著身子。
她的嗓音壓得極低,幾乎像是耳語。
“多派幾人進村摸底,暗中打聽老人,尤其是年紀大的,有沒有聽說過甚麼奇怪的事。一有訊息,立刻回報。”
“是,楚總。”
副駕駛的男人應了一聲,迅速掏出對講機開始安排。
她點點頭,目光卻緩緩轉到遠處的延山。
那座山並不高,卻氣勢沉沉。
山體蒼翠,雲霧繚繞。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華國的寶貝,她一個都不能放過。
誰動了,她就讓誰付出代價。
—
孟清瀾低頭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戒指。
指尖在溫潤的玉石表面輕輕滑過。
一股熟悉的暖意從戒指傳來,讓她心神微定。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從一堆麻煩裡溜了過去。
若是被楚京英的人發現她手中有這枚戒指。
恐怕立刻會被盯上,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晚晚窩在她懷裡,小臉蹭著她的衣服。
“姨姨,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到家呀?我都餓啦!”
她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立刻衝回家,把買的美食分給小夥伴們吃!
“再有十幾分鍾就到家了。”
孟清瀾輕聲回答,語氣溫柔。
她怕孩子坐車悶,剛想把大橘抱過來陪她玩,伸手一抓。
懷裡空了。
孟清瀾:“??!”
她瞬間瞪大眼睛,心跳猛地一滯。
大橘呢?
怎麼不見了?
剛才不是還在腳邊打滾嗎?
哪知道一不留神,居然給落車上了!
她心裡一緊,手心立刻冒了冷汗,第一個念頭就是喊司機掉頭去找。
大橘雖然是一隻貓,可在家裡的地位,跟親娃沒兩樣。
孟清瀾正要開口,指尖無意識擦過戒指。
一道微弱的靈光從玉戒表面一閃而過。
突然,耳邊飄來一聲軟乎乎的喵叫。
“喵~”
她一怔,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空間傳音!
趕緊查戒指裡的空間。
果然,大橘正窩在一堆草藥底下,四腳朝天睡得香。
尾巴還一甩一甩的,時不時抽動一下,估計是夢見抓老鼠了。
察覺她盯著,小傢伙懶洋洋伸了個腰,前爪高高抬起。
“喵。”
它又叫了一聲,語氣親暱。
孟清瀾這才鬆了口氣,可心裡卻更嘀咕了。
之前在延山試過好多次,戒指裡明明放不進活物啊?
可偏偏這次,大橘不僅進去了,還待得舒舒服服。
她一直覺得家裡的大橘不簡單。
這下,心裡的懷疑徹底坐實了。
它絕不是普通的貓。
說不定,還藏著天大的秘密。
車剛停到大院門口。
孟清瀾一開門,就看見大寶、小寶正和王毛毛他們玩捉迷藏。
小寶正躲在牆角的竹竿後面,小腦袋探來探去。
王毛毛蹲在水缸邊上,裝模作樣地數著數,眼睛卻悄悄瞟著那邊。
一瞅見她和晚晚。
倆小豆丁立馬撒腿狂奔,連鞋都差點飛出去。
小寶腳上的小布鞋都鬆了,他也不管。
一路蹦跳著衝過來,臉上掛著汗珠和笑容。
小寶一頭扎進她懷裡,死死揪住她的衣角,晃來晃去,撒嬌撒得沒邊兒。
“舅媽!你終於回來啦!我都想你整整三天了!”
孟清瀾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背,心裡一陣暖意湧上。
大寶不好意思撲上來,但眼睛黏在她身上,一步都不肯挪開。
“你倆一走,嫿嫿每天唸叨八百遍,我都快被念出耳鳴了!”
嫿嫿是他那隻小奶狗,前兩天孟清瀾幫忙治好了它的肚子疼,從此就成了她的忠實粉絲”
孟清瀾笑著蹲下,一把把倆小傢伙全摟進懷裡。
“我也想你們啦,小饞貓。”
小寶抱著她脖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桃子!我們吃桃子好不好?舅媽你帶回來的嗎?”
大寶也湊過來,仰著頭,滿臉期待。
“是不是又大又甜的那種?上次的可香了!”
晚晚踮著腳,從後備箱裡抱出一籃子水靈靈的桃子。
籃子沉甸甸的,桃子個個飽滿圓潤,粉裡透紅。
“桃桃香香,可好吃了!”
她聲音清亮,小臉蛋紅撲撲的。
大院裡向來有分享的好習慣。
誰家有好東西,都會分一口。
夏天分西瓜,冬天分紅薯,逢年過節更是熱鬧。
一家蒸了饅頭,滿院飄香。
孟清瀾當然不例外,特意多買了好幾斤,就為分給孩子們。
王毛毛抱著一堆桃子,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一邊啃著桃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孟姨,這桃太甜了!我奶奶說這叫‘胭脂脆’!”
說著,連忙拽住孟清瀾的袖子。
“等等!等等!你先別走。”
“姨姨別走啊!我媽從姥姥家帶了好多大紅棗,特意讓我拿給你嚐嚐!”
小傢伙說完,轉身就跑。
他穿過院子,拐進東屋。
沒過一會兒,懷裡抱了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氣喘吁吁地回來。
那棗子又圓又大,皮薄肉厚。
一個個紅得發亮,像是被陽光親吻過。
一看就是自家院子裡長出來的。
王毛毛把布袋往孟清瀾手裡一塞,咧嘴一笑。
“給!我媽說,你吃了身體好,補氣血!”
孟清瀾笑著摸了摸王毛毛的頭頂。
她的嘴角彎起一抹溫暖的弧度,眼裡泛著柔和的光。
接過對方遞來的布袋子,手指輕輕捏了捏袋口。
裡面傳來果實微沉的觸感和菌類特有的泥土清香。
“替我謝謝阿姨。”
跟王毛毛揮手道別後。
孟清瀾拎著一堆採買的玩意兒,腳步不緊不慢地踏在村中小路上。
腳下的石板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燙。
她一手提著鼓鼓囊囊的袋子,另一手輕輕甩動。
三個小娃每人摟著一個小布袋,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後。
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嘀咕著袋子裡的好東西。
江流意一眼瞅見她買回來的桃子、野菌、嫩筍,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天吶,這玩意兒都多久沒見過了!漾漾,你太會挑了!延山竟藏著這麼多好東西,下次帶我去唄!”
她說著,臉上早已笑開了花,眼角眉梢全是驚喜。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拎起袋子,轉身就往廚房去。
“我這就收拾出來,晚上熬鍋雞湯,暖暖身子!”
孟清瀾目送婆婆進屋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後。
自己則緩緩在院中那張老舊卻結實的竹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