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厚厚的草堆被徹底清理開來。
眼前赫然現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約莫一人高,呈不規則圓形,邊緣佈滿苔蘚和碎石。
洞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終於找到了。”
大野喃喃一句,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色。
他邁腿就往裡衝,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搶金奪寶。
可剛跨出一步,腳下一滑,踩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腳感異常詭異。
他低頭一看,心猛地一沉。
一卷破爛的草蓆橫躺在洞口邊緣,早已被雨水泡得發黑發黴。
剛才那一腳,正好踹在草蓆一角,導致它翻開了些許。
底下,赫然露出半張發黑發脹的臉。
眼眶塌陷,嘴唇烏紫,臉上爬滿了腐敗產生的白色菌斑。
那張臉扭曲變形,早已看不出生前模樣。
唯有殘留的一縷長髮黏在額角,依稀能辨出是個女人。
手下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嚇住了。
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看腐爛程度,死了起碼四五天了。”
“哪來的村民?”
大野眉頭微微一挑,眸光驟然冷了幾分,心底頓時泛起一絲警覺。
這荒山野嶺,怎會突然冒出村民的身影?
他幾乎不用多想,腦子裡便閃過一個念頭。
準是那幫偷金子的同夥來了。
那些藏頭露尾、見不得光的鼠輩。
為了幾根金條就敢背叛,背地裡動手腳,真是膽子不小。
“為了一點金子就互相捅刀子,除了這些沒開化的鄉巴佬,誰幹得出來?”
在他看來,這些人連最基本的道義都不講。
只懂貪圖小利,活得如同螻蟻一般。
為了區區幾根金條,就能對昔日同伴痛下殺手。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
他嘴角上揚,眼底掠過一抹狠厲的寒光。
連金子都敢動,那他就沒理由手下留情。
貪婪之人,活該承受貪婪帶來的後果。
“垃圾清了,該幹正事了。”
這些人個個裝備齊全,臉上塗著迷彩。
大野帶著人往洞裡擠。
可這洞口狹窄,越往裡走越深,巖壁陡峭如刀削。
沒有繩梯,沒有專業攀爬工具。
幾人試探著往下走了幾步,便險些滑倒,不得不退回洞口。
只好掏出對講機,想向上頭求援。
他按下通話鍵,低聲道:“總部,這裡是大野小隊,位置已確認,發現藏金洞,請求空投裝備,重複,請求空投裝備。”
可話音落下,對講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雜音。
他皺眉,又試了第二次,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第三次,他幾乎是咬著牙按下按鈕,結果還是一樣。
毫無訊號。
他手指攥緊對講機,幾乎要捏出印子來。
這破山頭,連個訊號都沒有,簡直是原始地帶。
他打算轉身出去,往高處走走,試試能否接收到一點訊號。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但在這樣寂靜的山林裡,尤其是在一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耳中。
這點動靜足以引起高度警覺。
大野猛地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他身後幾名手下立刻收住腳步。
“這雨下得真他媽倒血黴。”
雨水順著山體滑落,滴在洞口的岩石上。
空氣中瀰漫著溼冷的氣息,泥土被雨水泡得鬆軟。
大野靠在巖壁邊,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心裡愈發煩躁。
偷金子的村民?
這念頭剛在腦海裡冒出來,他立刻反應過來。
來人極可能就是那晚動手偷金的傢伙。
膽子不小,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他迅速給手下打了個手勢,指尖在喉嚨處一劃,又指了指洞口方向。
等對方進來,直接解決。
手下們心領神會,紛紛摸出短刀與消音手槍,悄無聲息地潛伏進洞內更深的陰影裡。
整個洞穴彷彿沉入死寂,只剩雨滴聲在耳邊迴響。
而此時,洞外。
許華卻渾然不覺,正一瘸一拐地往洞口挪動。
他的左腿受了傷,走起路來一跛一跛,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
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出聲。
“他媽的臭娘們,磨蹭半天干啥呢?女人關鍵時刻頂個屁用!”
他邊走邊低聲咒罵。
那個女人本該和他一塊搬金子。
結果臨陣退縮,說是怕被人發現,要等天黑再行動。
可他等不了,金子放在這荒山野洞裡,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那就全泡湯了。
他心裡焦躁得像著了火。
“害老子在這破山裡頭搬金子,這麼多,得搬到哪年哪月?”
他抬頭望了望黑漆漆的洞口,嘴裡不停抱怨。
可嘴上罵歸罵,手底下卻沒閒著。
他知道時間寶貴,得趕在別人發現之前把金子運走。
他把肩上的工具和麻袋往地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接著,他轉身在附近找了一根粗壯的老樹幹。
樹皮剝落,木質堅實,正好能承重。
他蹲下身,利落地將繩子一頭繞在樹幹根部。
反覆纏了幾圈,再打了個死結。
又用力拽了兩下,確認繩結紋絲不動,結實得跟鐵疙瘩似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把繩子的另一頭纏在自己腰上。
他是個老手,知道在這種陡坡下洞,。
繩子就是命,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娘們不在,金子沒人看守……可這鬼地方,誰閒得慌來偷?”
他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溼滑的岩石摩擦著手套,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速度,一步步往洞底挪。
早有心理準備,可一落地,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晃得眯起了眼。
洞底豁然開闊,地面上堆滿了金條,整整齊齊碼成一座小山。
疲勞一掃而空,他雙眼發直。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過去,一把摟住一根金條,緊緊抱在懷裡。
“嘿嘿……金子,我的金子……”
他咧開嘴笑了,笑聲低啞。
只要把這些金子運出去,他這輩子就徹底翻身了。
他正陶醉著,眼神迷醉,嘴角掛著貪婪的笑。
腰上那根繩子,猛地一緊!
整個人直接被扯離了地面,凌空倒吊!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傳來,許華整個人猛地騰空而起,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頭朝下腳朝上。
他雙眼充血,耳朵嗡嗡作響。
許華被拽得差點把胃裡東西全噴出來!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張大了嘴,乾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