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飯做好,孟小娥那邊卻還沒有收拾好。
陳氏抱著依依,讓她先歇歇,說道:“走,先吃口飯,東西不著急,慢慢再弄,日後時間多的是。”
孟小娥應了一聲,出去後發現父子四個人還沒回來呢,就問要不要等公爹跟他們幾兄弟一起回來?
柳芸笑著直接拿起了筷子,“不必等他們,趙將軍說了,他會安排人送飯去那兒,咱們就不必操心了。”
孟小娥這才應了一聲。
四人邊聊邊吃晚飯。
聊著聊著,陳氏突然心生感慨,大抵是因為一家子終於能團聚了,一個不少地熬過了旱災戰亂,十分激動。
“如今我唯一記掛的就是老二和杏花的婚事,除此之外,就是想早點抱上少斌跟小芸的孩子。”
柳芸夾菜的手一抖,很快就反應過來,乾笑一聲。
“娘,你就放心吧,二哥現在參了軍又立了功,日後肯定不愁找媳婦。”
“杏花你就更不必操心,她跟趙將軍不是遲早的事嗎?”
梁杏花咬唇瞪了她一眼。
“三嫂,你光知道說我跟二哥,你咋不說你跟三哥生孩子的事呢?”
柳芸輕咳一聲,正要開口,就聽大嫂笑呵呵地說道。
“早上在船上,我還在跟小芸說這事兒呢,娘,三弟跟三弟妹感情這麼好,你也放心吧。”
陳氏聽得高興壞了,連連應了好幾個“好”字。
“小芸跟少斌前段時間一直在忙,都沒好好休息。”
“如今城裡頭安定了,你大哥大嫂也來了,日後你倆也不必這樣操勞,早上也不用起來那麼早。”
柳芸實在不敢讓陳氏知道她和梁少斌壓根兒還沒圓房的事兒,只能連連點頭先答應下來。
一頓飯吃完,陳氏就把孟小娥跟柳芸都趕回了屋。
“你們回來路上這麼奔波,肯定都累壞了,還是趕緊休息。待會兒他們回來,我來開門。”
柳芸那是求之不得,忙不迭地答應,跑了回去。
今日也不知道是咋了,一個個的都在催她和梁少斌。
但仔細想想,兩人成親後不是旱災就是逃荒,接著又是亂,一直就沒消停過。
或許之前也想催,但是時機不合適。
如今終於安穩下來,自然是要把這事兒提上日程。
其實對於生孩子這事兒,柳芸不著急也不排斥,主打一個順其自然。
只是昨日冷落了梁少斌,今日總要稍微表示一下歉意。
想到這兒,柳芸就關好門,直接進了空間,打算給梁少斌做頓宵夜,算是彌補昨天的冷落。
今日白天在船上,大家都隨意吃了點兒乾糧,想來晚上樑少斌在地裡也只是簡單對付兩口。
因此,柳芸就直接用電飯煲燜了半鍋白米飯,又用上回從敵營打劫回來的羊肉,做了一鍋紅燜羊肉。
再從陽臺上割了一小把韭菜,切成沫子,再打上兩個雞蛋拌勻,金黃翠綠的煎上一碟子。
就在她給羊肉大火收汁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梁少斌跟幾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在說。
“哲兒累得睡著了,先抱他回去……”
柳芸趕緊把火關上,然後把菜跟飯都盛出來,端上桌才開門出去。
“相公,你回來了?”
剛剛從隔壁屋出來的梁少斌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眼,見大家都各自回房才快步上前。
“你喊我甚麼?”
頭一回這麼叫,柳芸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我這不是瞧城裡頭都這麼喊嗎?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不喊了。”
梁少斌一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快步拉著她進了屋,把門關上才開口。
“沒有不喜歡,只是方才一下子沒適應過來。我覺得這樣叫挺好的,不必改。”
柳芸忍俊不禁,伸手接過他換下來的外袍。
“你餓不餓?”
梁少斌挑眉。
“還好。”
柳芸笑道。
“我做了宵夜,再吃點兒唄。”
梁少斌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今天怪怪的,不過也沒多問。
“那我先去洗手。”
柳芸笑著說。
“裡頭洗吧,一會兒在裡頭吃。”
梁少斌並不是頭一回進去吃東西,只是看到桌上擺著滿滿一盆羊肉時還是沒忍住,眼皮抽搐了一下。
本以為她說的宵夜就是隨便弄點點心墊墊肚子,沒想到做了這麼多。
但起早貪黑忙了一天,肚中空空,確實飢腸轆轆,坐下來就直接吃了起來。
柳芸雙手捧臉問他。
“好吃嗎?”
梁少斌笑著點頭。
“很好吃,你不吃嗎?”
柳芸搖頭。
“我不餓,你慢慢吃吧,我先去洗個澡。”
柳芸本來打算洗完澡吃完飯再好好跟梁少斌聊一聊昨天的事,但是洗澡時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她和梁少斌現在是真夫妻,這種事有啥好聊的?說得越多,越顯得她不情願似的,直接衝就完了。
改了主意的柳芸一不做二不休,洗了澡後也沒再穿她之前那素白嚴實的裡衣,而是直接換上了之前新買的真絲吊帶睡裙。
又仔細地塗了潤膚香膏,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才滿意地走了出去,嬌滴滴地說了一句。
“相公,吃好了嗎?”
梁少斌正端著杯子喝茶呢,聽見她呼喚抬眼看去,直接被茶水嗆住,沒忍住咳了幾聲。
“你身上穿的這是啥?”
柳芸強忍笑意,故作淡定。
“自然是寢衣呀,如何?不好看嗎?”
梁少斌的臉肉眼可見地泛紅,他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撐著鼻子。
“好看……就是夜裡寒涼,你還是再披件外衣吧,小心著涼。”
柳芸聽著他這話,差點沒當場氣死,心裡罵了一句“不解風情的臭男人”,立刻套上睡裙外頭的袍子,鑽進被窩睡覺去了。
梁少斌看她去睡,趕緊打了水開始清洗鼻血。
等收拾完躺在床上,才覺得體內有一股更強烈的熱氣慢慢升騰,明明累了一天卻半點睡意也無。
仔細回想方才吃飯時,才想起來她給自己吃的都是啥菜。
再一聯想柳芸方才的舉止,還有啥不明白的。
他立即小心翼翼地往裡頭挪了挪。
“娘子……小芸……”
柳芸哼了一聲。
“大半夜的不睡覺,叫我做啥?”
梁少斌聲音透著一絲委屈。
“方才沒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不對。昨天晚上你那樣說,我還以為你不肯,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