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窺世,眾生歸淵!!”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說人話。”
“北邙要完!”
白野:“......”
他突然覺得手又有點癢癢,很想再打畫家一頓。
他知道畫家不是故意的,但有些人的賤就是天生的,改都改不了。
畫家見黑王的眼神越來越冷,急忙解釋道:“涉及到邪神,我看不清未來,只能大致觀測到一小部分。
我看到一隻眼眸,一隻黑色的眼眸正在窺視世間!”
“黑色眼眸?”白野有些詫異,他尋思肉獄之神貌似沒有眼睛,即便有,那也是血肉組成的猩紅色。
難道是陸沉的眼?
陸沉的眼倒是黑色的,但問題是,整個東洲基本都特麼是黑色眼眸。
“黑王大人,那不是普通的黑色眼眸,而是......”畫家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而是神明之眼!是神忌物003,神.九瞳!!”
“神.九瞳?你確定是黑色,不是晶藍?”白野眉頭緊皺,怎麼可能是黑色呢?
陸沉手裡的妄瞳.千幻可是晶藍色。
畫家點了點頭:“絕對是黑色,我以人格擔保!而且我透過多方探查,已經知道了祂的名字。
淵瞳.心淵!”
淵瞳?!
白野心中一驚,竟然是淵瞳?可為甚麼會是淵瞳?
“淵瞳.心淵,絕望之瞳,祂的力量似乎和絕望有關。”畫家頓了頓,“黑王大人,這便是黑眸窺世的含義,而眾生歸淵,大致可以理解為,芸芸眾生都將沉入深淵。”
“你的意思是,當淵瞳現世的那一刻,眾生都將墜入深淵?”
“應該是,其實我也是一知半解。這些話我一直藏在心裡,根本不敢對第二個人說。
每當我想要深究時,便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下墜,好似要墜入無底深淵。
不過當著您的面說出來,好像沒有這種感覺。”畫家偷摸的瞄了黑王一眼,眼睛跟長了鉤子似的,似乎要透過黑麵具,看清裡面的真容。
白野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無語的笑了,還真就是一直在作死的邊緣蹦躂。
剛緩過勁來,又開始了。
畫家能活著這麼大,多少沾點運道在身。
不過白野沒打算對畫家怎麼樣,雖然對方壞事做盡,但畢竟也是十王級戰力,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經過剛剛與【命運】的相逢,他知道這一世的畫家並非【命運】走狗。
而且畫家絕對不能死,【命運】出世,掌握著一半的命瞳.天序,一旦畫家死亡,【命運】極有可能出手搶奪命瞳。
若是被【命運】得到完整的命瞳,沒準真就下來了。
“畫家。”白野忽然出聲道。
畫家心中一凜,趕忙回覆:“黑王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召開新聞釋出會,高調宣佈你和入殮師來參加十王會議。”
“啊?”畫家愕然,沒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白野淡淡道:“我畢竟殺了不少十王,這可能會導致其他十王心有顧忌。”
畫家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讓我響應您的號召,給其他十王看?”
“對,我要讓他們看到,連你畫家來參加十王會議都沒死,便足以證明我並沒有殺意。”
畫家:“......”
他總覺得黑王這話怪怪的,我是甚麼很該死的人嗎?
“而且十王都與你有仇,我想有你出面,他們應該會馬不停蹄的趕來。”
畫家:“......”
打發走畫家與入殮師之後,白野便撤去偽裝,去找高半城了。
高半城身為會長,平日裡的工作很忙,尤其在這特殊時期,他每天幾乎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
剛見完畫家之後,他便被一群商會高層帶去工作了。
“高胖子,十王會議的會場佈置的怎麼樣了?”白野走進會長辦公室,看向被檔案包圍的高半城。
高半城從檔案山中抬起頭,苦笑道:“野哥,我沒法佈置啊,地點在萬木林,我的人根本就進不去。
裡面的好多樹都是活的!”
白野微微一怔,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我去接木頭他們,讓他帶著你的人去佈置會場。”
正準備離去,忽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會長!會長!墨中將急電!”
一名秘書模樣的男子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
高半城知道自己的秘書平日裡還算穩重,現在如此焦急,肯定是出了甚麼大事,他急忙接過通訊器。
“墨......”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便被墨塵驚慌焦急的聲音打斷。
“出大事了!北......北邙被邪神隔絕了!!”
白野一把拿過通訊器,問道:“甚麼叫被邪神隔絕了?”
“血肉牆壁!北邙邊界升起了一座無邊無際的血肉牆壁,整個北邙都被血肉牆壁封鎖了。
就像......就像被關進了血肉監獄!!”墨塵的聲音有些驚魂未定,似乎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白野面色一沉,一定是因為偽人數量激增,導致肉獄之神能投射的力量越來越多,竟直接封鎖了整個北邙。
瑪德,這坨爛肉是想吞沒北邙?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眾生歸淵?
“聯邦援軍呢?”
“援軍根本進不來,北邙已經徹底與世隔絕了,哪怕我動用空間手段,也無法越過血肉之牆!
現在的情況就是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但都做不到。
狡兔先生,我是師祖呢?他在哪?”
墨塵現在慌得不行,他只想趕緊回到師祖身邊,才能有一絲絲安全感。
“在臻富商會。”白野知道墨塵的人品雖然差點,但好歹是聯邦中將,還擁有杜天命的【饕餮】,算是不錯的戰力,有資格參加十王會議。
“師祖在哪?”一道疾呼驟然從辦公室門外響起。
緊接著,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一襲白色將軍服身影腳步踉蹌的衝了進來。
不是,你特麼在門口還打電話啊?
撲通!
墨塵跌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臉色慘白,胸膛劇烈起伏,一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樣子。
與昨天的白野如出一轍。
見到這一幕,白野嘴角微微抽搐,他大概知道墨塵是怎麼來的了。
為了儘快見到師祖,這小子應該是拼命施展吞噬空間的能力,不惜讓自己虛脫,也要在最短的時間逃回來。
他仔細打量,發現墨塵身上也沒受傷啊。
他越發無語,艹!我怎麼會有這麼慫的徒孫?
不就是血肉牆壁嗎?又不是邪神降臨,至於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