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
畫家人麻了!
他站在命運巨網之上,看著孤高睥睨的黑王,以及憤怒嘶吼的【命運】,大腦已經完全宕機。
黑王的短短兩句話,帶給他難以想象的震撼。
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太過駭人。
五十年前,重傷【命運】......
他簡直難以想象,自己連名字都不敢提及的存在,居然是黑王的手下敗將,那可是神啊!!
來之前,他覺得已經足夠高估黑王了,甚至覺得黑王不僅是北邙第一人,更是當世第一人。
結果......人家特麼五十年前就把真神給打了!?
這還是人嗎!?
看著正在對峙的黑王與【命運】,畫家覺得的自己就像是站在兩尊巨人腳下的螻蟻,卑微、弱小、又無助。
一動不敢動。
吼——!!
命運巨網劇烈震顫,萬千銀灰色命運線狂舞,不斷髮出刺耳如神嘯的轟鳴。
很顯然,白野的話讓祂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面對神明之怒,白野神情淡漠,不喜不悲。
不過是坐騎之怒罷了。
可對於畫家而言,他彷彿見到了世界末日!
當命運巨網激盪,宿命嘶吼響徹天地的那一刻,他渾身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瞳孔幾乎收縮成一點,眼中被極致的惶恐與駭然充斥,四肢更是控制不住的發抖。
毫不誇張的說,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要死了。
這時,一道淡漠之聲響徹天地。
“這麼久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畫家猛地側目,震顫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從黑王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絲失望。
失望!?
面對至高無上的神明,黑王竟然在失望?!
難道五十年前的【命運】沒能讓黑王盡興嗎?
畫家怔怔的看著白野,一時間腦海中腦補出不少黑王與【命運】大戰的畫面。
他腦補中的畫面是兩尊神明打的天翻地覆,日月無光。
然而事實卻是,雙方根本就沒有戰,【命運】被陰了一手,成了坐騎。
歷史往往就是如此荒誕,荒誕到說出來都沒人信的地步。
“當年我掀了你半張網,斷了你掌控人間的命運線,讓你在禁忌領域中苟活半個世紀。
黑王負手而立,黑煙袍隨風漫卷,眸光淡漠的注視著虛空裡暴怒翻湧的命運巨網,語氣隨意又帶著輕蔑。
“原以為,你攢了這麼久的怒火,多少能有點長進,卻沒想到依舊只會躲在禁忌領域中無能狂怒。”
一旁的畫家心神狂震,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耳朵。
這......這就是上個時代的隱秘嗎?!
黑王居然把【命運】打的這麼慘!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啊!
“若是想報仇,那就下來!”白野的語氣驟然轉冷,直視【命運】,目光如刀!
下......下來?!
不要啊!!
畫家只覺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命運】越發震怒,祂怒意滔天,巨網本體翻湧暴漲,欲衝破禁忌領域與現實的屏障,攜無邊宿命威壓強行降臨人間!
可冥冥之中,似有無盡規則枷鎖牢牢禁錮住命運巨網,任憑祂如何咆哮,每次巨網靠近現實,便會被狠狠彈回去。
祂越掙扎,受到的反噬便越大,萬千命運絲線逐漸變得暗淡,彷彿要就此淡去。
見到這一幕,面具之下的白野鬆了一口氣。
果然下不來。
現如今禁忌領域開啟程度不深,現實又沒有太多命運錨點,祂怎麼可能降臨?
即便是超凡動亂時代,中庭眾生命運被擾亂,還有繪命師這個神選,【命運】都無法真身降臨,更何況現在了。
也正因知道【命運】下不來,所以白野才會說讓祂下來的。
“沒本事下來,那就滾!
滾回你的夾縫中苟活,再聒噪吵到我......”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冷冽幽光,他冷冷一笑:“我不介意再上去一趟,把你這張破網,撕的比五十年前......還要碎。”
吼——!!
【命運】的嘶吼越發劇烈,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甚麼,但如果翻譯成人話,肯定罵的很髒。
滔天的怒火無處宣洩,幾番徒勞掙扎之後,【命運】發出一聲不甘又憤怒的怒吼,最終,巨網緩緩虛化,層層消散。
一時間,幻象盡數破碎。
呼!
看著熟悉的會客廳,白野暗暗鬆了一口氣。
瑪德,搞那麼大的動靜,老子還以為你真能下來呢。
下不來你特麼裝甚麼裝!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野微微一愣,愕然的看向癱軟在地,面白如紙的畫家。
臥槽!不會嚇尿了吧?
此時的畫家像是丟了魂,整個人好似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
汗水順著身子一滴滴落在地上。
“真......真的走了!?【命運】居然直接走了!?”
他像是失心瘋了似的,口中不斷呢喃。
而一旁的黑棺,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因為顧黃泉早就被畫家坑出了經驗,所以第一時間就封閉五感,進入真.死屍狀態。
“說說你的情報。”白野平靜的聲音驚醒了畫家。
他眼眸瞪大,愣愣的看著雲淡風輕的黑王,就彷彿剛剛的神明現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畫家足足愣了三秒,這才如夢初醒,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白野躬身一禮。
“多謝黑王大人救命之恩!”
閣下也不叫了,直接改口叫大人了。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只要抱緊黑王大腿,命運算個屁啊!
命運就特麼是個婊子!
“黑王大人,事情這樣的,禁忌領域開啟之後,我便發現自己被【命運】給盯上了,於是我推演生機,最後發現一線生機就在北邙,也就是您!
我趕緊回到北邙,結果發現北邙的命運不對勁,似有一隻幕後大手在暗中影響著北邙。
我再度推演,竟意外發現了一件有關禁忌邪神的驚天陰謀!!”
畫家臉上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白野頓感無趣,這提醒的也太晚了,肉獄之神和逆徒陸沉的計劃都特麼擺在明面上了,我還用你說啊?
然而,畫家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