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抬頭,眼前已站成一排身材魁梧的黑衣人。
黑色作戰服緊貼身軀,臉上戴著戰術墨鏡。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些人便齊刷刷讓開一條道。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婁聽瀾怔在原地,心跳猛然加快。
一種莫名的恐懼從脊背竄上腦門。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聽見身後也傳來腳步聲。
有人正從她背後逼近。
陸翎川大步走來,渾身散發著寒意。
“婁琦雲在哪?”
話音未落,他一把掐住婁聽瀾的脖子。
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近一米。
婁聽瀾雙腳在空中徒勞蹬動,鞋跟甩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臉色瞬間漲紅,呼吸困難,只能徒勞地拍打他的手背。
青筋在太陽穴突突跳動,眼白迅速佈滿血絲。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像離水的魚,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咳……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你快放開我!”
見她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陸翎川冷哼一聲,猛地將她甩到牆邊。
他半蹲下來,眼神冷得像冰,殺氣幾乎溢位來。
陸翎川緩緩屈膝,單膝點地。
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卻吹不散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戾氣。
“你真要裝傻到底?”
他抬手示意。
“拿把小刀過來。”
那姿態不帶任何情緒,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
保鏢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遞上。
一名黑衣保鏢迅速上前,從戰術腰帶中抽出一把銀黑色的瑞士軍刀,恭敬地放在陸翎川掌心。
刀身閃著冷光,刃口鋒利如刃,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陸翎川接過,反手將刀刃貼上她脖頸,手腕一挑。
金屬的寒意緊貼面板,婁聽瀾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後仰,卻被兩名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刀鋒輕輕一劃。
鋒利的刀口瞬間劃開一道血痕,血珠迅速湧出。
細長的傷口從她左頸側延伸至鎖骨上方。
血珠一顆接一顆滲出,順著白皙的肌膚蜿蜒滑落,染紅了衣領。
婁聽瀾倒吸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決堤。
她拼命扭動身體,腳尖在地上刮擦出雜亂的痕跡,雙手死命往後掙。
“我耐性有限,最後三秒。”
陸翎川收回刀,重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緩緩抬起右手,三根手指伸直,開始倒數。
“三。”
聲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
婁聽瀾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二。”
他指尖緩緩收起一根。
刀鋒在指間輕輕一轉,寒光一閃。
婁聽瀾的眼淚瘋狂滾落。
她終於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在威脅。
他是真的會動手。
她看著陸翎川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忽然明白,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眼看刀子又要往傷口深處劃,婁聽瀾慌了神,脫口而出。
“是吳海峰!”
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這個名字。
“他說要把人帶到津南的別墅去!”
吳海峰?
陸翎川眉頭一沉,眸光驟暗。
他曾與吳海峰打過交道。
那個表面慈善、背地裡操控地下交易的偽君子,曾經差點害死婁琦雲一次。
如今,他竟又盯上了她。
他隨手扔掉軍刀,站起身。
銀色的刀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陰暗角落,發出清脆的“叮”聲。
陸翎川轉身,風衣下襬翻動,冷風捲起他的髮絲。
“希望婁琦雲沒事。否則,你以後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他已大步離去。
婁聽瀾面如死灰,只剩下空洞的軀殼僵立原地。
她的雙唇微微顫抖,眼神渙散。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翎川轉身下令。
“我沒回來前,寸步不離地盯著她。”
……
地下室。
婁琦雲慢慢睜開眼,睫毛輕顫。
她的意識逐漸回籠。
可身體卻彷彿被千斤重物壓住,四肢百骸沒有一處有力氣。
小腹一陣燥熱,火辣辣的感覺蜿蜒而上。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頭腦昏沉得像灌了鉛。
視線模糊不清,耳朵裡嗡嗡作響。
這是哪兒?
她眉頭緊鎖,強忍著不適,緩緩環顧四周。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冰冷的空氣。
“我的小美人,終於醒了?”
一個低沉而帶著戲謔意味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緊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吳海峰提著一盞舊燈走近,燈罩鏽跡斑斑,玻璃蒙塵。
昏黃的燈光搖曳著,像是隨時會熄滅。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她身週一小塊地方,勉強勾勒出周圍的輪廓。
磚牆斑駁,黴味刺鼻。
角落堆著廢棄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氣息。
她這才看清,自己正被關在一座狹窄的鐵籠裡。
鐵條粗糲,鏽跡斑斑。
腳踝一動,便牽動連著四角的粗鐵鏈。
嘩啦作響,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鎖鏈沉重,將她的雙腳分別固定在鐵籠的四個角上。
正對著她的地方,一臺老舊的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幽幽地閃著紅光。
婁琦雲心頭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她強迫自己冷靜,眼神依舊清明。
哪怕體內燥熱如焚,臉上卻仍冷靜如常,不見絲毫慌亂。
“吳少,別忘了,我不是一個人。”
她的語氣平穩。
“我失蹤了,你說,陸翎川會怎麼做?”
藥效還在持續發作,那股燥熱在體內翻騰。
吳海峰的手指慢慢滑過鐵籠的欄杆。
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
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了鎖鏈的搭扣上,輕輕撥弄了一下。
他臉上浮起一絲笑,嘴角歪斜,眼神陰沉又詭異。
“婁二小姐,這時候提別的男人,不太合適吧?”
他輕笑著,語氣輕佻。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微微搖頭。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肌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看來,我得親自教你點規矩了。”
他低聲道,聲音沙啞。
話音剛落,他伸手抓住她腳邊一側的鐵鏈。
吳海峰站在鐵籠外面,微微俯身。
籠子裡鋪著一塊厚厚的黑色絨毯,。
緣已經磨損起球,但依舊柔軟。
絨毛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黑色絨毯襯得婁琦雲的面板更加白得晃眼。
汗水浸溼了她的額髮,幾縷貼在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