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像那種心軟的人嗎?”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這幾天,整座城市都在議論紛紛。
傳言婁家要和人工智慧領域的巨頭。
吳家聯姻,訊息一出,股價便如火箭般蹭蹭往上漲,投資者爭相搶購,輿論一片看好。
人人都說婁家終於要觸底反彈,即將起飛。
在這種風口浪尖上,若有人逆勢而行,瘋狂購入婁家股票。
外人看來不是瘋子就是冤大頭。
可婁琦雲偏偏要這麼做。
她要的,恰恰相反。
她要的,不是婁家起飛,而是讓它在高處轟然墜落。
她緩緩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隨身碟。
她指尖微頓,隨即毫不猶豫地遞向攝像頭方向。
“把這些東西,放出去。”
衛君亦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並虛擬插入電腦。
雖然他明白這只是個象徵動作,真正的操作得等她寄出實物。
他隨手將隨身碟插進電腦介面,螢幕一閃,跳出一個加密資料夾。
他輸入密碼後,一段音訊和影片同時彈出。
分明就是婁家客廳。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
“我女兒,絕不會讓吳少失望……這門親事,我們婁家上下,全力促成。”
那語氣曖昧不清,彷彿在做一場見不得光的交易。
衛君亦愣住了,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一抖,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暫停鍵。
“婁姐……你真要這麼做?”
這錄音要是被公之於眾,婁霆文和吳海峰的臉面將徹底掃地,名譽盡毀。
他們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形象,頃刻之間便會土崩瓦解。
可一旦釋出,婁琦雲自己也勢必會被捲入這場輿論風暴的中心。
婁琦雲冷冷地看著手機螢幕。
“比起婁家為此必須付出的代價,我算甚麼?”
他們想拿她當棋子,當作談判桌上可以交易的籌碼。
簡直是痴心妄想。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默默承受的小女孩了。
這一局,她要親手翻盤。
更何況,這件事一旦鬧大,吳海峰就算心裡還打著娶她的算盤,也得三思而後行。
輿論的浪潮一旦掀起,便不再是個人能輕易掌控的。
他身為公眾人物,肩上扛著上市公司高管的身份,揹負著股東與股民的期待。
怎麼可能無視風評崩塌的後果?
電話那頭,衛君亦眼睛倏地一亮。
“婁姐,這事我辦得絕對漂亮,您就放一百個心!”
他語氣篤定,早已準備好了一切釋出方案。
他知道這件事的分量,也清楚婁琦雲想要的結果。
不是單純的洩憤,而是精準打擊,一擊致命。
兩人在電話中低聲交談,將後續的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誰來引導輿論。
哪些媒體可以合作。
何時放出第二波證據。
如何應對婁家可能的反撲。
直到所有環節都敲定無誤,才緩緩掛了電話。
事實證明,把這件事交給衛君亦,真是選對了人。
他的執行力遠超預期。
就在當天晚上,社交平臺熱搜榜上。
“婁家賣女求榮”直接衝上第一,熱度指數瞬間爆表。
評論與轉發如潮水般湧來。
婁琦雲剛推開婁家豪華客廳的大門,腳步還未站穩。
一隻盛著紅酒的水晶酒杯便迎面飛來。
她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疾退一步。
玻璃杯擦著她的髮梢掠過。
“砰”地一聲砸在她腳邊的地磚上。
整個大廳霎時間死一般寂靜。
只有電視裡娛樂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還在不斷迴盪。
“震驚!婁家竟賣女求榮?原定婚約暗藏地下交易內幕曝光!據可靠訊息,婁氏集團董事長婁霆文與上市公司高管吳海峰私下達成利益協議,以婚姻為籌碼,換取資本聯盟!目前,相關錄音及影片證據已流出……”
緊接著,那段早已準備好的音訊影片開始在各大平臺同步播放。
畫面中,婁霆文與吳海峰在密室中低聲交談。
傭人、保鏢、親戚,無一敢發出聲音,連眼睛都不敢亂眨。
而婁琦雲卻像完全聽不見那刺耳的播報。
她神色如常,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電視螢幕。
“站住!”
一聲暴怒的吼叫驟然炸響。
是婁霆文。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死死盯住那個背影。
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立刻從兩側閃出。
婁琦雲停下腳步從容地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慌,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婁霆文大步走來。
“電視上那些東西,你不說點甚麼嗎?!”
“那種私密的談話場面,除了當天在場的人,誰還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能搞到錄音的,除了你,還有誰?!”
婁琦雲輕輕一笑,嘴角微微揚起。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平穩。
“外頭人看了,都說咱們婁家女婿和岳父關係鐵得很,親如父子,合作無間。爸您也不用整天為家族名聲操心了,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她沒有否認,也不屑否認。
她只是用最平靜的方式,將婁霆文最不願被人知曉的秘密。
婁霆文原本就黑著臉,神情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此刻聽了那番話,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把接過傭人戰戰兢兢遞來的繩子。
緊接著,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抓住婁琦雲纖細的手腕。
他毫不憐惜地將紅繩一端死死攥在手中。
另一端迅速纏上她的手臂,一圈又一圈。
繩子勒過她的肌膚,留下淡淡的紅痕。
伴隨著婁琦雲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去擦屁股!”
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將她整個人壓向地面。
膝蓋狠狠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婁琦雲拼命掙扎,腳尖蹬地。
可婁霆文的力氣太大。
她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手腕被勒得生疼,紅繩深深陷入皮肉。
火辣辣的痛感從四肢蔓延至全身。
她仰起頭,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臉頰因劇烈掙扎泛起一層薄紅。
她的聲音拖得又軟又冷。
“擦屁股?婁家真倒了,燒個香我也不會忘。”
婁霆文手猛地一頓,眼神驟然陰鷙。
這時,管家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他聲音發顫地稟報:“老爺,吳總來了,人已經在外面了,說是不見到您不走。”
婁霆文臉色瞬間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