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鬆開手,最後一道繩結牢牢系死。
隨即轉頭對站在一旁的程雲英冷冷交代。
“給我看住她,別讓她耍花樣。”
程雲英微微頷首,目送他大步離去。
待婁霆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程雲英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靜靜盯著婁琦雲。
她慢悠悠走上前,鞋跟敲擊地面。
“你這副樣子,還真是勾人得很。”
她伸手,指尖輕輕掠過婁琦雲被紅繩纏繞的鎖骨。
“我剛給老爺出的主意,讓你這樣去向吳少賠罪。”
她俯下身,聲音壓低。
“正好也讓未婚夫妻培養點感情,怎麼樣?要不要感謝我啊?”
婁聽瀾立刻咧著嘴湊上來,滿臉幸災樂禍。
她拍著手,興奮得像看戲的觀眾,迫不及待地附和。
“吳少一看見妹妹這模樣,哪還生得了氣?肯定疼都疼不過來!”
她一字一頓,最後幾個字說得特別重。
“愛!得!發!狂!”
誰心裡都清楚,吳海峰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他是繼婁父之後又一個心理扭曲的貨。
嗜好畸形,手段陰狠。
婁琦雲只是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抬眼看向婁聽瀾,目光如冰。
“這好事,你要不要替我領了?”
婁聽瀾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她嘴唇微微哆嗦,眼神閃躲,卻又不敢發作。
婁琦雲又緩緩轉頭,看向程雲英,眼裡多了幾分玩味。
她輕聲開口。
“我媽被折磨這麼多年,聽話也就罷了,你倒還能主動出謀劃策,總結經驗?”
“真是後輩的榜樣啊。”
程雲英臉上的笑容凝固。
她咬著牙,眼中怒火翻湧,死死瞪著對方:“你!”
婁聽瀾更是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二話不說,抬手就揚起巴掌。
婁琦雲卻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淡淡掃她一眼。
“打啊,怎麼不打了?”
“等會兒那兩個混賬男人瞧見,你說不定還能趁機上位呢?”
婁聽瀾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懸著。
既無法落下,也無法收回,尷尬得指尖發顫。
程雲英猛地反應過來,趕緊一把拽下她的手腕。
她厭惡地瞥了婁琦雲一眼,冷笑著說道:“吳少是甚麼人?你以為他真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被人坑了還能讓你好過?”
“我就等著看你被玩得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那一天!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傲!”
話剛說完,她眼角餘光一瞥。
突然察覺門口有動靜。
婁霆文正大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
她立刻警覺,猛地拽了拽女兒的胳膊,拉著她往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吳海峰慢悠悠地踱步進門,姿態懶散。
他的眼睛在廳內掃了一圈,忽地亮了起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跳驟然加快。
婁琦雲跪坐在地毯上,雙手被紅繩反綁在背後。
她的脖子高高昂起,下頜線條優美而倔強。
一滴汗珠從她光潔的額角悄然滑落。
那畫面,像極了美人眼角滑落的一滴傲氣的淚。
他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金屬聲清脆。
“婁總,這……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美人受罪,我可心疼死了~”
他輕聲感慨,尾音拖得綿長。
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或許只當是輕浮玩笑,沒人會信。
可偏偏從他口中吐出,每一個字都像是藏著鉤子。
婁琦雲聽見了,卻只是輕輕一笑,抬起眼。
“吳總……不喜歡嗎?”
吳海峰呼吸一滯,喉頭猛然發乾。
大廳裡,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一片死寂。
只聽見後面傳來婁聽瀾壓低聲音的咒罵。
“家裡出這種女人,外人還不把咱們當窯子開了?!”
程雲英突然拽了她一把衣角。
“別說了!你想惹禍上身嗎?現在這種時候,多一句嘴都可能出事!”
婁聽瀾委屈地抿住嘴唇,不再吭聲。
她咬著唇,眼眶微微發紅。
她這才察覺,程雲英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某個方向。
只見婁霆文的目光牢牢鎖在婁琦雲身上。
此時。
南逸正一臉嚴肅地處理著手頭的工作。
他低頭翻閱著一份份檔案,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忽然,他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手下傳過來一段影片。
他隨手點開,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變了。
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微微一顫,幾乎要從螢幕上滑開。
他死死盯著畫面。
南逸立刻抱起電腦,腳步放輕,走到旁邊。
生怕被任何人察覺他的異常。
他刻意避開了眾人視線,動作卻迅速而果斷。
他靠近角落,壓低聲音,低聲喚道:“咳,老大……這個,您先看看?”
陸翎川正皺著眉,準備訓人。
他原本打算斥責下屬辦事不力。
可就在這瞬間,眼角一掃,卻瞥見了螢幕上畫面。
婁琦雲穿著一襲白裙,身上纏著紅繩,勾勒出曼妙身形,被人牽著走向車子。
片刻後,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婁琦雲,你膽子不小啊。”
另一邊。
婁琦雲懶懶地靠在副駕駛座上,神情愜意地望著窗外。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開車的是吳海峰,一路上,他的眼神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每一次餘光掃過,心跳都會不自覺加快。
白裙,紅繩,勾人得很。
這畫面誰能忍得住?
吳海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
心頭火起,吳海峰猛地把車停在了路邊。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劇烈一震。
剎車一踩,婁琦雲身子往前一傾。
還沒反應過來,吳海峰已經解開安全帶。
他俯下身,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今天,你可藏不了傢伙。”
話音落下,他的手沿著紅繩緩緩下滑。
指尖微顫,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她的反應。
婁琦雲眼中寒光一閃。
她冷笑出聲,聲音清冷如霜。
“吳少,聽你這話……好像挺遺憾我沒有帶傢伙,沒辦法廢了你那點玩意兒?”
吳海峰眼睛一亮,瞳孔深處燃起一絲病態的興奮。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靠近。
“嘴倒是厲害,可你有這個本事嗎?”
他低語,語氣輕佻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