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當眾發瘋，汙衊婁琦雲。”
“誰知道是不是嫉妒人家拿下了玉京醫院的專案？”
流言如風，吹得她幾乎站不穩腳跟，哪還敢去跳舞？
原本她是舞會的邀請嘉賓，可現在，誰還願意與她共舞？
冰水一激，她徹底清醒了。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可她不甘心。
明明只是執行計劃，為何只有她一人背鍋？
她扭頭看向旁邊正補口紅的女人。
“你之前說的萬無一失，就這？”
那人正是郭佳薇。
她站在鏡前，指尖輕輕拍打著唇上的口紅。
被戳穿了，郭佳薇輕輕攤了攤手。
“我告訴你計劃，是讓你去跟粉絲們說。先入為主，他們聽啥都信。”
“你倒好，非得衝到婁琦雲面前吼一通，還專挑那些富二代在的時候說。你以為他們是看熱鬧？他們是等著看你出醜，然後聯手將你踩進泥裡。”
“婁琦雲背後有陸家支援，有商業資本撐腰，你拿甚麼跟她鬥？一場輿論戰，你連開場都沒走完就敗下陣來。”
現在婁琦雲拿下了玉京醫院的專案，誰不把她當香餑餑？
那可是醫療行業的新貴專案，多少世家都想搶一杯羹。
而她，年紀輕輕，卻拿下了主導權，風頭一時無兩。
世家圈裡，誰不指望自家孩子能跟她搭上關係？
你婁聽瀾，憑甚麼跳出來挑戰她？
郭佳薇嘴角一勾。
“你早說她有被害妄想症啊！”
不然誰能帶著錄音筆去參加宴會？
婁聽瀾張了張嘴，一句話都頂不上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圈發紅，妝容斑駁，狼狽不堪。
而郭佳薇依舊精緻得體。
她乾脆伸手，直視對方。
“今天人前，我一句沒牽扯你。”
“要不是我護著，你現在跟我也一樣，人人喊打！”
“拿點補償，不過分吧？”
“補償？”
郭佳薇輕笑。
她收起口紅，慢條斯理地放進手包，隨即抬眼看向婁聽瀾。
“你就是說了，也沒人信。大家只會覺得你在栽贓。”
“你有證據沒？”
“婁琦雲能帶錄音筆，你能嗎？”
“你拿得出任何東西，證明是我策劃的？”
“沒有，你就只是個被人利用完的棄子，還妄想討賞？”
“別說是為了你，你不過是順勢而為。你所謂的犧牲，不過是一場自以為是的表演罷了。你根本沒有真正為誰付出過甚麼，只是恰好站在了合適的位置，順手推舟而已。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連自己為何落子都不明白。”
婁聽瀾牙關咬得發顫。
“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婁琦雲？”
婁聽瀾眼神死死鎖住對方。
她必須拿出點籌碼，不能讓這女人以為她真的可以肆無忌憚。
別忘了，她現在跟吳海峰可是搭檔！
那個在公司裡風頭正勁的男人，是她眼下最堅實的靠山。
只要她開口，吳海峰絕對會站在她這一邊。
就算不能立刻扳倒郭佳薇，至少也能讓她吃點苦頭。
可這威脅，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得慌。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婁琦雲會信她嗎？
郭佳薇忍不住笑出聲。
“別提補償了，我親自教你怎麼做事，你倒好，能搞成這副德行？”
她嘴角一揚。
“我手把手地帶著你，生怕你出錯，結果你呢？非但沒學會，還把整個計劃攪得一團糟！”
“我跟你講，就算老天爺親臨，也救不了你這爛攤子！”
“你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還想往上爬？別做夢了！”
說完，她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婁聽瀾氣得直跺腳，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明明剛才一切順利，怎麼眨眼就崩了？
剛才在會議室裡，她還覺得自己佔盡上風，郭佳薇對她也是言聽計從。
怎麼不過短短几分鐘，局勢就徹底翻轉？
她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她正慌得六神無主，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嗓音。
“膽子不小啊，敢在人多的地方動手？誰教你的？”
婁聽瀾煩躁地一擺手。
“關你……”
話沒說完，她猛地回頭。
婁琦雲站在那兒。
那一瞬間，婁聽瀾的氣勢瞬間瓦解。
“我、我不是……”
“看在你腦子不夠用的份上，我不跟你較真。但你得老實回答我，誰指使的？”
婁琦雲目光一寸寸掃過婁聽瀾的臉。
不管幕後是誰，只要她順藤摸瓜，總有一天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而現在，婁聽瀾只是第一道裂縫。
婁琦雲慢慢走近。
婁聽瀾心頭一緊。
“你、你這話是真是假？我怎麼信你？”
“你以為，欺負你這種人，我會特別有成就感？”
婁琦雲冷冷一笑。
“那不過是浪費我時間。”
“你這點手段，連讓我動怒的資格都沒有。你以為你在算計我？其實你只是在給自己添麻煩。”
字字帶刺，砸得婁聽瀾臉都青了。
她想把郭佳薇供出來，可一說，那些話就全暴露了。
一旦她開口，她和郭佳薇之間的所有秘密都將公之於眾。
到時候，郭佳薇一防備，她以後還能翻盤？
於是她含糊其辭，敷衍過去。
“就……就那樣唄。”
她低下頭，避開婁琦雲的目光。
婁琦雲挑了下眉。
“婁霆文？”
婁聽瀾猛一轉頭。
“我聽不懂你在胡說甚麼！”
這句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婁琦雲盯著她看了兩秒，甚麼也沒再說，轉身就走。
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婁聽瀾長舒一口氣，衝出洗手間就拔腿狂奔。
不行！
這件事絕對不能拖！
必須趕在婁琦雲找上婁霆文之前，把這樁事情徹底掩蓋過去。
否則一旦兩人當面對質，真相立刻就會暴露無遺，所有的偽裝都將瞬間崩塌！
她心急如焚，在宴會廳裡來回亂竄，眼睛不停地掃視著人群。
婁聽瀾完全沒有察覺，就在她身後不遠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就在她幾乎快要崩潰時，忽然聽見有人朝她這邊指了指。
“婁總剛才進休息室了！”
婁聽瀾一聽，拔腿就朝著休息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休息室距離宴會廳並不近，中間還隔著一條長長的迴廊。
她顧不得周圍賓客投來的詫異目光，一心只想在婁琦雲到來之前，把現場“處理”乾淨。
而就在這時，婁琦雲站在不遠處的拐角處，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