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測這是商業聯姻破裂。
有人說是家族內鬥的開端。
更有甚者直言婁家即將分崩離析。
相關話題直接衝上熱搜,評論刷了十幾萬條。
連路人甲路過都忍不住點個贊,順手留句“哈哈哈”。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
人人都在談論這場突如其來的豪門風波。
便利店店員一邊掃碼收銀一邊刷手機。
“哎,你說婁家那個二小姐,是不是真的被綠了?”
隔壁桌的學生抬起頭,一臉八卦。
“聽說不是綠,是自導自演,為的是避稅!”
婁霆文盯著手機螢幕,拳頭攥得咔咔響。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新聞畫面中,女兒的身影一閃而過。
“婁琦雲。”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林碧凡眉頭輕輕一蹙,心裡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她反覆翻看手機裡的照片,越看越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婁琦雲不是那種衝動的人,更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貿然行動。
尤其是面對利克斯這樣的物件。
家世顯赫,背景深厚,分手可不是兒戲。
可手機裡的照片清清楚楚。
沙發上正看劇的母女倆,突然被一聲炸雷似的怒吼嚇得一抖。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敢開口,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走廊燈光慘白,映出她們略顯狼狽的身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婁聽瀾偷偷瞄了眼爸爸。
“爸,出啥事了?”
她站得離父親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他鐵青的臉色。
管家沒說話,只是默默把手機螢幕轉向她們。
螢幕亮起的瞬間,冷光映在母女倆臉上。
婁聽瀾看到那行刺眼的標題。
“婁琦雲甩了利克斯”。
她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揚了揚。
可下一秒,她迅速低下頭,用髮絲擋住臉,又立馬壓回去。
“爸,你彆氣壞身子……妹妹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知道父親最恨的是甚麼。
不是失敗,而是失控。
婁家的一切都必須掌握在手裡,感情也不例外。
停了幾秒,她才繼續,聲音輕得像在嘆氣。
“我記得……上次利克斯來送花時,吳海峰也在。”
“之後沒幾天,他就跟別的女孩去看婚房了……該不會……”
她故意拖長尾音,製造懸念。
婁霆文憋著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眼神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新聞裡只說兩人去看房子,前因後果一個字都沒提。
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普通約會。
可他清楚,利克斯那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和別的女孩去看婚房。
除非……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吳海峰摻和了?
他壓根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扭頭看向林碧凡。
“你真沒覺得不對?”
林碧凡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當時人太多,利克斯也沒生氣的樣子,我就沒多想。”
她確實沒看出端倪。
現場熱鬧喧譁,誰會注意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說完,抬眼看了眼婁霆文,眼裡有愧,也有無奈。
她不是不想提醒。
而是根本沒意識到危險。
現在想來,也許那場聚會,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局。
婁霆文閉上眼,一句話不說。
婁聽瀾卻硬撐著,咬著唇。
她輕輕走上前,把手搭在父親手臂上。
“爸……妹妹沒留住利克斯,可她不是還有備用的路嗎?”
“以前不就那樣?把琦雲送過去,吳海峰一滿意,婁家的問題不就順手解決了?”
婁琦雲的存在,從來不只是女兒,更是婁家利益的棋子。
話音沒落,玄關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道清亮的身影拎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婁琦雲剛踏進幾步,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門口。
她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唇角微微上揚。
“怎麼?婁氏要倒閉了?大夥兒這是忙著收拾行李,連夜跑路?一個個慌得連站都沒站穩,生怕落到最後拿不到那點遣散費。”
“擠在一塊兒,像一群無頭蒼蠅似的,也不嫌丟人。堂堂婁家,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話音落地的瞬間,婁霆文的怒火“砰”地炸了。
他一把卷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三步並兩步衝過去。
大手一揚,帶起一陣風。
袖口翻飛,掌風撲面,凌厲得讓人心頭一緊。
“婁琦雲!我讓你哄住他,你就是這樣辦事的?!你知道這樁婚事對婁家有多重要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幹了甚麼?!”
婁霆文聲音嘶啞。
他抬手一揚,把管家剛遞過來的手機直接甩了過去。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破風聲,“啪”地砸在地上。
螢幕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即閃了幾下,冒出亂碼,破圖扭曲,但還能勉強看清幾行字。
“婁家千金被甩,全網群嘲!豪門夢碎,訂婚宴變笑話現場。”
“昔日天之驕女,如今淪為笑柄,吳少公開回應:從無婚約。”
她轉過身,理了理衣角,神情從容,站得筆直。
“就這?”
“一部手機,幾張截圖,幾句標題黨新聞,就想讓我低頭認錯?就這點本事?”
她靠在行李箱上,姿態放鬆。
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從婁霆文漲紅的臉,到程雲英幸災樂禍的眼神,再到林碧凡冷若冰霜的眉眼。
被她盯上的一瞬間,婁聽瀾身子一抖。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不願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露了怯,心口一悶,氣得眼眶發紅。
婁琦雲!
都被人甩了,連訂婚戒指都被退了回來,還敢這麼囂張?
還敢這麼冷眼看著我們?
她死死瞪著婁琦雲,眼神裡滿是嫉恨。
“爸,吳少那邊的新機器人釋出會就在明天!萬眾矚目,聽說最近凡是他家辦的宴席,連走廊都站滿了人,排都排不進去!”
“玉京醫院這塊肉,總不能真讓它從嘴裡飛了。不如直接跟吳少說,別搞那些訂婚儀式了,太費時間,也太容易出岔子。乾脆領證就行!”
“聘禮嘛,就拿玉京醫院專案當彩禮!咱們主動點,吳少未必不接!”
這話一出,廳內一片死寂。
算計全衝著婁琦雲去了。
表面上是為婁家謀劃,實則是要拿她做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