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婁總召喚，立刻喜出望外，小跑著快步湊了過去。
“婁總，好訊息！股價穩住了，現在已經開始回升了！而且勢頭不錯！”
“更厲害的是，現在網上好多女生都在主動轉發咱們婁氏集團的正面訊息，都在熱烈討論慈善基金會接下來要做哪些公益專案！”
“還有好幾家公司主動聯絡，說想給咱們的公益專案投錢！那個豔照門的事，總算徹底翻篇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直播澄清，到此為止。”
鏡頭剛剛一關，燈光熄滅，攝像團隊迅速收拾裝置撤離。
就在那一剎那，婁霆文臉上方才維持的冷靜面具轟然碎裂。
剛才強壓在心底的怒意再也無法遏制。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秘書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心頭猛地一緊。
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忙打了個手勢，低聲催促身邊的手下。
“快！全都撤！立刻！”
手下人不敢耽擱，紛紛低著頭，腳步匆匆地退出大廳。
轉眼之間，偌大的會議廳裡就只剩下她們幾個人。
婁琦雲卻像是全然感受不到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她依舊悠閒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隻手輕輕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託著下巴。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人都走完了，手機還不還給人家？”
林碧凡聽了這話，倏地抬眼看向她。
她嘴唇微動，終究沒有說甚麼，只是冷冷地瞥了婁琦雲一眼。
婁霆文的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突然，他猛地抬手，手臂一揮，重重掀翻了身旁那張擺放茶具的紫檀木茶几。
“哐當”一聲巨響，瓷器與玻璃器皿應聲飛濺。
杯盞碎裂，碎片四散迸射。
茶水潑灑了一地，褐色的液體蜿蜒流淌。
“呵，怪不得這麼爽快配合澄清，原來是等著來逼宮的！”
婁琦雲腳尖輕輕一挑，將滾到腳邊的一隻半截杯子踢開。
瓷片在地面滑行一段距離後停下。
“說到底，你不覺得自己也有問題嗎？”
她緩緩抬起眸子，直視婁霆文的眼睛。
“讓我出來澄清，說得挺好聽，還答應讓我進公司。可後來呢？”
進公司之後幹甚麼，婁霆文半個字都沒提。
既沒有安排職位，也沒有說明職責，更沒有給出任何實際的支援或指引。
就算是去掃廁所、擦地板，也算進了公司大門。
至少，那是正式邁入集團體系的第一步。
可現在呢？
甚麼都沒有。
婁琦雲懶懶一笑，眉梢微挑，神情漫不經心。
她輕輕甩了甩長髮，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當了這麼多年的總裁，玩這種文字遊戲，我都替你丟臉。”
婁霆文聽了這話，胸口猛地一窒。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有過讓婁琦雲從底層做起的念頭。
可他也明白，自己始終未曾兌現承諾。
但也就想想，根本沒敲定！
程雲英繃著臉，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她終於忍不住了，開始翻起舊賬。
“那你剛才在直播間，一次次拆臺，到底想幹甚麼？你明知道那是個公開場合，還故意說出那些話，是有意要讓家裡難堪嗎？”
婁聽瀾全程一句話沒說，低垂著眼眸，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早就打好了算盤。
不主動出聲，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萬一那天在場的記者突然想起來，鑰匙究竟是誰悄悄遞給他們的。
豈不是又要惹出一連串麻煩？
到時候問責起來，可就沒這麼容易脫身了。
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看到氣氛混亂、矛盾激化，她立刻摻和進來。
嘴上說得文雅，一句髒字都沒有。
“妹妹，你不會……是心裡不舒服吧？看大家討論得這麼熱鬧，唯獨沒人徵求你的意見，是不是覺得被冷落了？”
婁聽瀾眼神一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現在可不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了，以後也別指望再被當成寶捧著。時代變了，人心也變了，你以為還能像小時候那樣，所有人都圍著你轉嗎？”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心裡是不是挺不是滋味的？眼睜睜看著別人取代你曾經的位置，連個解釋都不給，是不是特別難受？”
林碧凡原本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雙手拘謹地搭在腿上，頭微微低著。
突然被點到名字，她整個人猛地一怔，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她悄悄瞥了眼婁霆文的方向，似乎在尋求一絲支援，但終究甚麼也沒等到。
於是，她只能嚥了口唾沫，聲音輕輕地說：“我不會和姐姐爭甚麼的，我只是來成為這個家的一員，從來就沒想過去攪亂甚麼。”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婁琦雲直接翻了個白眼，冷笑了一聲道：“你腦子是胎盤帶出來的吧？程雲英生你時，是不是把你跟羊水一塊倒掉了？連基本的立場都分不清，裝甚麼無辜？”
“小三不恨，反倒跑來膈應我？真是莫名其妙！要麼就是蠢得無可救藥，要麼就是心機深到令人作嘔，你選一個？”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走。
婁聽瀾被罵得措手不及，整個人愣在原地，那笑容還掛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僵在那裡。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程雲英立刻皺眉，臉色驟變。
她正要替女兒說話，張了張嘴，卻被接下來的一幕打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婁霆文猛然一聲吼。
“都閉嘴！吵成這樣，像甚麼話！這裡是家，不是菜市場！”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每個人都下意識屏住氣息，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他。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給我站住！誰允許你現在走的？你以為這是可以任性撒脾氣的地方嗎？”
婁琦雲腳步停下，卻沒有立刻回頭。
幾秒後，她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神情漫不經心。
“哦？今天打算一口氣把我在婁氏的職位也定下來？順便宣佈家族繼承人的歸屬？”
她輕輕撣了撣袖口，語氣淡漠。
“不然呢？你覺得我還有理由多留一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