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順從地被她拉進了房間。
門外玄關處。
昏黃壁燈灑下暖光，照在相貼的身影上。
婁琦雲盤腿坐在陸翎川的腰。
陸翎川就這麼抱著她，幾步走到床邊。
她的眼神已蒙上水汽，四肢軟得幾乎使不上力。
可手還牢牢抓著他的領子。
她咬著唇，鼻尖沁出細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顫抖。
婁琦雲目光一沉，輕輕咬了上去。
陸翎川身子極輕微地抖了一下。
“你膽子不小啊？”
他低笑出聲。
她勾唇一笑，仰身躺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陸翎川正抱著身邊的人睡得香甜。
突然，手機叮鈴哐啷響個不停。
婁琦雲眉頭輕皺，似乎被吵得有些不悅。
抬手就拍了他臉一下。
緊接著順手把他腦袋往手機那邊推了推。
她聲音還帶著睡過頭的沙啞，聽上去懶洋洋的。
“出去接。”
陸翎川皺眉，抓住那隻小手，假裝不高興地咬了一口。
牙齒輕輕碾過她指節，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他低笑一聲，抓起手機，乾脆利落地滑開接聽。
南逸的聲音立馬從聽筒裡炸出來。
“老大！所有叫徐麗的都篩了一遍，鎖定一個最像的！”
“這人來京市後搬了好幾次家，住的全是那種老破小的城中村，電線亂搭，老鼠橫行，連監控都裝不齊！”
“最近一次露面是在東陽路北村，昨天下午有人在那邊的小超市見過她，買了瓶水，戴著帽子，但身形輪廓和資料高度吻合！”
婁琦雲慢慢睜開眼，睫毛輕顫，睏意如潮水般退去。
陸翎川掛了電話，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故意揚了揚下巴，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我這效率，比衛君亦強多少倍？十倍？百倍？”
婁琦雲掀開被子坐起身，長髮微亂地披在肩頭。
她一邊低頭穿鞋，一邊淡淡回了一句。
“嗯，陸總真厲害。”
陸翎川頓時覺得腦門一黑，心頭一陣無名火起，卻又發作不得。
兩人麻利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心照不宣地直奔東陽路北村。
……
同一時間，婁家客廳。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實，屋內光線昏暗。
婁聽瀾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腦袋低垂，髮絲垂落遮住臉龐，一句話不敢說。
頭頂傳來婁霆文冷得刺骨的聲音。
“當著利克斯的面給婁琦雲下，藥結果被當場趕回來？”
他冷笑兩聲，眼神陰鷙如蛇。
“以前沒發現你膽子這麼大啊？”
“我安插你進婁琦雲身邊，本是為了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收集情報，掌握動向。”
“結果你倒好，腦子一熱搞出下藥這種蠢事，蠢得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全盤計劃都被你毀了！你知道她現在有多警惕？我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她半步！”
他嘴上還在笑，可眼裡卻壓著一層殺氣。
話音未落，一個茶杯猛地從桌邊被掃起，帶著凌厲的弧線，砸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啪”的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其中一片劃過她纖細的小臂，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血珠迅速滲出，沿著面板緩緩滑落，在雪白的衣袖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
婁聽瀾整個人猛地一縮，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
“爸，我……”
她聲音微弱，帶著一絲哭腔。
“閉嘴。”
婁霆文猛地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婁琦雲這段時間，有過甚麼異常舉動？”
婁聽瀾眼神一亮，趕緊抬起頭，語氣急切。
“她去公司巡查，開始查拍賣會的事！”
聲音微微發顫，刻意加重了“莫名其妙”幾個字。
這可是她下手的藉口，當然不能說實話。
她才是真正從中作梗的人。
是她故意把婁琦雲引向那場拍賣會的舊賬。
婁霆文一聽，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手指緩緩收攏，捏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陰沉的氣息瀰漫整個房間。
他不得不承認，婁琦雲一旦盯上一件事，一定就會追到底。
她不像別人那樣淺嘗輒止，也不怕得罪人。
她有腦子，有手段，更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勁。
這事要是被她挖深了，婁家絕對兜不住。
尤其是她旁邊還站著個利克斯。
那個男人，表面是婁家的法律顧問，實則背景複雜，手段通天。
他和婁琦雲關係密切，幾乎形影不離。
這兩人要是湊一塊兒，真不知道會鬧出甚麼亂子來。
一想到他們聯手，婁霆文心就裡堵得慌。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揮，聲音如雷霆炸開。
“傭人！過來！”
“把大小姐和她媽，全都給我押到地下室去！”
婁聽瀾眼睛睜得老大，瞳孔劇烈收縮，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她本能地撐著地板，往前蹭了幾步。
“爸！我不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說甚麼都晚了。
幾個傭人應聲而上，架起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她從地上拽起。
眼看著希望一點一點滅掉，婁聽瀾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的眼睛卻仍死死盯著父親的方向，嘴裡還在苦苦哀求。
“爸……這事跟媽沒關係啊！她甚麼都不知道！讓我一個人去就行……求您別連累她……”
聲音尖利，帶著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
婁霆文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
隨即輕輕一劃，撥出了一個號碼。
現在沒人盯著了。
監控的死角、家族的耳目、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全都暫時撤離。
這個短暫的空檔，就是他唯一能爭取到的機會。
婁琦雲，不能再待在京市了！
……
婁家發生的這一切，婁琦雲壓根不知道。
她剛下車，站在東陽路北村路口。
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車子和人流一波接一波從她身邊掠過。
她還沒決定好是先去找陸翎川說的事，還是先處理基金會那邊的事務。
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三個字。
婁霆文。
她眉頭一擰，眼神瞬間變得冷硬，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反感。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接通了電話。
“說吧，甚麼事？”
陸翎川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裡的異常，眸光微微一沉。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從她手中拿過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