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留著幾處淡淡的紅痕,甚至能看到隱約的牙印。
痕跡雖淡,卻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她抬眼看著他,目光坦然,帶著一絲挑釁。
“陸總昨晚折騰得挺歡,現在倒在這兒談教學了?”
陸翎川乾咳了兩聲,別開臉,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
“我會用剛才教你的那套動作進攻。”
他重新站定,擺出標準的格鬥姿勢。
“你要做的,是防住我的每一招,再反制我。敢不敢試試?”
婁琦雲眼神一亮,笑意緩緩浮上唇角。
她不退反進,向前邁了一小步,
“當然敢。”
她活動了下手腕,動作利落。
“陸總要是輸給我這麼個‘沒吃飯’的人,傳出去可不好聽。”
話音剛落,她已迅速出手。
到底是練過舞的,就連打架都帶著幾分柔韌的美感。
她的身形輕盈,腳步靈動。
出拳收手之間,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陸翎川目光微沉。
他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落。
空氣微微凝滯,訓練室裡的燈光灑下一層冷白的光暈。
婁琦雲一眼看出他走神了。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這種機會,她從來不會放過。
她眼睛一眯,立刻抓住破綻,拳頭直衝關節要害而去。
那一拳凝聚了巧勁,直擊對手最易失衡的點,精準得令人驚歎。
拳頭眨眼就到眼前。
陸翎川瞳孔微縮,幾乎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反應。
他側身一讓,動作乾淨利落,衣角甚至沒有被擦到一絲。
婁琦雲收勢不及,往前踉蹌了幾步。
腳下一滑,重心偏移,整個人險些跌倒。
但她反應極快,迅速穩住下盤,腳尖一點,重新站定。
他順勢抓住她的右臂,往回一帶。
胳膊已繞上她的脖頸,輕輕箍住。
力道恰到好處,既足以控制,又不至於造成傷害。
從佔上風到被制住,不過一瞬間。
婁琦雲呼吸微滯,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具結實身軀傳來的溫度。
他沒真用力,只是虛虛地環著,像是在逗她。
那種若有若無的掌控感,反而更讓人心癢難耐。
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邊。
“婁二小姐這點本事?要不要我讓著你點?”
婁琦雲攥緊了拳。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頸邊,近得讓人心跳紊亂。
剛才他教的話突然在腦子裡響起。
“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蠻力,而在於借力打力。”
“以柔克剛,才是制勝的關鍵。”
她眼神一閃,盯著近在咫尺的手臂,忽然有了主意。
下一秒,婁琦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猛地往反方向一扭。
疼得整個人一顫的瞬間。
陸翎川眉頭一皺,本能地鬆了勁,手臂上的力道驟然減弱。
但他眼神卻亮了一下,透著點欣賞。
但這還不算完。
她一脫離他的摟抱,立馬反手一掏。
五根手指又快又狠,直奔某個要害而去。
那是男人都極為忌憚的位置。
若被打實,足以讓人當場跪地。
沒有花哨,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有效攻擊。
那是她從舞蹈中悟出的道理。
最美的動作,往往也最致命。
陸翎川眉毛一揚,有些意外,側身一閃,順勢扣住她的手腕。
那隻纖細的手腕被他牢牢鉗制,動彈不得。
“婁二小姐,這現學現用的本事,真是讓人佩服。”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一帶,就把人拽到了跟前。
她能看清他眼中那抹危險而深邃的光。
冰涼的唇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下去。
那觸感微麻,帶著一絲酥癢。
“你就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
他低聲問,語氣輕佻。
剛才那一招,她可是一點都沒手軟。
若是真打中了,別說婚姻,恐怕連未來都要受影響。
婁琦雲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陸總,你要連我這麼個小女子都搞不定,還說甚麼將來?”
陸翎川眯起眼睛,目光危險。
他微微俯身,壓迫感撲面而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婁琦雲感受到這股壓迫感,卻淡定地撇開視線,輕飄飄來了一句。
“我現在,算出師了吧?”
陸翎川又好氣又好笑。
乾脆抬手,一把揉亂了她頭髮。
黑髮散落額前,遮住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而那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行行行,再厲害的人,也扛不住你這記‘黑虎掏心’。”
婁琦雲滿意地點點頭。
衣領微敞,露出一顆釦子鬆開後的雪白肌膚。
陸翎川眼神一沉,抬手替她把釦子繫上。
他蹲下半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呼吸幾乎擦過她的鎖骨。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彷彿在完成一件不容出錯的儀式。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燙。
呼吸交織,體溫相融。
燈光昏黃,影子重疊,心跳聲在耳膜上敲打,一聲比一聲沉重。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
那是屬於陸翎川獨有的味道,冷峻中藏著灼熱。
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越靠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誰都沒有後退,誰也不願先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釦子剛扣好,他的手臂已經牢牢環住她的腰。
婁琦雲沒掙扎,卻在唇快要貼上的那一刻,伸出手指,輕輕抵住他的嘴唇。
她勾唇一笑,眼裡全是狡黠。
“陸總,你手機響了。”
可那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知道,這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會惱,可她更知道,他不會真的生氣。
陸翎川整個人一僵。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從熾熱轉為錯愕。
手臂微微一緊,隨即緩緩鬆開。
他低頭看向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正閃爍著刺眼的來電提示。
他後退兩步,嘖了一聲,劃開手機。
可即便如此,他仍沒忘回頭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複雜難辨,有無奈,有責怪,也有一絲藏不住的眷戀。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
“陸哥!今天你是不是帶姑娘去我道館了?”
“天啊!陸哥居然也會帶女生出門?簡直破天荒啊!你不是最煩女人事兒多嗎?這位美女必須介紹一下啊!”
話裡話外滿是調侃。
“待會兒‘夜幕’見啊!”
那人噼裡啪啦說完,生怕被拒絕,根本不給人回話的機會,直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