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父女一場,血濃於水。
婁霆文再怎麼狠厲,總不至於照搬當年對付她婁琦雲的那一套極端手段。
可問題是任務還沒完成。
她卻在陸翎川的眼皮底下搞出下藥這種醜事,直接丟了婁家的臉面,讓整個家族蒙羞。
以婁霆文那種極端偏執的性格,對待犯錯的親人從來不會心軟。
那些變態的懲罰手段,婁聽瀾只要稍有不慎,就會吃盡苦頭,生不如死。
回婁家?
婁聽瀾猛地渾身一顫。
“不要……千萬別送我回去!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死死抱住婁琦雲的腿。
“我認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了,婁小姐,我給你磕頭行不行?別讓我回去!我寧願死在這兒,也不回去!”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陸翎川冷冷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薄唇微啟,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根本不用他動手。
僅憑婁琦雲的一句話,就已將對方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
他淡漠地抬起手,隨意一揮。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從門口衝進來。
他們一把抓住婁聽瀾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掰開她死死抱住婁琦雲腿的雙手。
婁聽瀾拼命掙扎,腳在地上亂蹬,發出淒厲的哭喊聲,但無人理會。
就在這個時候。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又急又響。
陸翎川站得最近,一眼就看清了螢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衛君亦。
婁琦雲已經滑動接聽,將手機貼近耳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衛君亦清亮的聲音。
“婁姐,女人的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動作比較快,應該剛到。”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
“不過……她早幾年的資訊有空白,查不到任何記錄,像是被人有意識地從系統裡徹底刪了。想弄明白她的真實背景,可能得當面問她本人……而且,我懷疑她用的不是真名。”
婁琦雲聽完,眉頭微皺,沒有多言,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迅速開啟郵箱,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開了衛君亦剛發來的附件。
可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資料比她預想中還要簡陋,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上面寫著:名字叫徐麗,齊城人。
家裡原本五口人。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燬了整棟住宅。
一家四口當場遇難,只剩下她一人僥倖存活。
可問題是火災發生後,她的人間蒸發長達近三年。
警方記錄、戶籍檔案、醫療記錄,全部中斷。
就像她從世上消失了一樣。
而現在,她突然出現,身份卻依舊模糊不清。
這場大火,真的是意外嗎?
她真的只是倖存者,還是另有隱情?
婁琦雲盯著螢幕,久久不語。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京市!
看著手機螢幕上這短短的一行字。
婁琦雲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陸翎川站在她的身後,雙臂抱胸,冷笑著開口。
“就這點本事?”
“你這也叫查?我手下隨便一個人,一眨眼就能挖出來!這種資訊都查得這麼費勁,還自稱是專業調查員?”
電話那頭的衛君亦一聽,先是愣住。
隨即胸口一悶,一股火氣“轟”地直衝腦門。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瞬間拔高。
“你誰啊你?憑甚麼叫我沒用?我只是還沒全力出手,真要認真查,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手段!”
他氣得直跺腳,鞋底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可話說到一半,又猛地卡殼。
畢竟上次他試圖調查陸翎川的背景。
結果反被對方的反偵測系統反向追蹤。
整個資料庫被黑得一乾二淨。
連帶著他本人也因精神過度緊張引發心悸,連夜送進急診室。
這事至今想起來都臉紅,哪裡還能硬氣地繼續反駁?
一時間,電話兩頭的氣氛劍拔弩張。
眼看兩人針鋒相對,幾乎要撕破臉皮。
婁琦雲輕咳了兩聲。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既然這樣,那這件事,我就託付給陸總了?”
對她來說,誰去查、用甚麼方式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儘快拿到線索,在時間耗盡前找到徐麗!
那才是她最關心的事。
其他的,都是枝節。
電話那頭的衛君亦憋著一口氣。
可又無話可說,只得狠狠咬牙,手指重重按下結束通話鍵。
“啪”地一聲,徹底切斷了通話。
陸翎川揚了揚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他看也沒看手機一眼,當場撥通了汀周的號碼。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徐麗的所有行蹤記錄!所有通話、定位、監控回放,一幀都不能少!”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轉頭看向婁琦雲,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還有空,我帶你去個地方。”
婁琦雲挑了挑眉,唇角微揚,忽然笑了下,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行啊。”
十五分鐘後,他們站在一家跆拳道館門口。
婁琦雲仰頭看了看招牌。
“極限格鬥館”,紅底金字,風格冷峻。
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陸翎川,眉梢微蹙,一臉不解。
“你沒走錯吧?”
他們名義上是來京市旅遊的。
雖然實際上,從下飛機那一刻起,就沒真正放鬆過。
一直都在追查線索、打聽訊息、四處奔波。
可眼下這地方……
既不像甚麼熱門景點,也不在任何地圖示註的重點區域,更跟目前的案件毫無關聯。
陸翎川微微一笑,笑意淺淡。
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牽起她的手。
推開玻璃門,迎面是一片冷清的空間。
道館裡空蕩蕩的,地面鋪著灰白色的地墊。
四周的燈光冷白,照得整個場館顯得空曠而寂靜。
角落裡,經理懶洋洋地癱在一張破舊的布藝椅子上打盹。
手裡還捏著半罐喝了一半的冰紅茶。
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依舊閉著眼,隨口說道:“報班兩萬,一共十二節。先交定金五千,不退。”
話剛說完,頭頂便傳來一個低低的的聲音。
“我要一間單獨的訓練室。”
經理睜開眼,眼皮一抖,腦袋一抬,正對上陸翎川那張冷峻的臉。
他身邊還站著個清冷漂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