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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同病相憐的駙馬爺

2026-05-09 作者:竹生焉

深更半夜的,謝沅換了一身舒適的便服,帶著廖徵等人去了滕晏清的住處。

當然,公主殿下那副極具特色的面具,也一併帶在了身上。

一路上,謝沅對那副面具能驅邪之事,心裡是存疑的。

但,有迎親時厲戎的“特例”在先。

他多留了一分心思。

且先看看再說。

他一路想的甚好。

直到他見到了另一位倒黴駙馬滕晏清。

謝沅站在滕晏清面前,愣了好半天!

他盯著對方那烏黑的眼圈,無意識抿了下唇,還是沒忍住問出口:“滕大人,你這是……中毒了?!”

眼圈烏黑的滕晏清疲憊地抬起頭,仰望突然到訪的謝沅。

“謝公子?”

謝沅:“啊,我是。”

“你來了?”

謝沅:“……”

他在原地稍站了一會,不放心地坐到滕晏清隔壁。

隔著八仙桌,目光上下打量他的神情,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哪像一個剛成完親的新郎官?

活像是剛從刑部大牢裡拖出來的。

兩人之前畢竟算是相熟,謝沅看他這副模樣,真心有些不放心。

“聽說你昨日忙了一夜?晌午禮成之後,滕大人沒有休息?”

謝沅這般問完,只見滕晏清緩緩轉頭看他。

“休息?”

“嗯。”謝沅點頭。

滕晏清垂眸沉思片刻,稍稍抬眼,忽見謝沅身後略遠一些的地方,驀然間湧起一片黑氣,囂張而來。

他眸光一緊,正想開口提醒。

突然間,那片黑霧剛要靠近謝沅的後背,卻在下一秒彷彿驟然被甚麼“嚇”了一跳,頃刻間逃竄消散。

滕晏清眼睛瞬間睜大!

謝沅盯著他突然變幻的表情,心裡遲疑地緩緩轉向身後,看過去。

他身後,空空如也。

甚麼也沒有啊?

滿心狐疑地轉回身子,被滕晏清赫然間緊盯自己的目光,看得神經一跳。

堂屋裡,尊卑有別,除了他們兩位主子之外,其他一干人等,全部都在屋門外候著。

廖徵四人身為謝沅的貼身護衛,自然是走哪兒跟哪兒。

但滕晏清身邊的下人,卻與謝沅不同。

清園裡的奴僕護衛,除了他從家中帶來的老中青三個僕人之外,其餘的皆是公主府中特意為諸位駙馬爺們共同備下的人選。

主僕們今日也是初次相見,彼此還不相熟。

眼見新主子下午回園之後,一直沉思不動,都摸不清滕駙馬的脾氣。

自然也無人敢隨意上前打擾。

除了公主殿下身邊得用的侍衛前來傳信,大家才好主動上前請示滕晏清。

但整整一個晚上了!

滕駙馬就這麼在沉默中坐了一個晚上,根本都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只知道,他的狀態越來越疲憊。

連大廚房特意送來的晚膳,駙馬爺都沒動過幾口,就撤下去了。

謝沅簡單瞭解了一下滕晏清成完親後的狀況。

心裡大概有了一個預判。

他就說嘛!

好好一個刑部的推官,這才折騰一天的功夫,怎麼就這個樣子了!

就這親事,換哪個精神正常點的男人,進來不想瘋一下?

他也想。

謝沅心道。

他能體會滕晏清此刻的心情,漫漫長夜,確實睡不著。

靠坐在椅背上,目視門外。

滕晏清的園子,修整的與他的竹院不同,因為不像他們幾家發瘋改園子,滕晏清這裡一五一十地保留了公主府裡特意為駙馬團建造的居所。

謝沅來都來了。

索性正好欣賞一番。

沒有被刻意修繕的清園,清幽雅靜,哪怕是富麗堂皇的公主府,也不會讓人覺得過分奢靡,但園中處處細節之處,又能清晰地瞧見用心之處。

人身在其中,只覺舒適,安逸。

謝沅打量半天,忽然有些心疼。

他那園子修的好是好,可與滕晏清這裡比起來,他也沒覺得好上多少。

兩處園子,各有千秋。

公主府裡的人,為他們這些駙馬整修的園子,也並未敷衍啊?

他那修繕園子的銀子白花了。

謝沅看向滕晏清的目光,一時間有些複雜。

難怪他此前,絲毫不為這些俗世所動。

到底是在朝中為官之人。

沉得住氣。

謝沅剛才不久,不過在滕晏清這裡坐了不大會兒功夫,已經將滕晏清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另一面,看了個究竟。

一心沉迷破案的推官大人?

謝沅心道,呵。

大晚上的。

兩個同病相憐的駙馬,不在各自的床榻上補覺。

雙雙坐在正堂上,欣賞夜景。

護衛廖徵環胸抱劍,來回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身旁的兄弟靠過來,看著堂屋裡排排坐的兩位爺,很是撓頭道:“大哥,公子不會是要在滕大人這裡陪上一晚吧?”

“是啊,他們倆就這麼幹坐著?”

廖徵抱臂嘖了聲,觀察了一會,自覺猜到點東西,嘆息道:“剛成親,又沒有洞房,除了睡覺還能做甚麼。”

下巴往前一抬,好似理解一般。

“這麼多年,我也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新郎官。”

其他三人:“……”

誰不是第一次見呢?

堂屋裡。

謝沅沒甚麼想說的,想聊的。

昭園那邊傳來的公主命令,是讓他過來“守”著滕晏清,幫他辟邪。

公主的面具,已經被他放在了兩人中間。

二人手邊,各有一盞溫茶。

謝沅喝了一晚上酒,喝不動了,只是偶爾覺得唇乾,會端起抿兩口潤一潤。

滕晏清時不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謝沅忍了好幾次,終於最後還是奇怪地轉過臉,對上滕晏清那雙烏黑的眼圈。

“滕大人?你有話且講?”

滕晏清聞言,眸光在烏黑的眼圈中間,亮的瘮人。

滕晏清道:“有些冒昧。”

謝沅:“……”

要不是看在兩人一起成婚之前,還有一點相處的交情,謝沅抬屁股就走了。

滕晏清的狀態有點嚇人,謝沅不得不承認,他心裡也有些好奇。

“不然……滕大人一會想問再說?”

“還是想問個究竟。”

謝沅感覺滕晏清之前的那種軸勁兒開始上來了,寬宏大度地笑了笑,道:“今日你我同喜同悲,也算有緣,滕大人想問何事?”

滕晏清見狀,眸光躍躍:“謝駙馬!本官想知道為何這公主府裡的邪祟靠你不得?”

謝沅愣住!

難怪昭陽公主讓他帶著面具過來驅邪。

滕晏清這個駙馬是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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