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為何會過來。
林峰其實直到送走了公主殿下,也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他看將軍臉上的神色,似對這件事看的很重要,便一五一十把前後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等他講完,將軍更沒有話了。
林峰看了陳璋一眼。
陳璋也聽得離奇。
想了一會,陳璋道:“將軍今日能順利完婚,確實少不了殿下在其中的照顧,這事後……想來將軍的情況,也只有公主殿下最為了解。會不會正因如此,張大人才第一時刻去請殿下來看看將軍?”
陳璋的猜測,不無道理。
林峰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觀察厲戎的神色,二人心道,就是不曉得,這個回答是不是將軍滿意的。
厲戎聽罷,反應不大。
只是沉思良久後,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回頭取些好東西,送去給張弛。”
不久後,厲戎淡淡吩咐道。
“是,將軍。”
兩位副將本來還想問問,那公主殿下那邊……?
那邊不需要答謝一下嗎?兩人心道。
但見厲戎沒有後話了,想是將軍有自己的想法,便沒敢問出口。
再次檢視過厲戎的狀況,確定他的情況還好,林峰和陳璋兩位副將才總算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
兩人各自分開去忙,離開厲戎房間前。
難得厲戎主動關心起今日前院的宴席情況。
林峰道:“小公爺他們過去了。”
“對,刑部那位推官滕大人,好像不在。”
厲戎抬眸。
陳璋曉得將軍這是有疑問,便搖頭道:“具體情況,屬下不明,只聽說好像同將軍差不多,身體不適。”
不等厲戎多問,陳璋直接回:“具體哪裡不適,暫時不清楚。”
林峰一旁猜測:“也許是因為昨夜殿下前去國公府接溫園那一位,滕大人夜半緝拿逃犯傷著了。”
上京城就這麼大。
駙馬再多也就這麼幾位,何況各家對各家動向,都暗暗觀察著。
滕晏清那邊發生了甚麼,雖然不是那般清晰明朗,可到底也露出了些風言風語。
兩人一路隨主子跟過來,略有耳聞。
厲戎點了點頭,雙手撐在身下,再次躺下。
人疲神乏,他需要休息。
厲戎的園子,隨著他合上眼睡著後再次安靜下來。
園子裡的下人們來回走動,也儘量保持安靜。
與前院人聲鼎沸的熱鬧不同,不過一道高牆之隔,冷熱竟然涇渭分明。
*
攖寧回到自己的房中後,也睡不著了。
崔硯忙碌的中途,過來給她報信。
“主子,樓駙馬等人已經在前院應對了,我哥在那邊帶人盯著,主子放心。”
攖寧頷首。
崔涯行事穩妥,又有經驗,她沒甚麼不放心的。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崔韞呢?”
話音剛落,崔韞的聲音就從外邊傳了過來。
“你們再多帶幾個人,去滕駙馬的園子裡守著,他那邊略偏一些,以防晚上有甚麼意外。”
“是!大人!”
崔韞的屬下,被她帶的越來越利落。
攖寧舉著水杯,目光一路盯著崔韞從大門口進來。
崔韞一進門,就看見自己二哥崔硯。
“二哥?你不在前邊幫著點大哥,怎麼來這邊了?”
殿下今日大婚,他們三兄妹各有各的職責。
她今天帶著麾下人馬歸來,就是為了更好照顧殿下。
崔硯不好好在外邊應付那些賓客卻在這裡,崔韞還真有意外的。
大喜的日子,崔硯可不想跟小妹拌嘴。
笑了笑:“來給主子回話。”
崔韞:“哦。”
應完,快步來到攖寧身前。
“主子,屬下懷疑滕大人的眼睛,有些麻煩。”
攖寧抬眸看她。
“路上有情況?”
崔韞認真道:“好像回園的路上,有個下人被他嚇了一跳。”
她這麼一說,連崔硯都來了興致。
人是他帶回來的,就滕駙馬早上那個樣子,崔硯的腦海裡到現在還有畫面。
崔韞想了想,忽然好奇道:“殿下今夜先睡哪一位駙馬爺?”
攖寧聞言,差點被水嗆了下。
她盯著崔韞那嬌美年輕的臉,真是沒想到剛才的話,怎麼會是崔韞那張櫻桃小嘴裡說出來的話。
崔硯一旁重重咳了聲。
試圖引起他妹的注意。
崔韞睨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轉某笑靨如花地面朝攖寧:“殿下,人都娶進來了,晚上歇在哪兒不是早晚的事嗎?”
“哪也輪不著你來問啊。”崔硯真是被自己的妹妹搞的哭笑不得。
他擔心地掃了一眼公主殿下的臉上。
好在,主子的臉色,確實不像太在意。
崔硯心道,殿下你就這麼寵著她吧。
攖寧臉上沒反應,是因為崔韞剛才突然那麼一問,她還沒反應過來。
也不是。
方才那一瞬,某人白天裡突然撂下的“那句話”,好像突然冒了出來。
攖寧有些愣神罷了。
她眸中好笑地掃了兄妹二人一眼,兩個人那眼裡的好奇和躍躍欲試,當她看不見?
但攖寧並未解釋甚麼,只是對兩人道:
“今晚哪裡也不去,你們今夜也沒甚麼機會睡覺了,守著點府裡內外,子時興許要有變化,都把各處園子的機關要道,守仔細了。”
她說完,兄妹二人瞬間臉色變的嚴肅起來。
崔韞更為謹慎一些。
“殿下,是不是要連守幾日?”
攖寧沒否認,點了點頭。
“明日入宮,宮中人雜,容易受影響,你去通知你哥,把另一支鷹郎軍調來,換這一隊下去休息。”
“是,主子。”
外人都以為公主府裡是,迎完幾家駙馬之後,就算大功告成了。
可在昭陽公主府裡這些人看來。
真正的“麻煩”才要正式開始。
公主府裡混亂的氣運,要重新對抗調整後,才能真的適合這些新主子們同公主殿下平安穩定地生活在一起。
昭園裡的主僕對話。
前院裡的賓客們之間,喝到興起處,也互相暗暗地猜測。
只不過,這裡是昭陽公主府,不是其他那些普通的地方。
他們也只敢私下裡猜問,哪裡敢真的當著宴席間的幾位駙馬爺們,大談特談。
不過,人多了。
總會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口無遮攔的人,隨口胡言。
樓妄眼眸一沉:“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