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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89章 公主府夫妻對拜,拜不成!

2026-05-09 作者:竹生焉

“嬤嬤所言當真?!”

樓皇后聞聽這話,一下子從仰躺的姿勢瞬間坐起。

高嬤嬤垂首轉到前面來,低聲道:“老奴不敢誆騙皇后娘娘,確有這樣一人,只是不好相請。”

“若當真是高人,本宮誠心相邀便是。”

樓皇后倒不覺得這有何難。

天下讀書習武之人,莫不期望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更何況是一些方外術士,若能得皇家青睞,未必不好請。

誰不想名揚天下呢?

樓皇后問:“你能書信一封?”

高嬤嬤道:“族裡有長老,可從中斡旋。”

樓皇后鬱悶的心情,因高嬤嬤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一掃而空。

她有些心動。

高嬤嬤見皇后眸光閃動,又繼續說道:“娘娘,昭陽公主不是普通人,尋常人的法子對她是無用的,反而容易落下把柄,不如以毒攻毒呢?”

“嬤嬤說的有道理。”

樓皇后眯眼沉思少頃,起身往對面廂房而去,高嬤嬤身後一併跟了過去。

樓皇后親自為她鋪陳一張信箋。

將筆沾了墨汁,遞給高嬤嬤。

“辛苦嬤嬤了。”

高嬤嬤一時受寵若驚,連忙接過毛筆,在樓皇后眼皮下,寫下一封發往老家的平安信。

直到信上封了蠟,樓皇后的眼睛才展露出一絲滿意。

她將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還給高嬤嬤。

“此信,密中發。”

“是,娘娘。”

所謂密中發,就是不走官驛渠道,而是私下裡輾轉將信交到衛國公府,由樓家密路,發出京城。

樓家人脈,明暗交錯。

一封下人的信,普普通通誰能在意。

高嬤嬤的信,就這樣悄悄地,透過樓皇后的人,送到了衛國公府國公爺,樓戩的手中。

信中內容,樓戩不知道。

皇后娘娘交辦的事,一向是大事,樓戩不疑有他,迅速安排下去。

樓皇后心裡終於舒坦了。

就連聽見外面傳來昭陽公主府今日大婚的新訊息,也不似之前那般憋悶煩躁了。

反倒饒有興致地又問了一遍。

“你再給本宮重說一遍,甚麼叫他們拜堂拜不下去了?”

新傳進宮裡的訊息。

昭陽公主府成親禮上,出怪事了!

怪事?

甚麼怪事?!

樓皇后一聽這訊息,又急又喜,急樓妄安危,喜的是公主府那邊終於有點甚麼動靜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重複了一遍。

“昭陽公主和駙馬們,夫妻對拜,拜不下去了!”

樓皇后輕呵一聲:“哦?”

*

昭陽公主府內,禮堂。

欽天監和禮部的官員都懵了。

甚麼情況這是?

他們一會看看左邊這幾位駙馬爺,一會又打量右邊這幾位祖宗,最後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立於正中位置上的昭陽公主。

四周鴉雀無聲。

聲樂已停。

八個人,應是在司禮之人宣禮之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七位駙馬,除了腰腿彎不下去,沒有其他異常。

可現在是拜堂成親!

夫妻拜不下去,這還怎麼禮成?!

在場之人,除了攖寧全都緊張地互相張望,不敢多話。

有禮部官員暗中碰了碰宣禮之人,小聲道:“要不再念一遍?”

對方點點頭,扭臉高聲喝道:

“夫、夫妻對拜——”

因為心裡驚慌,尾音唱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顫音兒。

讓人聞之不禁心生可憐。

然而。

公主連駙馬們站在原地,還是紋絲不動。

下面有人實在憋不住了,極小心地問身旁人,“怎麼了?怎麼不拜了?是不是都不願意?”

“駙馬爺們不願意的話,早幹嘛去了?砸了那麼多銀子修園子,不浪費?”

“說的有道理。”

安靜了一會。

“那公主和七位駙馬怎麼還不對拜?時辰不對?”

“不像。”

“邪門嘞。”

這場親事成的,本來大家還覺得挺順利的,可是臨了臨了,在最後一道禮上卡住了。

一妻多夫的婚禮,禮部從來沒辦過。

這最後一個夫妻對拜,他們不知道跟欽天監和宗正司的人相互研究了多少,最後終於定下了到時,左右兩側的駙馬爺們,折角同時與中間的昭陽公主對拜。

雖然看起來頗有些怪異,但如扇面一樣開啟的角度,反而讓賓客觀感極佳,又能將昭陽公主置於上方最尊貴的君位。

如此也算合了皇家招婿位高一階的地位。

氣派、體面。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建立在他們與公主殿下拜得下去!

最後一禮,僵住了。

公主殿下神情淡定,遲遲不發聲。

一向沉穩有度的厲戎,難得看向對面為首之人樓妄。

樓妄與他亦然。

兩人都試圖在對方身上找到疑問的答案。

厲戎:?

樓妄:?!

他們二人已是這般,更不用說雙方身後那幾人。

謝沅皺了皺眉頭,開不了口。

就在第二拜【二拜蒼生——】後,他的嘴就莫名其妙地被“封”住了。

嘴皮都抬不起來一點。

謝沅驚的心口一空,直灌涼風!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一圈,他發現其他人比他的表情好不了幾分。

大家都在震驚和沉默中,齊齊將目光投向了昭陽公主——攖寧。

厲戎的視線鎖定在公主的臉上。

很快,不止是厲戎一人,其他離得近一些的駙馬們,都在“沉默”中似乎察覺到了昭陽公主殿下身上的異常!

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公主殿下,沉靜地仿若一個空人。

這感覺太奇妙了!

旁人有沒有感應不知道,七位駙馬心裡隱隱預約都感覺到了甚麼。

周圍的一切,似乎一瞬間模糊起來,他們幾人好像被一同隔絕在周圍人的視野裡,明明頭頂豔陽高照,他們卻忽覺遍身發冷。

陰涼之氣如絲綢一般,在僵立的幾人之間緩慢“遊走”。

厲戎臉色一沉,緊接著是蹙眉冷眼的樓妄。

謝沅不怒反笑,竟生起一絲好奇。

至於姜太簇和翁喜林,不知為何沒有變化太多。

反而是駙馬之中最小的棠溪錦年,隱隱察覺到危險在緩緩靠近。

而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表情淡定的滕晏清,此時此刻心裡的沸騰,勝過震驚。

小年右側那暗淡的一片黑影,已經盯著棠溪錦年那張精緻好看的臉,看了許久。

滕晏清心底一沉。

難怪公主府裡要午時成婚。

然而,除了崔涯之外,所有人皆不知昭陽公主殿下,此刻站在溫園之中。

神色間略有些無奈地對著大駙馬溫邢的牌位,撓了撓額角。

“不是說不來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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