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犯官署那邊今日出了一件大事!”
“甚麼事?”
“好像是謝家的人,因為家中出了一個駙馬,居然敢碰靜安府的人呢!”
“嚯~有膽!夠種!牛哇!”
犯官署外,訊息沒多久就傳出去了。
只有今日早早同姜太簇一起上山的謝沅還不知道。
如今秋闈在即,雖說還有一段時間,但滿打滿算也不超幾個月,許多京外各地的讀書學子已然陸陸續續地抵達了京城。
其中有不少人在京中頗有門路,到了京師便直接被家中親友引薦到京中最富盛名的應天書院裡學習。
京中不少世家子弟也在這裡進學。
哪怕是已定的幾位駙馬之中,也有大半人都在這裡。
只是今年因為皇上要為昭陽公主招婿,所以書院裡這大半個月下來,哪有幾個能沉下心來複習功課之人,不是被迫下山參選的,就是藉機找各種藉口不來上課的。
書院裡的山長們,真是恨鐵不成鋼!
都甚麼時候了,還敢偷懶?!
一群紈絝子弟,根本無心向學!
書院今日下發科考前的讀書任務,命令各家速速上山,姜太簇和謝沅在家中呆的煩悶,往日聽到這訊息根本懶得動,這次聽見訊息,二話不說就結伴上山了。
不過半個多月未來,竟然恍如隔世一般。
謝沅和姜太簇同其他同窗敘舊之後,一起相約到後山涼亭消磨時光。
偷得浮生半日閒,只要不下山,好像就能離山下那一鍋亂子遠一點。
姜太簇問他:“你最近過的可好?”
謝沅答:“好!好著呢!好的不得了!好的在家能繡花!”
姜太簇心說,又瘋一個。
兩人在涼亭裡躺著納涼。
今日沒有樓妄,他們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聊甚麼。
姜太簇忽然問他:“聽說他們都去公主府修園子去了。”
謝沅:“你家修了?”
姜太簇:“嗯。”
謝沅沒動靜,閉眼翹腿躺著。
姜太簇枕著手臂,轉頭問他:“你家呢?”
謝沅道:“不遠了。”
意思是這愚蠢的事他家也不遠了。
姜太簇聽懂了。
又過了一會。
姜太簇忽然神神秘秘地同謝沅說:“謝沅,我聽到一個小道訊息,你想聽不?”
謝沅:“好的,壞的?”
“好壞摻半,聽嗎?”
“講!”
現在還能有甚麼事情比他快要做駙馬的事更炸裂的?
姜太簇嗯了聲,道:“我聽說啊!純是聽來的,真假不一定。”
“少說廢話,說重點。”
“好像昭陽公主的駙馬人選,不止我們七個人,貌似還有別人。”姜太簇終於說出口了,說完遲疑了下,補了句,“不對,好像不是人。”
一雙眼睛忽然睜開!
盯著涼亭上的橫樑,沒太聽清剛才的意思。
“甚麼叫……好像不是人?”
姜太簇扭頭看他,“安國公府,你知道不?”
“知道,溫家?”
“對,溫家。”姜太簇坐起身,盤膝道:“前兩天有人好像見到皇上去了安國公府。”
謝沅又閉上了眼睛,“就這?那有甚麼。”
姜太簇道:“之後,溫家就請了法師入府。”
謝沅:?
無聊。
姜太簇起身走到他那邊,在謝沅頭頂旁坐下,“謝沅,聽說安國公府要辦喜事。”
認識久了。
姜太簇那話音裡的心思,謝沅想裝聽不懂就不行。
他睜開眼翻身坐起,與姜太簇面對面,兩人互相靠著亭柱。
謝沅道:“溫家的人都死差不多了,現在嫡系一脈就剩一個十歲的少年,誰辦喜事啊?怎麼,老國公老房子著火了?”
姜太簇哈哈哈大笑!
左右看了看,提醒謝沅:“小心隔牆有耳。”
謝沅笑話他,“現在知道擔心了?”
話雖如此,但謝沅還是敏銳地從姜太簇的訊息裡,聽到了其他的資訊。
他沉思了一會,問姜太簇:“皇榜都已經出了,既定的人選還有變?”
“那誰知道,反正我訊息是這麼聽的。”姜太簇聳了下肩,“或許是因為衛國公府出了一個小公爺,所以皇上想著給安國公府一個名額?”
謝沅:“………………”
姜太簇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想多了?”
“沒,想的挺好,以後別想了。”謝沅道。
山上的風十分涼爽,帶著山林特有的清香。
謝沅雖然不喜歡讀書,但倒是很喜歡來書院裡坐坐。
姜太簇則與他相反,他反倒因為興趣廣博,又好交友,書院裡常有天南海北來進學的學子,可以帶來各地的風俗趣聞,增長眼界。
一直得不到家中長輩同意浪跡天涯的姜太簇,平日裡除了在山下吃喝玩樂,就是喜歡上山來尋一些有趣的同窗交流。
他又大方好客,在書院裡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兩人本來約好,在書院裡多呆一會,再下山一起去酒樓吃飯,玩累了再回家。
卻沒想到,兩人剛在書院裡和同學瀟灑了沒多久。
謝家的下人就跑上山來送信了!
一同上山的,也有姜家的人。
“六少爺!您快回家看看吧!家裡出事了!”二房的下人急的滿頭大汗。
謝沅聞言,也沒具體問家裡發生了甚麼事,二話不說就下了山。
來報信的人,是平日裡在母親身邊做事的。
那一定是母親那邊出了事。
謝沅一時想不到家裡發生了甚麼事,只擔心回晚了母親要受委屈,好一頓往家趕。
後邊姜太簇從自家人嘴裡聽完前因後果後,腦瓜子也是嗡的一聲。
“壞了!快,收拾東西回府!”
姜太簇急急忙忙回家問母親瞭解情況。
謝沅則一心直奔家門,直到親眼看見母親的院子裡,烏泱泱地站了一群人頭。
心裡咯噔一聲!
沉著臉嚴肅地吩咐身旁小廝,“去!把二院所有的家丁叫來!”
“是!少爺!”
謝沅沉了沉呼吸,大步邁進謝二夫人的院子。
“老爺!夫人!六少爺回來了!”
謝沅往裡再走幾步,屋子裡面驀地傳出謝二老爺一聲怒喊:“謝章氏,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往日縱你,你不要蹬鼻子上臉!為甚麼天天給我在外面惹禍?!!!”
謝沅腳步在門檻處一頓。
眼前房門忽然一開,只見謝二夫人看見他,神情愣了下,旋即恢復如常。
“回來了?”語氣平和的就像平常問他吃了沒?
謝沅愣了下,“母親可還好?”
“好,我怎會不好。”謝二夫人拉了下他,往院子裡帶,“來!母親今日給你挑了幾個護衛,你正好回來,一起來瞧瞧,將來帶去公主府,免得受旁人欺負。”
“謝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