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脈上空，“玄女”運輸機撕開凜冽的氣流，穩穩降落在臨時開闢的雪山機場。
吳凡踏出艙門，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
遠處，連綿的雪峰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彷彿沉睡的巨獸脊樑。
“能量訊號源在海拔五千二百米處，經緯度已鎖定。”
姜夢雪遞過戰術平板，上面顯示著三維地形圖，一個閃爍的紅點，深嵌在山脊背陰面。
“龍焱”特種部隊隊長陳鋒上校快步走來，敬禮：“吳顧問，先遣隊已建立前進營地，但半小時前監測到異常電磁波動——不是我們的人。”
吳凡眯起眼，沉吟片刻，“座標多少？能夠確認嗎？”
“能。東南方向十一公里，峽谷入口。”陳鋒調出衛星畫面放大，“疑似偽裝成登山者的偵察小組，熱成像顯示攜帶重型裝置。”
吳凡摸出一根菸，顧自點燃後，正要開口說話，通訊器突兀的震動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戚峰的加密頻道接入：
“凡哥，他們是老鷹國的‘黑狐’小隊，一共才六個人，裝備精良，正在向你們的訊號源位置迂迴。要不要……”
吳凡立刻抬手製止，轉向陳鋒：“上校，聯絡西北戰區空指部，請求緊急升空兩架殲-20，以‘例行巡邏’名義逼近該空域，把他們‘請’出去。”
“老鷹國一直把自個兒當成國際秩序的執行者，任何一個國家的事，他都要管，實在是過分。”
“等華夏強大起來，一定要找機會把老鷹國按在地上摩擦，讓他們明白咱們華夏的強大威力。”
“明白。”陳鋒毫不猶豫地轉身，立馬去傳達命令。
五分鐘後，尖銳的引擎破空聲，自雲端傳來。
兩架銀灰色殲-20如獵鷹般俯衝，在峽谷上空做出連續戰術機動，超低空通場產生的音爆，震得雪崩滾滾。
衛星畫面中，“黑狐”小隊明顯慌亂了。
他們見狀，迅速收起裝置，向國境線方向撤退。
“他們怕了，應該是走了。”姜夢雪松了口氣。
“不會那麼簡單。”伊芙琳走到吳凡身邊，手腕上的監控環微微發亮，“老鷹國情報機構至少三年前就開始滲透崑崙專案。”
“他們應該已經猜到，這裡的東西不尋常。”
“他們猜得到，但是肯定拿不到。”吳凡語氣平靜。
他在心裡默唸：“系統，全面掃描半徑二十公里，標記所有異常能量節點和潛在監視裝置。”
【叮，掃描中……】
【叮，發現十七處微弱訊號源，分佈在山脊制高點。分析特徵：被動式震動感測器與長焦光學探頭，已存在超過兩年。】
【正在生成反制方案：釋放低頻電磁脈衝進行軟性摧毀，同步啟用偽裝訊號源進行誤導。】
吳凡默默下達指令：“執行。另外，在山谷東側生成一個虛假的高能量讀數，強度模擬信標塔殘骸的30%。”
【叮，正在執行……脈衝釋放完畢，十七處訊號源已失效。虛假能量場建立完成。】
做完這些，吳凡才看向陳鋒：“訊號源清理乾淨了。現在，帶我們去真正的入口。”
眾人皆驚。
吳凡的系統，在不久前，已經進化成隨時可以溝通和執行命令的智慧化系統。
宛如生活小秘書，或者是AI執行工具，越來越實用和方便。
這不稀奇。
系統的存在和進化，本身就是未知者的創造和執行。
至於系統的根源，還在探索中。
隊伍在夜色中向雪山深處進發。
六小時後，凌晨三點。
眾人停在一面幾乎垂直的冰壁前。
冰層厚達數十米，在探照燈下泛出深邃的藍光。
“訊號源就在這後面，但地質雷達顯示冰層後方是實心巖體……”隨隊地質學家疑惑道。
吳凡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掌心貼在冰面上。
【叮，初級維度感知】
全力啟用。
冰層、岩石在視野中“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複雜交織的能量脈絡。
如同大樹的根系，從山體深處蔓延而出，在冰壁後方匯聚成一個異常明亮的“節點”。
節點中心，有一個與引導石碑紋路完全契合的凹槽。
“不是實心巖體，是能量屏障，視覺和物理探測都被扭曲了。”
吳凡收回手，從裝備箱中取出那塊黑色石板。
當石碑碎片靠近冰壁的瞬間，冰層內部亮起網狀金光。
整面冰壁開始透明化，如同融化的琉璃，顯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光滑如鏡的通道。
通道牆壁自帶冷光，材質與月球信標塔完全相同。
“保持警戒，依次進入。”陳鋒打了個手勢，龍焱隊員率先持槍突入。
通道向下傾斜約三十度，深入山體超過一公里。
溫度反而逐漸升高，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無法形容的氣味。
吳凡立馬指示，“大家帶上防毒面具，不要掉以輕心。”
眾人停步，不時，便都全副武裝。
陳鋒衝到了最前面，手裡舉著槍，不敢有一絲絲的放鬆。
通道狹長，兩邊的牆壁，被冰凍的堅硬如鐵。
伸手去觸控時，光滑，冰冷，宛如進入了冰雪世界。
光線變得幽暗。
吳凡提示，“大家開啟隨身照明燈，都跟上腳步，不要落下了。”
“好，沒問題。”
約莫走了十五分鐘，終於到了盡頭。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間自帶光源。
吳凡也搞不清楚，這光源是怎麼產生出來？
環顧整個空間，彷彿是微縮版的信標塔核心：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十米的藍色光球，只是光芒黯淡，表面不時閃過紊亂的電弧。
光球周圍，環繞著十二個懸浮的操作平臺，上面佈滿了未知文字的水晶控制面板。
而在空間一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三具透明的休眠艙。
其中兩具是空的。
第三具裡面，赫然躺著一個身穿銀色制服、人類外形但耳朵略尖、面板呈淡藍色的“人”。
他（或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又似乎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