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定義。”伊芙琳伸手觸控隔離艙的外壁，“它會對覺醒者產生反應，你試試看。”
吳凡猶豫了一下，走近隔離艙。
當他距離艙壁還有一米時，銀色流體突然劇烈翻湧，表面浮現出複雜的幾何圖案——那些圖案，和他系統介面上的紋路驚人相似。
更詭異的是，吳凡感覺到一種奇特的“渴望”，不是來自他自己，而是來自……系統。
系統想接觸這團物質。
“感覺到了嗎？”伊芙琳輕聲說，“同源性吸引。所有覺醒者的系統，都源於同一個源頭。而這團殘留物，保留了部分‘源頭程式碼’。”
“你們想用它做甚麼？”
“很多事。”伊芙琳的表情變得嚴肅，“但最重要的是——延緩元老們的系統剝離。他們的休眠狀態快維持不住了。”
“如果不採取行動，三個月內，將軍的系統就會開始剝離。”
她看著吳凡：“我們需要你解析這團物質，找到穩定系統繫結的方法。這不只是為了組織，也是為了所有覺醒者。”
“包括我？”
“尤其是你。”伊芙琳說，“根據資料，你的系統活躍度正在以每月3%的速度遞增。按照這個趨勢，一年後你就會達到‘成熟期’，屆時剝離過程會自動啟動。”
吳凡心頭一緊。
系統介面上確實有個他從沒注意過的進度條，此刻顯示著：融合度87%。
“融合度達到100%會怎樣？”
“你會成為‘完美容器’。”伊芙琳的聲音低不可聞，“收割者最理想的接收體。”
實驗室陷入死寂。
只有隔離艙中的銀色流體還在緩緩旋轉，像一隻等待睜開的眼睛。
良久，吳凡開口：“我需要時間研究。但有個條件——姜夢雪必須加入這個專案。她的資料建模能力是關鍵。”
伊芙琳審視了他幾秒，最終點頭：“可以。但從現在起，這個實驗室的一切，都是組織最高機密。洩密的後果……你應該明白。”
她離開後，吳凡獨自站在隔離艙前。
系統介面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同源物質】
【建議：進行接觸以獲取升級資料】
【警告：接觸可能導致不可逆變化】
吳凡抬起手，懸在隔離艙外壁上方。
是冒險接觸，獲取可能對抗剝離的關鍵資訊？
還是保守起見，先合成錨定素，確保自己能以人類身份活下去？
牆上的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聚焦在他身上。
他知道，此刻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的選擇。
而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將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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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吳凡在實驗室待到凌晨。
他先用系統知識合成了微量的錨定素——材料來自常規化學品，組織不會起疑。
一管淡藍色的液體在試管中輕輕搖晃。
這是保底選項。
然後，他做了另一個決定。
“系統，分析同源物質的成分和結構，建立數學模型。但不要直接接觸。”
【正在執行……】
【分析進度：1%……3%……】
進度緩慢。顯然，系統在避免觸發某種“協議”。
吳凡不著急。他還有時間。
凌晨三點，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姜夢雪閃身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板：“凡哥，我破解了D區的部分監控系統。有個發現你得看看。”
她調出一段錄影——時間是昨天深夜，地點是島嶼西側的一個隱蔽出口。
畫面中，三艘小型潛航器正在裝載物資。
其中一艘的貨艙裡，隱約可見圓柱形的容器，很像……水晶艙的縮小版。
“他們在轉移元老？”吳凡皺眉。
“更像是備份。”姜夢雪放大畫面，“看這些容器的編號：B-7、B-4、B-6。和三位甦醒元老的編號一致。我懷疑……他們在準備應急撤離方案。”
“如果只是撤離，沒必要偷偷摸摸。”吳凡盯著畫面，“除非，他們知道即將發生甚麼，而且不打算帶上所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
收割者要來了。
組織的高層準備拋棄基地，只帶走核心人員和資產。
“我們必須加快進度。”吳凡沉聲說，“三天內，我要拿到組織在月球背面的全部研究資料。你能做到嗎？”
姜夢雪咬牙：“我試試。但需要你的許可權卡進入中央資料庫。”
吳凡將伊芙琳給的門禁卡遞給她：“小心點。如果被發現……”
“我知道。”姜夢雪收起卡片，突然抱住吳凡，“凡哥，答應我，不管發生甚麼，你都要活著。”
“我會的。”吳凡輕拍她的背，“我們都會。”
姜夢雪離開後，吳凡再次看向隔離艙。
銀色流體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決心，表面浮現出新的圖案——這一次，不再是幾何圖形，而是一串……座標。
吳凡立刻記下。
系統自動開始解析：
【座標定位中……】
【目標位置：月球背面，南緯45.3°，東經158.6°】
【對應地點：阿波羅11號異常構造體發現點】
果然。
一切的起點，都在那裡。
吳凡握緊裝有錨定素的試管，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直面真相。
無論月球背面隱藏著甚麼，他都要去看一看。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佈下一局棋——一局足以在絕境中翻盤的棋。
窗外的虛擬夜空開始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也是倒計時的又一步。
在島嶼最深處的某個未監控區域，教授正站在一面空白牆壁前，低聲彙報：
“目標已接觸同源物質，反應符合預期。融合度提升至89%。”
牆壁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先知：
“很好。繼續觀察。當融合度達到95%時，啟動‘容器準備程式’。”
“那華夏專家組……”
“必要時可以犧牲。重要的是吳凡。他是我們等待了五十年的……完美載體。”
聲音消失。
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離開。
他沒有注意到，牆角的通風口裡，一個微型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所有對話，都被實時傳輸到了姜夢雪的資料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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