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目標。”吳凡豎起手指，“第一，找到12號覺醒者留下的全部資料——她可能發現了對抗系統剝離的方法。”
“第二，摸清組織的撤離通道和應急方案。第三……”
他頓了頓：“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確保‘火種’能傳遞出去。”
“火種？”
吳凡沒有解釋系統模組的事：“就是我的全部知識備份。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小雪，如果我回不去……你要活著把那些知識帶回華夏。”
姜夢雪眼圈紅了，但她強忍著沒哭：“別說這種話，我們一定會一起回去。”
敲門聲響起。
教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吳顧問，啟動會還有十五分鐘。”
“馬上來。”吳凡應了一聲，最後交代，“注意安全，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專家組裡的自己人。組織的滲透能力遠超我們想象。”
姜夢雪點點頭，“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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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會議室裡，二十位專家已經就座。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是組織方：伊芙琳、教授、吳凡，以及幾位吳凡沒見過的研究員。
另一側是華夏專家組。
“首先再次歡迎各位的到來。”伊芙琳主持會議，“未來三個月，我們將圍繞深空輻射防護材料展開聯合研究。專案分為三個階段……”
吳凡看似專注地聽著，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注意到專家組中有個年輕男研究員，在伊芙琳說話時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是摩斯密碼的節奏，重複著同一個詞：危險。
另一個女研究員則過於鎮定，眼神從不與任何人對視，只在伊芙琳提到某些技術細節時，瞳孔會微微收縮。
組織的人。
吳凡心中瞭然。專家組裡混入了組織的眼線，這在意料之中。
“……具體分工如下。”伊芙琳調出人員分配表，“張院士團隊負責材料合成工藝最佳化，姜夢雪博士團隊負責資料建模與模擬，吳凡顧問作為技術總協調，將穿梭於各小組之間，確保專案進度。”
她看向吳凡：“吳顧問，你有甚麼補充嗎？”
“只有一個要求。”
吳凡站起身，“實驗資料需要實時同步，但原始樣本和核心工藝引數，必須由雙方共同簽字才能呼叫。這是技術合作的基本原則。”
張院士點頭：“我同意。既然是聯合研究，透明和互信是基礎。”
伊芙琳的笑容有些微妙：“當然。那麼……會議到此結束。各位可以前往各自實驗室，熟悉裝置和環境。”
人群開始散去時，伊芙琳叫住了吳凡。
“你的警惕性很高。”她輕聲說，“不過請放心，組織對這次合作是認真的。只要你們遵守規則，所有人都會平安離開。”
“包括我？”吳凡反問。
“尤其是你。”伊芙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重要，吳凡。不僅是對組織，也對……‘他們’。”
“他們是誰？”
伊芙琳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張新的門禁卡：“D區17號實驗室，從今天起歸你專用。裡面有些東西，你會感興趣。”
卡片上印著一個徽標——不是組織的鷹形圖案，而是一個雙螺旋纏繞著星環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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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區位於地下更深層。
吳凡刷開門禁時，系統突然在他腦海中發出強烈警告：
【檢測到高維能量殘留】
【建議：立即撤離】
【危險等級：極度危險，甚至致命】
但他已經推開了門。
實驗室不大，約五十平米。
中央是一個圓柱形的透明隔離艙，裡面懸浮著一團銀色的、不斷變幻形態的流體物質。
牆壁上掛滿了資料螢幕，顯示著這團物質的各項引數：質量不穩定、密度時大時小、電磁特性無法測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一角的工作臺，上面攤開著一本手寫筆記。
吳凡走近，翻開第一頁。
字跡娟秀而急促，用的是英文：
“第217次實驗記錄：系統剝離模擬。”
“樣本：7號覺醒者腦組織切片（剝離後24小時）”
“現象：神經元突觸出現‘虛化’效應，物質基礎正在消失，但資訊結構依然存在。證實了之前的猜想——系統不是植入物，是‘模板’……”
吳凡一頁頁翻下去，後背逐漸被冷汗浸透。
筆記的作者顯然是12號覺醒者“醫者”。
她在這裡進行了大量禁忌實驗，試圖理解系統的本質。
關鍵的一頁被撕掉了，只留下殘角上的幾個字：
“……剝離不是失去，是覺醒的下一階段。系統在把我們改造成‘容器’，以便接收更高階別的……”
後面的內容沒有了。
吳凡繼續翻找，在筆記的最後幾頁，發現了一段用中文寫下的話——顯然是留給後來者的：
“如果你是覺醒者，讀到這些，那麼聽好：系統剝離前72小時，大腦松果體會分泌一種特殊肽類。我將其命名為‘錨定素’。
注射錨定素可以阻止剝離過程，但代價是……你會永遠停留在當前階段，無法進入下一形態。”
“選擇權在你手中：成為容器，等待未知的命運；或者錨定在此，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
“我選擇了後者，所以他們要清除我。”
“PS：錨定素合成公式在……”
公式的部分被刻意塗黑了，墨跡暈開，像是被水浸過。
但吳凡的系統介面突然啟用，開始自動掃描頁面：
【檢測到加密資訊】
【正在解碼……】
【解碼成功：錨定素合成公式（完整版）】
複雜的化學式和製備流程湧入吳凡腦海。
他立刻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如果筆記所說屬實，錨定素可以讓覺醒者永遠保留系統能力，避免被“收割”。
代價是……無法“進化”。
但進化成甚麼？筆記中提到的“容器”和“下一形態”，又是甚麼？
“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伊芙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吳凡合上筆記，轉身：“你們早就知道12號留下了這些。”
“是的。”伊芙琳走進實驗室，看著隔離艙中的銀色流體，“這是她從自己體內提取的‘系統殘留物’。”
“剝離發生後，她的身體開始異變，這團物質就是從她大腦中分離出來的。”
“它……還活著？”
？